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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還是能看到一些的,鮑文海仰頭看向天空,總覺得石妖正上方的劫云越積越厚,透出不詳的深紫色。
停了鮑文海喃喃開口。
鵜鶘散人和柳蝶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一齊望了過來。
閃電停歇,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片刻,深紫色的劫雷忽然劃過半空,直接落在了石妖的頭頂,轟的一聲巨響,整個世界瞬間歸于沉寂。
傅白良被震得胸前一痛,差點直接嘔出一口鮮血。
咳,蘇道友呢,他怎么樣了?鮑文海也被震得猛咳了幾聲。
看不到法陣外煙塵與雷光混雜在一起,柳蝶勉強望過去,卻根本什么都無法看清。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柳蝶忍不住想要離開法陣出去看看的時候,終于望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從雷光中緩緩走出。
瞬間,仿佛滴水落入油鍋,所有在觀看留影石的人都跟著沸騰起來。
啊啊還活著,我看到一個人影走過來了!
這種情況下都能讓他進階成功,之前誰說蘇允一定會失敗的。
哪個修士碎丹成嬰不是好好躲起來閉關,生怕有什么閃失,他倒好,居然直接在石妖的體內進階,不但順利進階,居然還能借著劫雷劈死一大群石妖。
雅間內一片吵嚷,許閆卻腿軟得直接跌回了座位。
怎么了?宋柏琪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問道。
沒,許閆輕輕舒了口氣,我就知道的,蘇師兄一定不會有事。
宋柏琪什么都沒說,只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活著就好。
柳蝶狠狠松了口氣,也差點腿軟跌坐在地上。
確認外面的石妖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剩下幾個小的也都不足為慮,柳蝶連忙加快腳步朝蘇允迎去。
果然還是蘇道友有辦法,所以之前嚴家主所謂的天機不可泄露指的便是劫雷對不對,也怪不得他最后沒能成功。
如此巧思,難為嚴珺能想得出。
只可惜,進階化神遠比進階元嬰困難得多,否則嚴珺也不會棋差一著,落得今日這般境地了。
話剛說到一半,在看清蘇允的瞬間,柳蝶忽然狠狠皺了下眉,蘇道友你
沒事。蘇允伸手摸了摸頸側。
就在他衣領邊上,赫然是一道剛剛生出的紅色裂痕。
有關于蘇允本命劍體的問題,柳蝶早前就已經聽到了種種傳聞,彼時還沒有太多感觸,如今親眼見到了,才終于有了些實感。
劍體破碎,只余下不到五年的壽命,柳蝶心底莫名一緊,忽然不知該安慰點什么才好。
蘇允倒不是特別在意,隨手將衣襟向上提了提,回頭用靈劍敲了敲地面。
你們幾個先向后退一退。
柳蝶:啊?
跟在柳蝶身后走來的幾人同樣面露疑惑,但還是下意識聽從了蘇允的指揮,一齊向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可是這下頭有何不對?鮑文海奇怪道。
蘇允抬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礦脈,柳蝶眼睛一亮,這下面應該是礦脈!
是,鵜鶘散人也跟著反應了過來,之前那些石妖為了逼我們離開法陣,刻意將礦脈移到了我們腳下。
原本有石妖在,這秘境中的礦脈該是十分難找才對,如今這叫什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只是礦脈。蘇允勾了下唇角,反手提起靈劍。
一劍掠過,沖天靈氣撲面而來。
玄晶石,紫銀砂,無垢土,然后便是靈石,數不清的靈石密密麻麻擠在礦脈的角落。
柳蝶徹底傻眼了,甚至忍不住有些頭暈。
靈脈與礦脈伴生在了一處,如此詭異的狀況,也難怪會孕生出石妖這等稀有罕見的異物。
過來幫忙啊,蘇允疑惑望向幾人,這么多的靈礦,你們不會指望讓我一個人弄出來吧?
蘇允干脆敲碎了腳下的地面,越來越多的靈石靈礦跟著露了出來,流光溢彩,剔透晶瑩,在陽光下直晃得人眼花繚亂。
周圍的靈氣陡然上升,比先前石妖在時有過之而無不及,若不是早已有了防備,幾人怕是又要陷入到無邊幻象之中了。
眾人:救命,驚喜來的太快,已經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好了。
第24章
沒有了石妖的干擾,臨近下午時候,秘境內的傳送法陣終于再次開啟。
然而沒有一個人提議在這時離開,所有人都在低頭挖礦,爭取在秘境關閉之前盡可能的將靈石靈礦都挖出來。
蘇允剛挖了一會兒就被勸到樹蔭下去休息,百無聊賴,正打算先睡一覺再說,就看見傅白良朝自己走來。
少年瞬間警惕,起身攔在蘇允面前。
別誤會,傅白良連忙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并無惡意,我來只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何事?蘇允問。
少年瞇了瞇眼睛,重新退回到蘇允身邊。
傅白良沒有說話,只從懷里取出一個圓形法器,小心翼翼放在地上,之后便開始一顆顆向里面填入自己剛挖到的靈石。
法器體積不大,看上去只有普通的丹爐大小,內里空間卻大得出奇,傅白良足足向里面填入了數百塊靈石,才終于停下手來。
這法器名叫影鳶,可以隔絕外界一切探聽窺視,唯一的問題就是靈石消耗巨大,若不是今天挖到的這些靈石,我還真不敢隨便拿出來使用。傅白良解釋道。
你想說什么?蘇允看了眼地上的法器,終于提起了一絲興趣。
傅白良斟酌了一下語句,長話短說牧千柯身邊跟著一個鬼修,被他稱為老鬼,至少有合體期的修為,我曾經派人去查過那名老鬼的身份,查出他在成為鬼修之前,應當是個魔修。
魔修?
有關牧千柯身邊那個鬼修的事情,蘇允早在前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但對方原本是魔修這件事,他確實還是第一次聽到。
對,且還不是普通的魔修,傅白良神色凝重,那個老鬼出身幽冥地宮,傳聞是最早地宮十位殿主之一,但具體是哪一殿就不得而知了。
還有一件,是從藏淵閣上層傳下來的消息,如今幽冥魔尊正在汛期之中,整日沉睡,連帶普通魔修也只能常年困守地宮,輕易不敢出來鬧事。
你若真的想要對付牧千柯還有他身邊的那個鬼修,最好是趁現在這個時機,一旦錯過了,之后恐怕會有些麻煩。
傅白良道:我與牧千柯做交易的時候曾經簽訂過契約,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再多的便不能告訴你了。
蘇允思忖片刻,多謝,這消息對我確實有用。
不用你謝,傅白良不自在地瞥開視線,我向來不喜欠人恩情,尤其是救命之恩,言盡于此,總之你自己多加小心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