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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興家化身為各種“動物”試圖與它溝通后,那只兔子起先一直不動如山地看著他,最后大概不勝其擾,它終于動了。何興家精神一振,等著兔子說話,結果就見那只兔子慢慢地轉過身去,拿屁股對著他,不動了。
何興家:“……”
這怕不是個啞巴,他決定放棄與這只兔子交流了,這兔子也太不解風情了。他重新觀察起兔子,發現兔子的其中一只耳朵有些微下垂,湊近了細看,耳朵里能看到有些棕色的疙瘩,這應該是耳朵里有蟲子吧。他摸了下兔子耳朵,兔子似乎感覺到癢,用力撓了撓耳朵。
何興家一邊思考,一邊順手拿了片旁邊的爛菜葉子遞給兔子,那只兔子啃了兩下,突然開口了:“不想吃這個,還想吃胡蘿卜。”
何興家一愣,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早知道它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他就不玩角色扮演了。不過他記得胡蘿卜好像含有大量的胡蘿卜素,人吃多了尿液也會發紅,他又看看兔子的尿液,心里有數了。
診斷時間到了后,大家就開始寫答案了,大部分人都寫得消化疾病,只有個別接觸過兔子或者養過兔子的寫得是正確答案。
最后杜師傅公布答案,這只兔子的病狀的確是耳朵有寄生蟲,尿液發紅只是之前給它喂了胡蘿卜。
杜師傅還道:“你們也不用覺得不公平,或許有人養過兔子,能夠答得更準確,但就算沒養過,只要你細心觀察了,還是能夠發現兔子真正的病因的,你們做獸醫總會接觸到不了解的動物,不可能各個都是你了解的癥狀,更何況沒有什么事是絕對公平的。”
何興家對這話深以為然,畢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他因為筆試和實踐題目都答對了,得了這次考核的第一。
培訓結束了,其他人都收拾東西準備回去,杜師傅帶著何興家去找了高站長,高站長勉勵了他幾句,讓人給他辦了工作證明,告訴他正式入職后就能把戶口轉到縣城了。
何興家捧著新出爐的工作證明,欣喜不已。他走的時候,其他培訓的人已經離開了,恰逢下班時間,他在畜牧站門口還碰到了高站長和杜師傅。
高站長很是體諒他,笑著說:“小何離家這么長時間,可以先回去安排下家里,過兩天再來辦入職。”
何興家正要答應,就聽身后有人高聲喊道:“小何,小何!”
這聲音十分洪亮,惹得高站長和杜師傅都往他身后看去,他也扭頭看了一眼,頓時眼角直抽抽,竟然是孫主任家對門那個胖大嬸,她不會是來找自己給她除四害的吧。
何興家轉過頭,假裝叫的不是自己。結果那胖大嬸竟然直接跑過來了,還又喊了一聲:“小何,何愛黨!”
何興家只覺得要完,這剛出爐的工作不會要黃了吧。
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何興家模擬了各種聲音后,兔子依然不理他。
何興家:“我覺得這只兔子其實是得了心理疾病,自閉癥。”
兔子:“我覺得這個人類大概是有心理疾病,神經病。”
第17章 .入贅
眼看著那胖大嬸直奔自己過來了,何興家沒法再裝作不認識了,他僵著臉看著胖大嬸道:“嬸子,這么巧呀!”
“我這剛好從這兒路過,小何,你那天不是說要帶著同事去我們家除四害嗎,這就是你同事呀?”說著胖大嬸看向高站長和杜師傅。
何興家眼角抽抽得更厲害了,他迅速上前一步,擋住了胖大嬸看向他“同事”的目光,笑著道:“嬸子,這兩位是我們領導。我那時候本來是要去的,結果畜牧站開展了個獸醫培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培訓,一來二去的就給耽誤了,真是對不住了,不過您家過了這么長時間還有四害呢?”
“現在天氣冷了,蒼蠅蚊子是沒有了,不過我家還是鬧老鼠,我一直等你上門呢。”
何興家也是服了,這都過了這么久了,為了等自己上門給她抓四害,她竟然容忍老鼠在她家嚯嚯了這么長時間,這胖大嬸可真是夠死心眼的。
“既然現在就剩老鼠了,那我一人就能處理,這樣吧嬸子,明天我就上門給你抓老鼠。”說完看胖大嬸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信譽的意思,連忙保證道:“我要是沒去,您來我單位找我。”
何興家指了指身后的畜牧站。
胖大嬸大概是覺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聽他這么說才算是滿意地點頭離開了。
他們兩人說話的時候,高站長和杜師傅也沒急著走,一直站在一邊,這會兒見胖大嬸離開了,高站長才向何興家詢問道:“小何,這位同志是?”
“哦,我之前幫這位嬸子的鄰居家抓過老鼠,這嬸子碰見了說她家也鬧老鼠,我就答應了改天去幫她抓,但是后來不是來站里培訓了嗎,我就把這事給忘了,瞧我這記性。”何興家解釋道。
“那你還是早點去幫她處理了吧,既然答應了人家,不能失信于人。”高站長對何興家說道。
“是是,我明天就去。”
“對了,我剛好像聽她叫你何愛黨?你告訴她你叫何愛黨?”
“這……這事說起來都怨我爹娘,給我倆哥哥起名叫興國、興民,到我就成興家了,一下子格局小了這么多,我從小就羨慕那叫愛黨的,當時不是覺得做好事不留名嗎,就順口告訴她我叫何愛黨。”
“那你怎么不叫何興黨呢?”一直沉默的杜師傅冷不丁地插話道。
“我……我一普通人哪有本事興黨呀,我還是先從愛黨做起吧。”
“呵呵,小何還挺有理想的,不過名字是父母起的,興家也挺好,沒必要換,叫什么都不影響你愛黨。”高站長語重心長地說道。
“您說得對,是我狹隘了。”何興家連聲答應。
杜師傅則沒再吭聲,高站長是對何興家不了解,但他帶這小子這么長時間,知道這小子滑溜得很,何興家說的這番話他壓根不信,指不定這中間有什么貓膩呢,但他也沒有探究的欲望,所以什么也沒說。
送走了高站長和杜師傅,何興家才算松了口氣,樂極果然容易生悲,他明天還是趕緊去把欠胖大嬸的“債”還了吧。
何興家趕在天黑透前回到家里,一進門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何興業,他有些詫異,自打上次在醫院碰到,這還是頭回見他回來。
“四哥,聽說你去縣里畜牧站參加獸醫培訓了,怎么也沒去找我?”
何興家心說我去找你,讓你那眼睛長到頭頂上的對象瞧不起嗎,嘴上笑著道:“培訓的內容多,也抽不出時間,再說我想著你也忙不是,對了,你那紡織廠考上了嗎?”
“考上了,進了紡織廠的工會。”
“那是好事呀。”何興家對此并不意外,就憑何興業那殷勤討好的勁兒,考不上不是白瞎了他那番功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