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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暝滿頭霧水,說的不是日落的事情,那是什么?
天亮了。蘇允忽然抬頭道。
對,這秘境沒有黑夜,日落之后便是第二日的清晨。奚暝還沉浸在方才的疑惑里,下意識開口道,就見對面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推開院門。
蘇道友要去何處?
這院子里的奴仆不是總說,老爺出門辦事,要到日落之后才回來,蘇允道,如今天色還早,說不定那位老爺還沒來得及離開呢,正好可以過去見一見。
奚暝:啊?
這宅院里的老爺?
不可能啊,奚暝特別想說,他們這段時日差不多已經(jīng)將院里院外都翻遍了,還從來都沒見過那個所謂的老爺,如今怎么可能找得到。
蘇允也沒解釋,只自顧自往前走著,偶爾停下來讓玄耳幫忙指一下方向,之后便繼續(xù)趕路。
走了許久,終于在一堵院墻面前停下。
那院墻很高,似乎是家族祠堂一類的地方,里面能聞到很濃重的香火味道。
玄耳指了指院墻,輕輕叫了兩聲,之后退回到蘇允身后。
奇怪了,我怎么覺得這地方之前好像并沒有來過?奚暝望了望四周。
的確沒有來過,奚秋玲神情緊張,臉色也有些發(fā)白,這邊幾間院子先前一直有濃霧籠罩,根本沒辦法靠近。
那今日怎么濃霧忽然散開了,總不可能是因為有妖靈引路吧?奚暝疑惑問。
先前種種跡象已經(jīng)能夠看出,眼下這個秘境分明就是以劍修為主的秘境。
這樣與劍修密切相關(guān)的秘境,怎么可能無緣無故設(shè)下只有妖靈才能解開的線索機關(guān),明顯不符合常理。
妖靈引路只是一個因素,蘇允道,最重要的還是順序。
順序?
對,順序。蘇允點了點頭,伸手推開祠堂的大門。
吃午飯,去練功房和小花園,經(jīng)歷過日落,之后第二日濃霧散去,露出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祠堂。
所有事件看似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細(xì)想之下,卻都是嚴(yán)格按照順序依次而來的。
他們必須先完成前一件事,之后才能有機會遇到下一件事,否則便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zhuǎn)。
奚暝聽得半懂不懂,只能跟著點了點頭。
祠堂大門被推開,留影石里的畫面戛然而止。
哎!
御獸坊內(nèi),正看到精彩處的薛至頓時不滿,怎么回事,這留影石不會是壞了吧?
應(yīng)當(dāng)不是,好友岳晨天檢查了下道,你那留影石畢竟只是放在溫師弟身上的,若蘇允他們離得太遠(yuǎn),估計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留影石雖然好用,但總歸還是有局限的,距離太遠(yuǎn),亦或者有空間陣法相隔,都有可能影響到留影石功能的發(fā)揮。
壬水峰峰主是剛趕到這里的,本來是想看看兩人又弄出了什么奇怪的東西,會不會影響到宗門,結(jié)果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看不到便看不到吧,又不是什么有趣的東西,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怎么就不有趣了,薛至忍不住道,這蘇允既精通劍法,又懂得馭使妖靈之術(shù),況且人也聰明,這般資質(zhì)整個御獸坊加起來,你能找出第二個嗎?
是找不到,壬水峰主嗤笑一聲,但別說你眼拙看不出,這姓蘇的小子明顯是一品靈根,加上本身修的是劍修之道,估計用不了幾年便會劍體破碎,不過是個短命鬼罷了,便是資質(zhì)再高又能如何?
哎你。薛至氣得臉色發(fā)紅,正想站起來與對方理論,忽然被岳晨天從旁拉了一下。
先別吵,畫面已經(jīng)出來了。
祠堂大門的后面并非預(yù)想之中的家族祠堂,而是一個空蕩蕩的院落。
寒風(fēng)蕭瑟,整個小院幾乎看不到任何裝飾擺設(shè),到處都是破碎的磚石,只有一名穿青色法衣的男子站在角落里,背對著幾人,手中握著一柄靈劍。
怎么辦,奚暝壓低了聲音,就這么過去的話,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先不急,有客人過來了。蘇允笑著道。
什么客人?
奚暝跟著回過頭,就看到有幾名修士急匆匆闖進院內(nèi),身上帶傷,看到幾人先是一愣,隨即不管不顧地跑了過來。
救命,快跑,他們要殺人了!
無需再問,奚暝下一刻便看到了所謂的他們究竟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溫鴻及他帶著的那兩名霄山派弟子。
那邊溫鴻見到幾人也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皺緊眉頭:你們居然沒有死人?
每到日落便會死人是秘境的固定規(guī)則,他們這邊的人都還活著,溫鴻便理所當(dāng)然認(rèn)為上一回死的是對方的人,如今看來卻并非如此。
蘇允望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修士,上前一步道:距離日落還有段時間,況且這秘境也不是完全不可解的,溫使者倒也不必如此急著殺人。
說的簡單,有背后魔修操控,誰知道距離日落到底還剩多長時間,現(xiàn)在不殺,莫非等死到臨頭再去殺嗎。
等等,溫鴻說到一半,忽然注意到蘇允身邊的妖靈,玄耳,這妖靈是你召喚出來的?
是,蘇允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干脆點頭,可是有什么不對嗎。
豈止是不對。
溫鴻直接召喚妖獸擋在自己身前,這玄耳是幽冥才有的妖獸,只有魔修及化神以上的馭妖師能夠馭使操控。
好啊,我之前還想著那魔修如此狡猾,怎么可能沒有其他同伙在秘境之內(nèi),原來竟是在這里呢!
這回不只是溫鴻,連剛剛躲在蘇允身后的幾個修士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們這些人都是被魔修擄來此處的,若蘇允當(dāng)真是那人的同伙
蘇允無奈,他不是正統(tǒng)出身的馭妖師,確實不知玄耳還有這樣的特殊之處。
蘇道友?奚葉陽驚疑不定,既不愿懷疑蘇允,又不敢確定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多說無益,與魔修勾結(jié)之人死不足惜,我今日便算是替離坎劍宗清理門戶了!溫鴻也不等幾人反應(yīng),直接取出一支短笛放在唇邊。
一聲刺耳嗡鳴,停在他身前的妖獸忽然暴起,朝著蘇允的方向飛撲而去。
六階妖獸旱獸,狐面虎身,是所有六階妖獸里最善攻擊的妖獸之一。
蘇允側(cè)身躲過,反手掠出一劍,旱獸被劃傷了背翼,頓時暴怒得更加厲害。
溫鴻一擊不成,連忙再次吹響短笛,又召了一只新的妖獸出來,兩名霄山派弟子互相看了眼,連忙取出靈劍加入混戰(zhàn)。
小心!奚暝越看越是心急,干脆越過奚葉陽,也跟著沖了過去。
斗法的,幫忙的,不斷揚起塵土的妖獸,整個小院頓時亂成一團。蘇允嘆了口氣,終于朝身旁不遠(yuǎn)處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