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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草,丹藥,破碎的靈礦,不知真假的功法秘籍,還有少數幾件品階不高的陳舊法器。
而許閆此刻正站在其中一處賣靈礦的攤位面前,氣得臉頰漲紅。
不對,我說你到底講不講道理,這塊石頭明明是我先看中的,憑什么這人過來了,你就把價格翻了兩倍還多!
靈礦攤主是位剛引氣入體的低階修士,也忍不住露出為難之色,偏又不想放棄到手的利益,只能打圓場道。
道友息怒,那個,我這邊還有其他的靈礦,你要不要再看一看,我可以便宜點算給你。
我要這靈礦是鑄劍的,你給我其他的有什么用?
許閆是劍修,購買靈礦原本就是為下次進階做準備的,他修習的劍法名叫五蘊劍法,共十二式,如今剛學到第三式,相當于筑基巔峰的修為,距離結丹只有一步之遙。
進階到第四式,需要的兩種鑄劍靈礦分別是天武玉和定禪石,定禪石他已經有了,而眼前攤位上的這個,恰好正是另一種靈礦天武玉。
當然,許閆會生氣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此行離開宗門,身上帶著的靈石已經所剩無幾了,實在無法負擔起漲價之后的價格。
哪兒那么多廢話,兩塊上品靈石我已經放在這里了,你究竟賣還是不賣?與許閆爭搶靈礦的是名身形高大的青年修士,伸手直接將靈石放在了攤位中央。
然而沒等他說完,已經有幾塊靈石先一步落在了攤位上面。
啪的一聲響,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望了過去。
許閆連忙轉過頭,就見一名身穿錦衣的年輕修士緩步走來,筑基修為,手上拿著一柄玉骨折扇。
五塊上品靈石,這天武玉我要了。對方笑著開口。
攤主先是愣住,隨即眼前一亮,連忙將天武玉拿了起來,好好,五塊上品靈石足夠了,東西就在這里,我馬上幫公子把東西包好。
你許閆不敢置信看著他。
五塊上品靈石買一塊天武玉,這人是有錢沒處花了嗎。
剛剛還在與許閆爭搶靈礦的青年自知沒戲,只能憤憤離開,留下錦衣修士收起手中的折扇,直接走到許閆面前。
道友可叫許閆,是離坎劍宗于田霄于長老的弟子。
你認得我?許閆忍不住驚訝。
我是于長老在順洲的遠親,偶然路過此地,對了,錦衣青年溫和道,這天武玉應當是你下次進階要用的鑄劍靈礦吧,我之前曾受過于長老不少照顧,便當是送你的見面禮了。
在順洲的遠親?
許閆忽然想到,師父的確曾經提過自己出身順洲,似乎還是那邊的一個修真世家,只是在家中并不受重視,所以才會轉投到離坎劍宗。
此事即便在宗門里也很少有人知曉,對方能知道順洲,又能一眼將自己認出,應該確實是真話不假。
許閆猶豫著接過靈礦,忍不住有些赧然,多謝,這靈礦的確是我下回進階要用到的,我就先收下了,不過花費的靈石我之后會還給你的。
對了,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敝姓陸,陸長敏,蘇允笑了下,指了指身邊人道,他叫陸禺,性子比較孤僻,不愛說話,你直呼我二人姓名就好。
長敏兄。許閆拱了拱手,才發現蘇允身后竟然還站著一人,身穿藍色勁裝,面容冷峻,看起來雖然也是筑基修為,卻莫名讓人有種不敢靠近的氣息。
那個,不知長敏兄此次來蕓洲可是有何事情要做嗎?許閆轉頭問道。
這蘇允露出少許為難的神色,其實不瞞你說,我最近臨近進階,卻似乎有些進到瓶頸,所以打算在蕓洲附近轉轉,看能不能找到進階的機緣。
哎,太巧了,許閆眼睛頓時一亮,我其實也是來蕓洲尋找進階機緣的,就是幽泉秘境,聽說這個月已經有五名修士在這秘境中順利進階了,如今都傳聞說這里面應該是有什么能夠幫人進階的機緣。
幽泉秘境,全稱寒月幽泉,名字聽起來古怪,里面的東西同樣也是古怪。
沒有品階,沒有靈草靈礦,甚至幾乎沒有什么能夠傷人性命的危險事物。
最奇妙的是,凡是在此秘境中順利進階的修士,都無法完全說清究竟在秘境里面遇見了什么。
對,我確實也打算去幽泉秘境探探究竟,不知許兄是否愿意與我二人同去,也好相互照應。蘇允順勢道。
自然愿意,許閆早等他這句話了,連忙點頭,差點忘了問,我是劍修這件事長敏兄應當是知道的,只不知長敏兄是什么修為,又是主修什么的?
蘇允笑了下,將手中的折扇展開,只見一只玉竹鼠從虛空里輕快躍出,直接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筑基巔峰,馭妖師。
第64章
渾天宗主峰。
光線昏暗的密道之內, 宗主霍正業將手中的提燈交給身后的弟子,推開面前的鐵門, 擺了擺手讓弟子先行離開。
宗主?弟子忍不住站在原地。
鐵門后面便是通往外界的暗道,如今外面正亂,宗主即便想要外出,也該多帶些人手才是。
我只是到外面見一個人,不會離宗門太遠,霍宗主抬了抬下巴, 去吧,替我到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只要不離開渾天宗就好。
弟子松了口氣, 連忙點頭,是。
目送弟子走遠,霍宗主獨自邁進暗道。
又走了三四刻鐘, 道路逐漸變得寬敞,也隱隱有冷風順著縫隙吹進來, 不遠處, 一個扭曲的人影正靠坐在碎石鋪成的地面之上, 渾身都是鮮血,一雙猩紅的眼眸正冷冷盯著他看。
是牧千柯。
不,霍宗主畢竟已經是大乘境的修為,一眼便能看出, 對方應當是已經被人奪舍了。
而奪舍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霍宗主許久之前的一位舊相識。
你認出對方的瞬間,一個念頭忽然閃現在霍宗主的腦海之中,是你綁走了祁堯,利用他主持的渾天宗試煉養出異化斷蟲, 損毀兩界屏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陰嶺城事件后,霍宗主很快便派人去查清了整個事件的經過,知道綁走徒弟的正是他新收的一名下屬。
對方出身下界離坎劍宗,曾經叛出過宗門,期間與魔修勾結做了不少事情,之后又被某個魔修奪舍。
原本霍宗主還很疑惑,渾天宗從未與魔修有過往來,為何會引來一個魔修如此算計,卻沒想到居然是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的那個人。
整整二十年。
霍宗主到現在也無法忘記那年曾經發生的事。
我是在幫你啊,霍宗主,頂著牧千柯軀殼的老鬼抬起頭來,微笑開口,你不是一直想要見到你的兒子嗎,不打開屏障,他怎么可能有機會來到上界。
霍宗主瞳孔一縮,許久之前的記憶忽然再次浮現在心間,他是不,我的兒子早就已經死了,他不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