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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王道:“身為臣子,自當要全心效忠皇上,那些宵小之徒妄想混淆視聽,顛覆朝政,當真自不量力。”
“是這個理兒。”蕭攸道,“這次少不得要王叔力挽狂瀾了。”
“那還等什么?”紀王道,“等你用過這碗面,咱們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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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想容雖然被困在了府中,但府中也會有人時不時出門打探消息。
如今整個內城和皇城都戒嚴了,官方說法是城中混入了北梁細作,要封城排查。
一時之間,整個內城當中風聲鶴唳。
陸想容突然有些沒由來地心慌起來。
在她的記憶當中,這次事件的處理結果倒不算壞。
皇帝不日便回到了京中,太子大獲全勝,而大皇子也就此失勢,但誰都不知道當時內里情況究竟如何,后來也極少有人提起此事。
況且如今姨母舒妃并沒有跟著皇帝南巡,而是留在宮中,不知會不會出什么事情。
正在陸想容不安之間,白露來報,大王妃來了。
陸想容一時之間有些詫異。
大王妃跟他們府上素來沒什么往來,怎么這會兒偏生來到了晏王府上。
陸想容定了定神,對白露道:“既是大嫂來了,那就請進來罷。”
說句公道話,大王妃生得也好,就容色而言不比太子妃和三王妃差。
因著她的丈夫地位在諸位皇子當中是僅次于太子的,又不需要和太子妃一樣住在深宮,需要在太后、皇帝和長輩們當中低調藏拙,所以更加張揚跋扈,也根本不把陸想容放在眼里。
大王妃帶著一行婢女內侍,浩浩蕩蕩走了進來、
她先是帶著情緒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陸想容一番,又道:“這個羊脂白玉的擺件看著倒是眼熟,我記得,好像在東宮太子妃那里看到也有一個,想來是一對兒吧?太子妃對弟妹倒真是不錯,這樣的好東西也愿意分弟妹一半。”
陸想容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水經注》,起身對著大王妃淡淡一笑:“不過就是個擺件罷了,得了以后就順手擺在這里了。大嫂若是喜歡,明兒我著人給您送去府上便是。”
大王妃昂頭道:“我可受不起東宮這樣的厚待,弟妹還是自己留著便是。”
陸想容也不知道對方今日過來究竟所為何事,但在這樣一個動蕩的時候,又這樣的大張旗鼓,應該不是單單為著找茬兒而來的。
陸想容道:“有云南總督新進的紅茶,大嫂若是喝得慣,就讓人給您泡一杯。”
“隨便什么茶都好。”大王妃道,“今日過來也不是為著品茶而來,只是想問一問弟妹,四弟可有來信,什么時候能夠回京?”
陸想容故作為難地想了一下,對大王妃道:“我們殿下上次來信距如今已隔了許久,道是還沒接上王叔,只是不知如今到了哪里。”
大王妃道:“雖然四弟從前一直跟著太子殿下,也沒少跟我們殿下作對,但我們殿下是個明白人,知道這些也都是立場不同,無謂對錯。說起來,大殿下也一直覺得四殿下是個難得的人才,只是這一路走來未免難了些,多少有些憐惜。”
陸想容道:“大殿下謬贊了,四殿下同太子如今已經分道,倒也說不上什么跟著不跟著。”
大王妃道:“如今陛下病重,大殿下怕那些宵小之徒生了不該生的心思,所以才這般戒嚴,以防變故。”
大王妃說這話,口氣當中都是掩蓋不住的興奮,“弟妹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別說陛下如今身子不好,即便是身子好了,起駕回鑾,怕是也要好幾日的路程,到時如何也真不好說。良禽擇木而棲,就眼下情況而言,四弟無需舍近求遠,不如就此棄暗投明可好?”
陸想容道:“大嫂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陛下是真龍天子,上天眷顧,自然不會有事。等過兩日圣駕回京,有了圣上親自做主,又有誰敢亂來呢?”
大王妃神色一凜:“弟妹這樣聰慧,自然知道我在說什么,萬萬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才好。”
大皇子雖然提前一步占領了宮城,可如今紀王已經帶著兩萬將士支援禁衛軍攻城了,而四皇子同紀王是一處來的。
京中人人都知道,四皇子對于這個王妃極盡寵愛,雖然她一早就把孩子送出城去,但只要此時控制住了陸想容,就間接等于握住了蕭攸的命脈。
這也是她過來的真實目的,先禮后兵,將陸想容控制在自己手中總是好的。
見陸想容揣著明白裝糊涂,大王妃便起了用強的心思。
她方才已經帶了人圍住了晏王府,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將陸想容用做人質。
正在她要發號施令之時,只聽得外頭聲響有些不對。
大王妃顧不得陸想容,匆匆轉頭向外走去。
陣陣打斗聲音傳來,一聲高過一聲,大門突然之間被什么人一腳踢開,英氣挺拔的少年郎闊步走了進來。
正是四皇子蕭攸。
第68章 親王  給一個親王也當得起。
蕭攸對著大王妃淡淡道:“大哥還在宮中忙碌, 可王叔已經去了大哥家中,找幾個侄兒談心了,大嫂還是先回去顧著自家得好。”
大王妃臉色鐵青, 一甩袖子離開了正院。
陸想容一頭撲過來, 撞進了蕭攸懷里。
她這些天看似淡定,在下人們前頭一副有把握的樣子,實則心中一團亂麻,根本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的平和。
陸想容記得,前世封城解除的時候, 有個嫁到宗室的姑姑和夫婿一起不見了。
因為是不太來往的遠房姑母,所以后來家中談及的人也少,只聽說皇家給家人發了一大筆撫恤金, 卻再也沒人提過他們的名字。
陸想容心中也是忐忑,也會害怕自己會像那個姑母一樣消失, 日后甚至什么人都不再提起自己。
從此衡哥兒沒有了娘親,父母沒有了女兒,而蕭攸失去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