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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妮小聲說道:“你不是有自行車,還能跑斷腿!”
“你嘀咕什么呢,小四得了獎勵是他的本事,你少在這兒泛酸。”李二英接話道。
張大妮被訓了很是不服氣,眼珠一轉,又煽風點火道:“小四對程知青可真是沒話說,有工作的機會不說考慮家里人,先緊著人程知青,就算你大哥是個沒本事的,還有燕子呢,燕子可也是個初中生?!?
何興家見李二英臉色沉了下來,對張大妮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勁頭十分反感。
“燕子是我妹子,有機會我自然會為她安排的,只是這當哥的替妹子操心很正常,當?shù)艿艿臎]道理還得替哥哥操心吧?!?
張大妮聽何興家這么說臉色一變,有些后悔,不該因為一時之氣得罪他的,沒準他在縣里真會有些機會呢。
私下里沒人的時候,何興家專門跟李二英說:“娘,你別聽大嫂亂說,公社小學畢竟是教書的,程茵學歷高好說一些,燕子的事我會替她想辦法的。”
然而李二英關注的重點壓根不在這工作為啥給了程茵沒給何燕上,只見她略帶擔憂地問:“你和程知青準備什么時候結婚呀?”
“???”這怎么說到結婚上了。
“這程知青去了公社小學,會不會認識了其他人,不和你好了,這咱們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吧。”
何興家無語,這考慮得可真夠遠的。
“娘,程茵不是這樣的人,就算真有這種萬一,用一個工作看清一個人也不錯?!?
可李二英明顯并不想有這種萬一。
“你和程知青處的時間也不短了,也該考慮結婚了,她雖然家人都不在這兒,咱們也不會虧待她。”
何興家覺得自己和程茵實際上并沒處多長時間,但是現(xiàn)在人不跟后世一樣,光談戀愛就談個五六七八年,這會兒很多人都是相親后見個幾面就結婚了。誰要是光處對象不結婚,別人一準覺得你在耍流氓。
所以何興家也沒反駁李二英,只是說自己心里有數(shù)。
村里人結婚都早,何興家穿來時原身已經(jīng)20了,之所以還沒對象就是因為那時他在婚戀市場上一點不吃香,自己都養(yǎng)不活的大小伙子,就算他長得不錯,村里的大媽大娘們也看不上他。
知道這獎勵的事后,那些有閨女的嬸子們是后悔的捶胸頓足,只恨沒趁他沒對象的時候把自己閨女說給他。早先誰能想到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何興家不光自己在縣里有了工作,還能把對象也弄到公社小學去。
如果說這事村里人只是遺憾扼腕幾句,知青點就不一樣了,就連潘曉曉都忍不住羨慕程茵,更何況周紅、席月月。過完年她們還得在地里苦哈哈的種地,程茵卻能舒舒服服地去公社小學教書,不說女知青,男知青心里都有點失衡。
尤其是席月月,如果程茵只是運氣好找個好對象,她雖然嫉妒也無話可說,可現(xiàn)在她覺得這完全就是她一手促成的,每每想起當初那個傳言,她都慪得要死,完全鉆牛角尖里出不來了。
原本知青院里最不“正常”的人屬周紅,她心眼小,整天不是酸這個幾句,就是諷刺那個幾句,要么陳陽不喜歡她呢。周紅也知道自己性格不討喜,可她最近覺得席月月比她還不“正常”,天天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不怎么搭理人不說,還陰森森的。
這天下工,干完活大家都回去了,就席月月磨磨唧唧地不知道在干嘛,周紅以前還會和她一起回去,現(xiàn)在也不樂意等她,就和大家一起走了。
冬天天黑得都早,等席月月往回走的時候,路上已經(jīng)沒啥人了,走在半路上迎面來了個人。席月月一看是村里的混子劉小海,不由面漏嫌棄之色,想要繞過他走,擱在過去她不會做得這么明顯,還是近來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劉小海剛和狐朋狗友吃完酒回來,本來沒注意席月月,結果見她這么明顯的躲避之舉,又一臉嫌棄的樣子,心想你以為自己是誰呀,還敢瞧不起我,索性直接攔在了席月月面前,不許她走。
“席知青,這么晚怎么自己一個人呀?”
“關你什么事,滾開!”
劉小海聞言一怒,看著席月月嗔怒的樣子,目光一閃,突然又有些心猿意馬,這丫頭雖然干巴瘦,但長得還行。
席月月看劉小海不說話,但還擋著路,不耐煩了,推了他一下,想要離開,劉小海被這一刺激,酒壯慫人膽,惡向膽邊生,直接按著她倒在了旁邊草叢里,想要占她便宜。
等席月月反應過來后,嚇壞了,想要掙脫又掙脫不開,被他捂著嘴又喊不出來,慌亂中在地上摸到了一塊石頭,照著劉小海的頭上砸了過去。
劉小海本就喝多了酒,讓她這么一砸直接暈了過去。席月月掙開他,眼淚都出來了,捂著凌亂的衣服迅速跑了,直到隱約能看見知青院了才松了口氣。
快到門口時她才看到院門口站著兩個人,是何興家跟程茵,今天何興家休息,又來幫她干活了,下工時兩人一起走的,不知道去哪兒轉了一圈剛回來。只見何興家不知道說了什么,惹得程茵笑個不停。
那笑容落在席月月眼里無比刺眼,她指甲戳破了手心感覺疼了才回過神,整個人反而從這一系列事情中冷靜了下來,腦中有一個瘋狂的計劃跳躍著。
她又看了程茵一眼,整了整衣服,往院子里去了。
第24章 .算計·?
大崗村今年的收成不錯,牲口棚的豬養(yǎng)得也挺好,大伙都覺得能過個豐收年了,還沒到日子村子里已經(jīng)有了幾分喜氣。
要說唯一的不和諧就是辛寡婦已經(jīng)連著在村口罵三天了,原因是她的兒子劉小海三天前的晚上被人傷了頭,暈倒在路邊,要不是辛寡婦看兒子那么晚沒回去,出來找了找,只怕劉小海要第二天早上才能被發(fā)現(xiàn)。
劉小海頭上的傷并不重,但現(xiàn)下可是冬天,要是真在外面昏迷一晚上,還能不能有命在都不好說。饒是如此,劉小?;厝ミ€是發(fā)起了高燒,差點又被送到縣醫(yī)院急救。
這三天劉小海吃了楊老頭的藥,一直昏昏沉沉的,就算清醒時也不說是誰打傷了他,把辛寡婦急得不行。她索性就跑到村口,把她想象的那個傷了劉小海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那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搞得全村人都不想去村口了。
等到劉小海病好了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席月月算賬。他是沒告訴辛寡婦是誰傷了他,主要是怕辛寡婦再鬧得人盡皆知,那天他只是喝多了酒一時沖動,那席月月萬一魚死網(wǎng)破把那晚的事說出去,回頭再去告他個耍流氓怎么辦。
但讓他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他又咽不下這口氣,他可是差點把命都搭里頭,這女人可真夠狠的,他可還在路邊暈著呢,也不知道去叫個人。
劉小海專門等到席月月獨自一人的時候攔住了她,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席月月看到他既沒有驚慌害怕,也沒有厭惡鄙夷,反而溫聲軟語地給他道了歉。
“小海哥,真是對不住了,那天晚上我太害怕了,才失手把你打傷的,這些天我特別愧疚?!?
劉小海一懵,來時的滿腔怒氣先泄了一半,但他感覺這發(fā)展不太對勁兒,就算自己是來算賬的,他也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這席月月怎么是這種態(tài)度。
“你這娘兒們,老子都暈倒在路邊了,你都不知道去叫個人?!?
“我不是怕人發(fā)現(xiàn)嗎,當時那種情況,萬一村里人去報警怎么辦,后來我看到辛寡婦去找你了?!?
劉小海聞言這才息了火,只是看席月月態(tài)度綿軟,越發(fā)“得理不饒人”。
“就算是這樣,老子可是被你砸傷了頭,你必須得賠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