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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你問我借棉襖的時候,跟我說你處了個村里的對象,既然你說不是劉小海,那么到底是誰事到如今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了,直接說出來吧,否則無緣無故的你問我借棉襖做什么?”
何興家聞言看了看席月月身上跟程茵一個顏色的棉襖,冷笑了一下。
一路“躺贏”過來,沒插上話的劉小海終于找到機會發聲了:“下午上工前我倆在河邊見面的時候她就穿的這個棉襖,真是她約我到這兒來的。”
何有樹見他們說得有理有據,席月月又白著一張臉,無話可說的樣子,不得不相信這兩人估計是真在處對象。他揉了揉額頭,說道:“行了,這事我心里有數了,今天就先這樣吧,這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說。”
看熱鬧的村里人陸續散了,各個都意猶未盡,只覺得這是本年度最精彩的大戲,明天要放的電影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何興家和張大妮一起回了何家,何家就張大妮一人來看熱鬧,一路上張大妮嘴就沒停過,還在那興致高昂地說著剛才的事。
快到家時,何興家突然打斷了張大妮,問道:“大嫂,怎么就你一個人出來了,娘和二嫂呢?”按說這種熱鬧村里的婦女們都是不會錯過的。
“娘不是這兩天有些著涼嗎,晚上冷,就沒出來。至于秦盼弟,我出門的時候,人家裝模作樣地說對這種熱鬧不感興趣,也不知道以前村里一有什么事就湊過去看的人是誰。”張大妮不屑地撇撇嘴,這個秦盼弟越發會裝樣子了。
何興家心道,她不是不感興趣,她是心虛。這回的事何興家是真惱著她了,席月月跟秦盼弟一定有什么聯系,不然不會這么巧,雖然席月月不太可能告訴秦盼弟自己的計劃,但是想也知道讓她大晚上把程茵騙出來不會有什么好事。
如今席月月已經受到懲罰了,她后續的麻煩還多著呢,辛寡婦母子倆可不是好打發的。還有秦盼弟,他是沒有證據證明秦盼弟和這件事有關,但是秦盼弟想當做沒事發生那是做夢!
幾個知青們也都心情復雜地回了知情院,席月月剛一進院子,程茵就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下,劈頭給了她一巴掌。
“席月月,我為什么打你你心里清楚,人在做,天在看,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說完程茵就回屋了,剩下席月月捂著臉,面色難堪地站在院子里。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能都回房間去了。席月月站了半天,嘴唇都咬破了,才調節好情緒,走進屋里,看著周紅委屈道:“周姐,你的棉襖我會買個新的賠給你的,別人不相信我就算了,咱們一個屋子住了這么久,你也不相信我嗎?我真是被強迫的。”
“我還是那句話,你想讓我相信你,就說出來你處的對象到底是誰,要是沒有,這不年不節的,你借棉襖做什么,為什么要騙我你處對象了?”
“我……”棉襖這事席月月還真是說不清楚,她總不能說她是為了算計程茵。
周紅看她說不出來,越發認定她就是故意穿了自己的棉襖出去私會的,只覺得隔應死了,連跟她待一個屋子都不樂意。干脆收拾了自己的床鋪,去跟程茵潘曉曉擠一屋了。
留下席月月獨自一人,臉色變幻莫測,她怎么也想不通,那根作為關鍵性“證據”的棍子怎么就會不見了,難道說何興家還有前后眼,帶走程茵的時候順手把那根棍子也撿走了?
她不知道何興家自然是顧不上那根棍子的,而當時真正“順嘴”帶走那根棍子磨牙的黑子,此時正在村子的一個角落里酣睡著,深藏功與名。
第27章 .結婚·?
何興家一早就去找楊老頭拿了些藥給李二英,親眼看著她吃下去后,才說道:“娘,你也年紀不小了,以后得好好保養自己,病了就多歇歇。”
李二英笑著道:“哪有那么嚴重,我這就是個小毛病,我身體好著呢。”
“我看二丫現在也不怎么吃奶了,二嫂還是這么弱不禁風的,什么時候才能再有孩子,當初那醫院的大夫都說她子嗣艱難的。”何興家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到了秦盼弟身上。
李二英聞言也有些發愁,她知道老二兩口子是一心想要個兒子的,在村里,一直沒兒子是會讓人笑話的,可是這秦盼弟的身體看著就不怎么好,整天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娘,我琢磨著二嫂之所以身體這么差就是因為她平時活動太少了,你當年生了我們六個也沒跟她似的。平時在地里干活,你和大嫂雖說比不上壯勞力,一天也是能拿八個公分的,二嫂呢,她連十幾歲的燕子都不如。”
“咱們家雖說不差她這幾個公分,白養個人也不要緊……”
“什么白養個人也不要緊,你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當咱們是什么富裕人家呢,也就這半年你和老二都有了工資才好點,咱們家以前多難呀。”李二英打斷了何興家的話,全然忘了她面前這位,以前也是個掙不了幾個公分靠家里貼補的主。
“所以我才說二嫂得勤奮點,不說和你跟大嫂看齊,拿六個公分總行吧。要我說過完年干脆別讓燕子去上工了,讓她留在家里看孩子做飯吧,這樣也不用有人專門回來做飯了。”秦盼弟因為要喂孩子,平時活計也輕省,現在都是她回來做飯的。
何興家見李二英有些猶豫,又補充道:“燕子也老大不小了,上次跟我說想找個縣里的對象,整天上工曬得黑乎乎的,皮膚都糙了,人家縣里人能看上她?讓她在家里多捂捂,我以后再想辦法給她安排個工作。”
“那行吧,那就讓她在家里吧,至于你二嫂……”
“二嫂我們也是為她好,她不養好身體,什么時候才能給我們老何家傳宗接代呀。你看那平時公分掙得最多干活最勤奮的,有幾個身體差的,她要是跟你和大嫂似的多勞動勞動,我看她身體早好了。”
李二英覺得何興家說得有道理,可又覺得哪里怪怪的。
“再說了二嫂為啥懷著孩子還和大嫂吵架,為啥生個孩子也能早產,上回又為啥縱容她娘家來咱家鬧?”何興家又發問道。
“為啥呀?”
“她這左一出,右一出的,就是因為她太閑了,人就不能太閑了,空閑一多,就容易想得多,想得多不光身體不好,還容易搞事。你說人要是干一天活回去倒頭就睡,能想得多嗎?”
李二英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么回事,尤其是何興家提起兒媳婦娘家來鬧的事,簡直是勾起了她的舊恨。
這下她也不等過完年了,立馬起身道:“就按你說的,我等會兒就去找你有樹叔,春耕的時候給她換個八個公分的活計,沒道理我和你大嫂都行,就她不行,還有燕子,就讓她留家里了。”
李二英當天就去找了何有樹,并在晚上吃飯時宣布了這一決定,秦盼弟直接變了臉色,為難道:“娘,二丫她還離不開我呢……”
“二弟妹,平時也沒見你對二丫有多好,這會兒給這兒母女情深呢,娘不是說了燕子在家里給你看孩子嗎,又不是見不著了。”張大妮幸災樂禍道,她就看不慣秦盼弟那柔柔弱弱的樣,連何燕上不上工都無所謂了。
“二嫂,娘也是為你好,你多活動活動,身體才能壯實起來,也能早點給二哥生個兒子不是。”何興家接話道。
秦盼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即朝他看了過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挑撥婆婆對付兒媳婦的惡毒小叔子。
何興家不以為意,秦盼弟知道了更好,否則他不是白忙活了。本來他一個小叔子,是不想管兩個嫂子的事的,她們就算有再多毛病,又不是他媳婦,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何興國跟何興民忍得了就行了,但是這回秦盼弟手伸得太長,不給她個教訓她還以為整個何家就她聰明呢。
張大妮沒再給秦盼弟反駁的機會,反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你們聽說沒?那辛寡婦今天下工后跑到知青院去堵門了,嚷嚷著說席知青已經是他們家的人了,要選個日子接家里去。”
“那席知青怎么說?”何興家問。
“席知青什么也沒說,好像是默認了,看來他倆確實是早就好上了。”
何興家皺皺眉,辛寡婦會去鬧他并不意外,席月月竟然同意了?這女人心機得很,她要是哭著喊著不嫁還說得過去,直接就同意了,不會又憋什么壞吧。
吃完飯大伙都帶著凳子準備出門看電影,雖說昨天鬧了那么一出,電影還是照常放的,只是換成了平時開會的地方,大抵大隊干部們對昨天那個院子有了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