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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身邊一直沒有固定的伴兒。
郁子堯跟他住了沒兩月,就認定了這人心理有問題。
“跑什么?”
那人開了口,冷冷清清的聲音,就跟他那張薄情的臉一個樣。
“我跑我的,你追我干嘛?”
“我再跟你說一遍,說話帶敬語?!?
郁子堯憋紅了臉,想罵人??赃臧胩欤锍鰜硪痪洌骸澳1??!?
祁濯聽著這話,也不知道是聽沒聽懂男孩的諷刺,點了點頭:“我替你說,見了我就跑,因為你心虛?!?
“我心虛你大爺!”郁子堯像是被人戳炸了的氣球,伸手就往祁濯的肩膀上推,“祁先生,麻煩您讓一讓,好狗不擋道。”
然而祁濯站在他跟前仿佛一堵墻,身后帶的兩個助理也站在身后,將本來就不寬的路給擋了個死死的。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祁濯忽然用虎口卡在了他的下巴上,用力捏住,力氣很大,郁子堯拽了半天也沒拽開。氣管被手掌壓著,他大口吸著外面的空氣,兩頰迅速充血,一張漂亮的臉五官扭曲,被迫抬頭看著祁濯。
“你跟那個13號答應什么了?”
郁子堯皺著眉看他,嘴邊露出不屑的笑意。他就知道,這些所謂練習生在面前這個男人眼里都只是一串帶編號的商品。郁子堯自己也不過是其中一個比較特殊的罷了。
既然祁濯覺得他能火,要他給公司賺錢,那他就偏不如他的愿。
他就是棵扶不起來的歪脖樹,這輩子就只配爛在泥里,真有人想扶正了他,他還不愿意了——太不自在。
“你干脆,掐死我?!彼罂诖鴼猓捯舱f不利索。
祁濯松了手。
郁子堯順勢蹲下去,咳嗽聲響起,半是故意半是真難受,聽上去幾乎是要把肺順著嗓子咳出去。就連祁濯身后站的助理都有點生疑,自己老板真用了那么大勁兒嗎?
“差不多得了?!睕]有剛剛的咄咄逼人,反而還帶了點安撫的意思,祁濯這變臉的功夫讓郁子堯敬佩不已,“有什么事回家說?!?
這句話槽點有點多,郁子堯都不知道該從哪里罵起,一口氣憋在嗓子眼。
也不知道是誰一路抓人抓到這里。還有,他也沒有家,從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不過,這可能只是他對“家”這個字的一個幼稚執念。在祁濯眼里,家,也不過只是一個地名的指代而已,真要因為這個跟那男人較勁,恐怕得到的回應也只是一聲嗤笑罷了。
郁子堯不會干這種自取其辱的事。
一件外套忽然被人丟過來蓋在他頭上,硬質的拉鏈碰到他的鼻子,一陣酸澀,眼淚差點流出來——別誤會,他只是痛覺神經比常人敏感,僅此而已。
祁濯已經在前面轉身走了,留著兩個助理在原地看著他,示意跟上。
郁子堯撇了撇嘴,也厭倦了貓與老鼠的追捕游戲,快走兩步跟著祁濯上車。一個助理去了駕駛位充當司機,車開得穩穩當當。
郁子堯坐在后座離祁濯最遠的地方,二人沉默無言,祁濯筆直靠在后座上閉著眼,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郁子堯汽水喝多了沒有睡意,托腮望著窗外,讓人眼花繚亂的霓虹燈像不要電費一樣開著,映在城市高聳的水泥建筑上。一盞一盞的燈,在居民樓上亮著。
沒有一盞屬于他。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