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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趕緊回去把雞抱來吧。”何興家提醒她。
“抱雞干啥?”
“當然是解剖呀,正好帶我的領導是個專業的獸醫,這雞應該是得了雞瘟才會傳染的,鼻腔里會有漿液。到時候我們解剖了兩只死雞,看看哪只雞最嚴重,一準就是它傳染給另一只的。要是我們家的雞漿液多更嚴重,我就賠了你的雞,要是你們家的雞更嚴重,你也得賠我。正好有樹叔在這兒,給我們做見證?!?
辛寡婦聽何興家說了這么多,什么漿液的她都沒怎么聽懂,只知道要是她的雞嚴重,她還得賠他們,就有些猶豫,畢竟她也不知道到底誰傳染了誰。
“哦,對了,你知道什么是解剖不,就是把雞切成一塊一塊的,提前和你說一聲,你的死雞你是不用準備拿回來了?!焙闻d家又補充道。
辛寡婦一聽這還得了,村里人過得都仔細,以往病死的雞,大伙一般都煮煮吃了,也沒見有人出什么事。這雞雖然死了,好歹還能吃肉,她兒子劉小海還給家等著吃雞呢,這送去解剖一下,雞沒了,弄不好還得賠何家的雞,這么虧本的事誰干呀。
她立馬就打了退堂鼓,自己站了起來拍拍屁股,說道:“算啦,當我倒霉,便宜你們家了?!鞭D身就要走。
“別呀,咱們還是去縣里找我們領導吧,我們領導也能給我們斷案……”何興家沖辛寡婦的背影喊道,辛寡婦一聽,走得更快了。
何有樹在一旁心生感慨,難怪這么多小子就小四能留縣里呢,這小子就是腦子活泛,他還是頭一次見有人能把辛寡婦說得落荒而逃呢。
李二英見辛寡婦走了,對何興家說道:“就這么讓她走了?沒準真是她家的雞傳染了我們家的呢。”
何興家很是無語。
“娘,那是我誆她的,哪能知道是誰傳染誰呀,興許是從別的地方傳染的呢,我正打算去附近幾個村子看看。”雞的抵抗力都不一樣,真說不好最初的源頭在哪,先死的不一定是先感染的。
“對了,娘,那死雞可別吃啊,還是燒了吧?!彪m說病毒經過高溫消毒是能夠殺死的,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病雞還是不要吃了。
“?。课艺郎蕚浣裉旖o煮了呢,以前病死的雞村里人都吃過,也沒出什么事?!?
“以前沒出事不代表以后也不會出事,你要想吃雞我回頭去給你買一只沒病的雞。”說完何興家又轉向何有樹:“有樹叔,你還是給村里說說吧,病死的雞最好是不要吃了。”
何有樹點頭答應了,說是可以說,至于聽不聽的就沒辦法了。
結果第二天一早,就出了個吃病雞食物中毒的,正是辛寡婦的兒子劉小海。
第22章 .解決
聽說辛寡婦一早去找何有樹借自行車,還是何有樹的大兒子幫著把劉小海送縣里去的。何興家有些納悶,正常情況下,經過高溫煮熟后的雞,吃了不應該會食物中毒呀,難道這次雞瘟特別厲害?而且辛寡婦為什么沒事呢?
雖然不想再跟辛寡婦打交道,可出了這事,他還是得去調查清楚才行。辛寡婦一開始還不愿意配合,她覺得自己虧死了,好好養的雞突然死了,想著能吃肉吧,又把兒子吃了個食物中毒,光醫藥費又花不少,早知道還不如按何興家說的送去那什么解剖呢。
何興家告訴她:“辛嬸子,你要是不說明白,搞不清楚劉小海到底是因為什么中毒的,沒準他回來后還有可能會中毒,你們就等著天天去醫院吧。”
辛寡婦聞言這才把她昨天燒肉的經過說了一遍,何興家仔細復原了下,這才弄明白劉小海為啥會食物中毒,按說經過高溫蒸煮后,雞肉中的病毒都被殺死了,而劉小海吃得也不是沒煮熟的雞肉,關鍵是用裝過生雞的盆隨便洗了洗就去裝煮好的雞,他不中毒誰中毒。
至于辛寡婦為啥沒事,因為她家條件不好,難得吃一回肉,她一塊沒舍得吃,全給劉小海吃了。何興家搞清楚后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真不知道她是疼兒子,還是坑兒子。
接下來兩天,何興家走訪了附件幾個村子,發現這次雞瘟范圍還挺廣,而且蔓延挺快,好些村子都發現有病死的雞了,就他們大崗村也死了好幾只雞,他們家剩下的那只雞還是沒熬住,追隨它姐妹去了,把李二英心疼得夠嗆。
這天何興家又去了一個叫浣塘村的地方,因為這個村子里有個池塘,何興家估摸著這個村子可能會養地有鴨和鵝,便想去看看雞瘟有沒有傳給其他家禽。
結果剛到浣塘村村口,何興家就看到了一只大鵝,心想這個村子不會在村口還弄只鵝守村吧。然而走進了一看,何興家覺得有些不妙,這只鵝看起來呆呆的,精神萎頓,完成沒有看到生人的警惕,要知道鵝的攻擊性是很強的。
何興家覺得這只鵝像是染病了,就沒急著進村,而是在鵝旁邊觀察。誰成想這只鵝過了一會兒突然抽抽了兩下,頭一歪倒地上不行了。
這是讓他趕上“案發”現場了,何興家皺著眉想到,可這還不算糟,最糟糕的莫過于那只鵝前腳咽氣生了天,后腳有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帶著另一只鵝來了村口。
何興家看看自己面前這只死鵝以及查看死鵝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又看了看不遠處男孩震驚的眼神,頭都大了。
果然,那男孩大喊道:“你是誰?你害死了我們家的鵝,小白,叨他!”不等何興家解釋,那男孩就指揮旁邊的大白鵝過來叨他了。
怪不得古人說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呢,那只鵝眼看著狀態不好,他就不應該往前湊,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要不是現在人都淳樸,他簡直懷疑是這村里人故意給他下套,“碰瓷”他呢。
說時遲那時快,何興家一個恍神的功夫,那叫“小白”的鵝已經近在眼前了,看著它那尖長的嘴,何興家打了個哆嗦,轉身往村里跑去,邊跑邊喊:
“那鵝不是我弄死的,我是縣里畜牧站的工作人員,下來查看雞瘟情況的?!?
他這一喊,把村里人都吸引了過來。浣塘村的大隊長一來就看到他們村的鵝正追在一個小伙子后面,不停地要去啄他。
“小白,回來!”那鵝應該是經過訓練的,大隊長一喊,鵝就停了下來,乖乖回來了。
“二爺爺,小灰死了,都是這個人害死小灰的!”剛才那個男孩跑過來對著大隊長說道。
何興家算是對鵝這種生物產生了深深的恐懼,饒是他剛才跑得快,還是被啄了兩下,這會兒剛喘了兩口氣,就聽到男孩那么說,氣得差點又岔了氣,這男孩才是辛寡婦的親兒子吧。
“你別胡說,我剛到村口,那只鵝就不行了,我就是去看下情況,你哪只眼睛看到鵝是我害死的?”何興家連忙辯解道。
男孩的父母家人也都過來了,看到鵝死了,也是難受,這鵝他們養了好些年,還是很有感情的,紛紛讓何興家給他們一個說法。
這個村的大隊長年紀比較大,在村里挺有權威,示意大伙安靜,看向何興家問道:“小伙子,你是哪的人,到我們村干嘛來的?”
“我是大崗村的,在縣里畜牧站工作,最近好幾個村子鬧雞瘟,我們領導讓我到附件幾個村子調查一下情況,我這才來的,這是我的工作證?!焙闻d家給他們看了自己的工作證。
大隊長仔細看了后,點了下頭,證實了他的身份,村里人對他才沒有那么大的敵意了。
“就算他是什么畜牧站的,也不能證明鵝不是他害死的!”那個男孩憤憤不平地說道,顯然還對何興家出現在鵝地死亡現場耿耿于懷。
“那你又怎么證明鵝是我害死的,你親眼看到了嗎?再說我是怎么害死鵝的,鵝身上有傷口嗎?你們家的鵝那么厲害,追得我滿村跑,我還能掐著它的脖子給它投毒?”
“我……”男孩被何興家問得啞口無言,他還真沒法證明。
“行了?!贝箨犻L接過男孩的話,對何興家道:“何同志,你別和小孩子計較,你知道鵝是怎么死的嗎?”
“你們村子最近有病死的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