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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你倆要沒處對象,你能送給她兩條魚?”
……
咱能不提那兩條魚了嗎,何興家抹了把臉,轉而說起了別的。
“還有我上回拿回來那麥乳精,也是人程知青給的。”
“你不是說那是你在縣城買的嗎,那東西不便宜吧,你說收就收了!”李二英有些不安。
“那是程知青在京市的父母給她寄的,她說自己年輕不用喝那個,讓我拿給你和二丫喝的。”
“她真這么說?”李二英倒是不覺得自己需要喝什么麥乳精,但是程茵能這么想著她,她還是有些意外的。
“那可不。”何興家知道李二英在擔心什么,何興業找的縣里的對象就那樣看不上她,程茵是大城市來的,她怕再來一個秋瑩瑩那樣的兒媳婦。
“娘,我說過的我找的對象你要是不滿意,我就不和她好了。”
李二英臉上漏出些欣慰之色,對程茵一下子印象大好,嘴上還道:“別胡說,人家姑娘孤身一人來到離家這么遠的地方,你可得對人家好一點。”
“我知道的,就是我在縣城培訓還得好些天,這段時間怕是回不來了。”何興家故作為難。
“你放心,你不在娘會替你照顧她的。”李二英連忙對何興家保證。
“也不用娘你怎么照顧,你看著別讓人欺負她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何興家就準備回縣里去了,他覺得就這么走了,不和程茵交代一下似乎不太好,所以一大早等在從知青院去上工的路上。
沒多久知青院住的幾人便結伴往地里去,他們看到何興家等在路邊,表情各異。何興家挨個掃視了他們一眼,特意觀察了下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這也是他來這里等程茵的另外一個原因。
鄒凱不用說,一如既往地鄙夷,陳陽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知青表情都挺正常,還有個男知青,好像是姓許,見到他目光比較復雜。女知青們除程茵外,潘曉曉昨天就見過,看到他直接翻了個白眼,還有個來得比較早應該叫周紅的女知青,表情和鄒凱差不多,明顯是看不上何興家的,至于最后一個似乎是漏出了一抹幸災樂禍?
“程茵同志,我有點事想和你說。”何興家叫住程茵。
程茵有些羞澀,但還是走了過來。
“我今天就要回縣里了,走之前和你說一聲。”何興家看著程茵說道。
“嗯。”程茵點點頭,想要囑咐點什么,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還是何興家開口道:“你最近沒去過縣里吧,你以后要是想寄什么東西可以交給我。”
何興家想起孫主任那邊的事不知道還要多久,程茵還是避著點好。
“我知道了。”
“對了,昨天忘了問你,關于咱們倆的傳言你知道是誰傳的嗎?”
“我猜是鄒凱或者周紅,可能周紅從鄒凱那里知道了你,然后傳出去的。”程茵遲疑道。
“那個和周紅走在一起的女知青是誰?”
“那是席月月。”
“你和她關系好嗎?”
“還行吧,她不怎么愛說話,我們也沒鬧過矛盾。”
“這樣啊。”何興家若有所思,提醒道:“你平時還是多提防她一下吧。”
程茵有些疑惑,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第15章 .石磨
何興家回到畜牧站之后,果然又換了個人帶他們,這回是個穩重的中年男人,姓杜,大伙都叫他杜師傅。相比李奇,杜師傅話少很多,但給牲畜看病的經驗還是挺豐富的,也不像李奇一樣只會看豬。
接下來幾天,杜師傅結合著他以前經手過的治療案例,給他們講解了幾種主要牲畜可能會得的病癥以及處理辦法。何興家聽了后覺得受益匪淺,杜師傅雖然不是個健談的性子,可比李奇靠譜多了。
有次講完課,杜師傅還對他們感嘆道:“現在村里人養牲畜還是靠經驗更多,有時候牲畜生了病,要么靠自己熬過去,要么是讓村里的赤腳大夫給看的,很多赤腳大夫也沒有正規學過,都是憑經驗在治,很少有村里人會找畜牧站給牲畜看病,這就導致經常有牲畜得不到有效救治就死了。”
何興家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一來有些村子偏僻,離縣城確實太遠,來一趟也不容易。二來在村里人看來畜牧站都是政府的工作人員,村里人不自覺的有股怯意,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結果在杜師傅說完這話沒兩天,就發生了一起類似的事。
曲縣下屬范圍內有一個叫石磨村的,和何興家所在的大崗村不隸屬一個公社。這個石磨村比起大崗村距離縣城還要遠不少,步行的話得走上三個半小時。他們村有兩頭毛驢,一公一母,昨天不知道怎么吃住了,得了腸便秘,一整天狀態都不太好。
驢子是很容易得這種消化疾病的,村里一開始也沒太在意,結果不承想,今天早上發現那頭母驢死了,這下村里人害怕了,他們村總共就兩頭驢子,生怕剩下的那頭公驢也死了,急忙派人騎著村里唯一的那輛自行車來縣里畜牧站找人。
杜師傅聽說后,立刻就決定趕過去,難得的實踐機會,他是想帶幾個培訓的人一起去的。帶誰不帶誰先不說,石磨村距離遠,為了趕時間,他們得騎著畜牧站的自行車去。而自行車現今可是個稀罕物件,會騎的人就沒幾個,也不可能讓你現學。
所以杜師傅直接詢問誰會騎自行車,只有何興家和另外一個小伙子說會騎,杜師傅當即決定讓他倆跟他一起去,這樣一來其他人也沒什么可抱怨的。
其實嚴格說來,原身是沒騎過自行車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呀,何興家只要會騎不就行了。雖然這二八扛何興家一開始騎得不太老練,騎了一會兒也就騎順了。
路上聽石磨村的那個人介紹了下,何興家才知道,別看石磨村位置偏遠,人家還是有自己的傳承的。他們村之所以叫石磨村,就是因為他們村子中間有一個大石磨,那個石磨在他們村子里已經傳了好幾百年了,是他們村子里壽命最高的。
他們村養的那兩頭毛驢主要就是用來拉石磨的,為了應景,他們還給那兩頭毛驢一個起名叫石頭,一個起名叫磨磨,如今死的那個就是磨磨。
等他們趕到石磨村時,已經半下午了,那頭母驢還在牲口棚里躺著,公驢估計跟它相伴多年,感情很好,即使自己也不舒服,還不停地用頭去蹭母驢,大概想試圖叫醒它。
杜師傅把公驢牽到一邊,開始給它做檢查,最后判斷確實是結癥,他詢問生產隊長給毛驢吃了什么,生產隊長把平時負責照看毛驢的趙二叫了過來,趙二說就是按照平時那樣喂草料的,沒給驢子吃過什么和平時不一樣的東西。不過何興家看他說話時眼神閃躲的樣子,總覺得他應該是有什么事沒說。
杜師傅見問不出什么了,就說要用溫肥皂水給驢灌腸,最后還把手伸進去才把結團掏出來,至于這期間驢說了什么,何興家表示他并不想聽。
弄完這一切后,天色已經快黑了,石磨村的生產隊長說天晚了路不好走,再加上怕毛驢還有什么事,讓他們在這住一晚,明早再回去,杜師傅想了想就答應了。
晚上他們住在了生產隊長家,三個人擠一屋,何興家睡不著,就出來走走。生產隊長家的位置不錯,房子壘在高地上,站在屋門口能看到村子中間的大石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