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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盼弟看著何興家的背影,總覺得有些不安。那個席知青今天突然來找自己,給了一塊花布做報酬,讓自己以學針法的名義把程知青叫出來,再找個理由離開,其他就不用管了。
眼下程知青不見了,不會出什么事吧,會不會牽連到自己,自己除了把程知青叫出來可啥也沒干呀。
第25章 .事發·?
何興家在村里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程茵,不禁有些著急。一轉身突然在墻角邊看到了黑子,靈機一動,有了辦法。
因為何興家時不時會去喂黑子,黑子對他還挺熟悉,見到他就過來蹭了蹭。何興家把早上程英送給他的手套送到黑子面前讓它聞了聞,隨后指指遠處,示意它去找人。
黑子顛顛地跑了幾步,轉頭看向他,“汪汪”兩聲:
“你扔吧,我肯定能接住!”
何興家額頭一跳,差點忘了這只狗智商有問題了。
最后他連比劃帶示范的,快被這狗逼得懷疑人生了,才終于讓黑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聞了聞手套后,開始在前面帶路。
何興家跟著黑子越走越往東,看這方向,前面好像是那個荒廢的露天倉房?
席月月費了半天功夫才把程茵帶到倉房里,她讓秦盼弟領著程茵往何家的方向走,再找理由離開。隨后她趁著程茵獨自一人時從背后給了她一悶棍,幸好這邊已經很靠近東邊了,天又黑也沒什么人,讓她順利地把程茵帶到了這里。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很瘋狂,但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憑什么自己要在地里苦哈哈的種地,程茵卻可以去小學里教書。不過她估計也去不了了,過了明天,看她還怎么得意。
至于會不會暴露自己,席月月考慮過了,只要自己堅持和劉小海不熟悉,別人也不會相信他說的話,必要時還可以把那天晚上劉小海想要非禮自己的事說出來,誰會信自己和他處對象,大家只會覺得劉小海有前科,是他見色起意打暈了程茵,想要非禮她。
而秦盼弟,席月月更不擔心她會把自己供出來,出了這種事,只要她不傻,她就應該咬死了她只是想跟程茵學針法,什么都不知道。
這樣一來整件事就是個巧合了,自己從頭到尾都沒在程茵面前露面過。
席月月把程茵靠在墻邊,看著程茵今天穿的蜜色小襖,又把她頭發放了下來,擋住了半邊臉,這院子里沒什么光,黑燈瞎火的,湊近了看也看不清臉。
席月月滿意地笑了笑,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外面隱隱有狗叫聲,怎么會有狗叫,大隊長他們這么快就來了?不應該呀,還沒到時間呢。
她湊到門縫那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了一條狗和一個人影,不像是劉小海,席月月迅速從里面插住了門,很快她就聽到了敲門聲。
“程茵,程茵,你在里面嗎?”
好像是何興家的聲音,他怎么找到這里的,席月月焦急不已,要是被何興家找到程茵,自己不是白忙活了嗎,等程茵有了警惕,下次再找這么好的機會就難了,只希望他見沒人應就趕快離開。
任憑何興家怎么敲門,里面就是沒有動靜,推門又推不動。何興家皺了皺眉,黑子說就是這里呀,怎么沒一點聲音。
他四處看了看,院墻還挺高,也沒什么借力的東西。他找到一處院墻,試著助跑后往上爬,結果沒爬上去就摔了下來,一抬頭,黑子正用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沖他“汪汪”直叫。
“你個傻子,有洞不鉆,非要翻墻!”
何興家:“……”
他還被一條智商有問題的狗給鄙視了。
黑子跑到另一面被雜草擋住的墻邊,刨了幾下,還真漏出個洞,黑子這體型都輕松地鉆了進去,何興家也跟著它往里鉆。
從狗洞爬進來后,何興家打著手電往周圍掃了一圈,看到墻邊坐著個人,穿著蜜色的小襖,早上程茵給自己送手套時就穿得這個小襖。如今她一動不動地靠著墻,何興家一驚,迅速上前查看情況。
何興家叫了半天,程茵也沒醒過來,看來是昏迷了。他只顧著擔心程茵的情況,也沒留意身后,只聽“咚”的一聲,他轉身一看,地上倒著個人,旁邊還有根棍子,黑子正踩在那人身上,對他得意地叫喚。
“我厲害吧,把打你的壞蛋踩趴下了!”
何興家目光復雜地看黑子一眼,打著手電對著地上的人臉照了照,竟然是席月月。她也不知道是被黑子撲倒時摔懵了,還是讓黑子這感人的體重壓得沒喘上氣憋著了,也昏迷了過去。
何興家看看程茵,又看看席月月,黑了臉,上次村里傳閑話時他就懷疑過席月月,這女人不知道這回又算計什么呢,肯定是他把程茵弄到這兒來的。
只是程茵還昏迷著,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他也顧不上和席月月計較,連忙背著程茵打開門出去了。
他前腳剛走,后腳就又來了個人,這回是和席月月“約好”的劉小海了。劉小海推開門,看到地上躺著的席月月,激動不已。
“月月,月月,你怎么躺地上睡著了,地上這么涼,別凍著你了,我幫你暖暖……”
何興家背著程茵去找了楊老頭,好在程茵沒多久就醒了,楊老頭也說她沒什么事,只是有些輕微的著涼,他倆拿了藥,就走了。
何興家把尋找和發現她的經過都講述了一遍,問程茵是怎么昏迷的。
“你二嫂說要和我學針法,半路上又說她肚子疼,改天再學,我就只好往回走了,后來就被人從背后打暈,什么也不知道了。怎么會是席月月,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和她沒鬧過矛盾呀。”程茵很是不可思議。
“有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這次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那……你不是說她還在院子里暈著呢嗎,我們要不要管她,讓她受個教訓沒什么,這么冷的天,不會出人命吧。”
何興家想了一下,回道:“她暈那一下也暈不了多長時間,頂多受會兒凍,這倒是不打緊,問題是她把你打暈了弄到那個院子里去做什么?”
這會兒有了時間,何興家也有功夫去思考這件事兒了。
只是不等程茵說什么,東邊突然傳來了女人凄厲的叫聲。
“啊!”
“這……這是席月月的聲音吧。”程茵被這叫聲嚇了一跳,跟何興家一起望著東邊倉房的位置。
兩人隨后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想著還是過去看看吧。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不少村里人已經鉆進被窩了,聽了這叫聲又來了精神,一個個不顧冬天的嚴寒,打著煤油燈出去看熱鬧。
等何興家和程茵趕到剛才待過的露天倉房時,已經有不少人圍觀了,還鬧哄哄的,一個個都熱火朝天地說著什么。說實話,這是何興家見過村里人看熱鬧最激動的一次,以前他們雖然也經常圍觀八卦,光看何家熱鬧就有幾回,但都沒有這回的“盛況”,好像吃了個驚天大瓜似的。
何興家轉眼一瞅,還看到了張大妮,好家伙,何家離這里比楊老頭家還遠點吧,她是咋做到跑到自己前面的,而她顯然也看到了自己,立馬帶著一副想要分享八卦的表情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