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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校服外套包著黑團子,氣沖沖地問周漸青,“那人誰啊?操,你看清他長什么樣了沒,我去找他。”
然后想到什么,神色又變得擔憂起來,腳下變了兩個小碎步蹭到周漸青身旁,睜著大眼睛心疼地問,“他沒欺負你吧,沒出什么事吧,小周?”
周漸青有些受不了地直直地看向了他,妄圖可以讓方遇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么的過慮和啰嗦。
然而對方在這審問的目光的注視下,卻絲毫沒有反省,反而恬不知恥地露出了兩顆酒窩,亮著眼睛有些羞澀地反問:
“嗨呀,你干嘛突然盯著我啊,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好帥了?”
周漸青:……
他沉默了一下,在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想理后面兩只嚶嚶叫喚的“大小狗子”了。
這已經(jīng)是中午放學后了。
兩人去校醫(yī)院接走狗子后,方遇安聽完了周漸青的敘述,便一路生氣地叭叭了起來。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方遇安拽了拽周漸青的書包帶子,說:“我想把狗子帶回家。”
他摸了摸狗子被剃禿了毛的一小塊肚皮,粉唧唧的,語氣溫柔極了,“我們一起養(yǎng)他,你說好不好呀?”
周漸青一怔,對向一大一小兩雙同樣圓溜溜黑漆漆的葡萄眼,心臟的某一處突然變得酸酸的,他沉默了一下,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好。”
周六。
中午在為爺爺送完飯,陪著老人家聊了一會兒學校的事后,周漸青見對方開始精神不濟,才準備離開。
出了病房,周漸青拿出外套口袋里,昨天被方遇安強硬塞過來的手機,當時對方仰著下巴,鼓著臉蛋耍賴道:“我不管我不管,就給你了!你沒個手機我天天找你都不方便。”
周漸青當時聽了這話,其實很想問,你天天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還需要用手機找我嗎?
當然,他也就是在心里吐槽一句罷了。
把手機塞給了周漸青后,方遇安舉著手,擺出一幅我沒有手拿東西的模樣,跑開了一點,對著周漸青大聲喊:“明天下午來我家看煤老板!”
然后像是生怕周漸青拒絕,捂著耳朵彎腰鉆進家里來接自己的車里,便頭也不回地溜走了。
煤老板是方遇安給黑團子取的大名,他說狗子黑乎乎的,跟個小煤球一樣,就叫煤老板好了。
周漸青聽了,不置可否,只覺得有點好笑。
按亮屏幕,鎖屏上果然被方遇安發(fā)的消息擠滿了。
他實在不愧是個廢話簍子精,平時在學校里一張嘴就能叭的不得了,網(wǎng)上打字,也照樣廢話連篇。
恰巧這時,他又發(fā)過了一條消息。周漸青順勢點進去一看,見他發(fā)了張照片。
照片里,煤老板正叼著不知道什么東西的電線,撅著屁股趴在狗窩的邊緣,周圍的地上散落著一團團的棉花,一個被咬得破破爛爛的哈士奇玩偶側(cè)躺在一旁。
方遇安緊接著又發(fā)了個貓咪大哭的表情,連字體都透著一股莫名的委屈,說,小周,你怎么還不過來呀。
周漸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過之后,他又突然愣了愣,不知想到什么,神色一點點冷淡了下去。
握緊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