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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最近很忙,聽說是在收購祁氏的股份。
郁子堯被祁濯領著回了一趟老宅,祁宏德那時已經病得厲害,他一面咳嗽,一面將右手握著的拐杖在地面上敲得叮當響,大聲呵斥讓郁子堯滾出去。
“你……你就為了這個玩意兒,反抗你的親爹!”祁宏德對著面前的股份轉讓書瞪得雙眼血紅,“我是不會簽的。”
“我是您唯一的兒子。”祁濯說得坦然,“當年,如果你沒有弄死我媽肚子里那個小的,說不準今天事情還會不一樣,但現在,您的所有死不帶去的東西,或早或晚都會成為我的。”
“您老了,也該讓出來了。”他盯著祁宏德,面不改色。
“從小到大,您只想掌控別人的人生,我媽被您逼死了,您又想讓我按照您的安排走,這多不公平。”
“那是因為你是我兒子!”祁宏德說完,又開始猛烈地咳嗽,他的目光像地窖里的蛇,陰森森黏在郁子堯身上,似乎將兒子如今的反骨全部賴在身側的郁子堯身上。
“我是您兒子,我媽也是您的妻子。”祁濯不緊不慢點了頭,側了一**子橫在祁宏德與郁子堯之間,“可首先我們是人,獨立的人。”
郁子堯看著父子倆的爭吵有些茫然,他的手被祁濯握在掌心里,傳遞過來的暖意讓他覺得很安全,即便是面前這個老頭猙獰的表情和他陰戾的眼神,也很難讓他覺得不適。
他幾乎要忘了那種耳邊嗡鳴的感覺。
甄萍說他變了很多,不再像原先那樣如炸彈般一點就炸。
“您從小教訓我過我無數回,今天就讓我反過來告訴您一個道理。”祁濯見父親不簽,倒也沒有動氣,他將文件收起來遞回到李達手里,“這世上不能什么都隨了您的意,如今,有些東西不是您決定給不給,而是我決定拿不拿。”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拽著郁子堯就準備離開。
他太了解祁宏德的心思,想讓他允許郁子堯的存在簡直比登天還難。
祁濯早在青春期的時候,就放棄了和自己的父親溝通,他現在只想要保護好郁子堯,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架空祁宏德的權力。
這件事情就是這么滑稽,一個有錢有勢的老頭,和一個無權無勢的老頭,完全是兩個極端。
“喂,你就這么走了啊。”郁子堯到了屋子外頭才開口,臉上掛著點狡黠的笑意,“里面那個可是你爸,就為了我鬧掰?”他本就不喜歡祁宏德那臭老頭,如今看祁濯親自替他懟回去,真不是一般的爽。
要么說圈里有那么多愿意傍金主的呢,這有人撐腰的感覺太爽了。
“少來。”祁濯走在他后面,看著前面郁子堯那副嘚瑟樣,曲起腿用膝蓋頂了一下他的屁股,“有沒有你祁氏早晚都得易主。”
郁子堯聽見了,只是一個勁兒的笑,也不知道在傻樂什么。
到了車上,暖氣一開,李達載著兩個人往市區開。
郁子堯坐在車子里面把大衣脫下,對著手機擺弄了好一會才安靜下來,他想了想道:“可你還是對他好點,我怕你后悔。”
祁濯側著頭看著他,忽然說:“清明抽一天時間,去看看郁建安吧。”
等到清明過后,專輯已經在線上線下發售,這次的轟動比之前的單曲更甚。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營銷號在寫文案時的口吻,幾個月前,他們還在用流量小生來做郁子堯的前綴,而今已經變成了“新生代歌手”。
甄萍滿意地看了郁子堯在各大app上的數據,抬頭看見嚼著泡泡糖的男孩立刻板起臉來:“還吃!沒跟你說在辦公室里少給我嚼泡泡糖嗎?”
“你叫我進來之前就吃上了。”郁子堯聳了聳肩,“甜味還沒下去呢,我吐了多浪費。”說罷,從嘴唇中間吹了個圓圓滾滾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