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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捂了一下肚子,再抬手的時候眼前已經是血糊糊一片。
是誰的血……我的嗎?
他再次抬頭對上那個被眾人制住的男人,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眼神里沒有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冷漠得像一只本就嗜血的野獸。
明明不認識,為什么呢?
這是郁子堯清醒的時候腦子里最后一個想法,疼痛襲來的太猛烈,他脆弱的神經招架不住這種劇痛,大腦給出指令,讓他昏了過去。
都說人在瀕死的時候會看到自己一生的回顧,可奇怪的是,郁子堯什么都沒看到。他只感覺到一片漆黑,如同沉溺于海水,四周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時間停止了轉動,也沒有了空間的概念。
有聲音在他耳邊低語,隨后又有第二道聲音,第三道……
好吵啊,他們在說什么呢?
……
搶救室的燈終于變成了綠色,祁濯用手指掐滅手里的煙頭,快走了兩步到醫生跟前:“怎么樣?”
“沒什么大事,扎歪了,在肚子上?!睅孜蛔o士將郁子堯推進了病房里,醫生留下來和祁濯說話,“對方下的是死手啊,還好這男孩反應挺快的,躲開了,現在就相當于是劃破了肚子,里面的內臟倒是沒什么損傷。”
“什么時候能醒?”
“估計麻藥的勁兒過去就能醒了。”醫生不避諱,當著祁濯的面脫下手術帽,“早先聽說你在一個小男孩身上栽了,就是這個?”
醫生姓許,許文瑞,是祁濯學生時代的同學,畢業之后離開B市到自家的私人醫院工作。祁濯沒想到,在S市的人脈竟然在這個情況下用上,他皺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嗯,小男朋友?!?
許文瑞驚訝了一瞬,不過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是個小明星呢,這要是回頭留了疤,在電視上可就露不了上半身了,多可惜,誰下手這么黑?”
“留不留疤的事再說吧。”祁濯有點煩躁,原地踱了兩步,“這得多疼啊。”他小聲念叨了一句。
“什么?”醫生沒聽清。
“堯堯怕疼。”
祁濯解釋完這一句之后,就又不打算多說了:“你給他準備著點止痛藥,我先出去打個電話?!?
他得查清楚這究竟是他媽怎么一回事。
要說起來警察已經把那個男的帶走了,他找人隨便打聽了一下,那人早先就有案底,查出來個精神不正常給扣在醫院,這會又說能控制住病情給放出來。照常理來解釋肯定要說是精神病發作,可照祁濯來看根本沒那么簡單。
不管是選擇的時機還是對象都太特殊,首先一個四十多歲單身漢領著救濟過日子,就不可能會來看這種演出。
要說不是沖著郁子堯來的,祁濯自己都不信。
他隱約覺得這件事和之前那只死貓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