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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該這樣,這些年藏淵閣管著下界各項事宜,眼看是越來越囂張了,就該有人出面好好治一治他。
話音未落,忽然有靈壓撲面而來,幾個修士呼吸一窒,頓時不敢再開口說話。
只有宋柏琪拉了拉好友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去看樓梯上的人。
這人是誰,不會是蕓洲藏淵閣新來的管事吧。
應該是。許閆小心點了點頭。
放出威壓的新管事冷哼一聲,轉身回到房間,本來想匯報下剛剛的事情,卻見自家閣主也在緊盯著桌上的留影石,面色十分凝重。
與外面雅間的留影石不同,如今陸閣主面前的留影石不過掌心大小,看不到太多的東西,只堪堪映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這少年是誰?陸禺問。
新管事愣了一下,片刻才反應過來,連忙低聲道,回閣主的話,這少年并非是修士,而是那離坎劍宗首席召喚出來的高階妖靈。
高階妖靈?
陸禺將留影石拿到近前,他怎么不記得這世上還有能化成人形的妖靈。
閣主有所不知,這妖靈十分厲害,不僅能維持人形,甚至還擁有言靈之力,估計是某個大妖所化,所以如今外面也有傳聞,說那個蘇允應該不止是金丹境的修為,不然恐怕無法馭使如此強大的妖靈。
蘇允是否是金丹修為還是其次。
陸禺眉頭皺得更深,越看眼前的黑衣少年越覺得他像是另外一個人。
言靈之力
不,不可能。
陸禺連忙搖頭,尊上如今正在汛期之中,魔氣暴漲,幾乎無法自控,且必須佩戴法器無定鎖以壓制暴漲的魔氣。
而無定鎖與其他法器不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之上的,哪怕尊上魂游至此,陰差陽錯成了蘇允的妖靈,也絕無可能舍棄身上的無定鎖不用。
不過是身形稍有相似罷了,一定是自己弄錯了。
秘境內。
蘇允正在尋找山谷的入口,瞥見身邊少年的時候,忽然覺得似乎少了點什么。
那條銀色的鎖鏈。蘇允將少年拉到身邊,上下翻找了一遍,確認那條鎖鏈的確是不見蹤影了。
少年個子比蘇允高了少許,稍稍低頭便能看到對方纖長的烏睫。
怎么了?注意到少年一直在盯著自己,蘇允抬頭問。
【我能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這算什么問題,蘇允一笑,伸手捏了下對面人的臉頰:為何不能,你可是我召喚出來的妖靈,自然要一直留在我身邊。
【哪怕我到最后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誰】
少年垂下眼簾,感覺自己的識海深處仿佛有一個巨大的空洞,里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阿玥只是阿玥,蘇允認真看著他,與你究竟是誰沒有關系。
清風穿過山谷,像是心底的那個空洞忽然被細細撫平,少年抿起唇角,露出一個笑臉。
【好】
秘境之外,陸禺一臉空白,幾乎握不住手里的茶杯。
確定了。
這個笑容甜美的少年絕對打死也不可能是他們家尊上。
因為防備著上一批進入秘境的修士,幾人在找到入口后并沒有貿然進入山谷,而是先尋了個地勢平緩的地方布下法陣。
布陣的是幾人中的老者,號鵜鶘散人,出身西洲玄丹派,如今已經離開宗門加入散修盟,擅長布陣與煉丹。
似乎注意到蘇允的打量,旁邊的女修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恭敬道:剛剛太匆忙了,我們應該還未和蘇道友通過姓名,我叫柳蝶,是蕓洲出身,我夫君名叫鮑文海,西洲出身,我夫妻二人修的都是器修之道,如今暫時還沒有安身的門派。
青年器修沖蘇允微微頷首,并沒有多話。
三個都是散修?
是,柳蝶一笑,瞥了眼站在后面的傅白良,我二人與鵜鶘散人都是無門無派的散修,見識淺薄,此次采石大會還要勞煩蘇道友多多指點。
一個兩個還能是巧合,三個都是散修,明顯就是傅白良為了私下計劃刻意安排下來的。
不過蘇允也已經不太在意這些了,只搖了搖頭道:道友說笑了,我不過是金丹境修士,與三位少說也差了一個大境界,還談不上什么指點。
柳蝶以為他在謙虛,正想再恭維幾句,忽然見鵜鶘散人臉色一變。
出何事了?他們如今才剛進入秘境不久,按理說附近即便有什么不好的事物,也不該如此快就找上他們才對。
柳蝶暗暗警惕,能在這個時候找過來的,就只能是早他們一步進入秘境里的修士了。
有人過來了,不過鵜鶘散人皺著眉頭,怎會有如此重的血腥味道。
樹影搖動,柳蝶神色一凜,直接取出了腰間的法器。
然而就在她取出法器的瞬間,兩個渾身是血的陌生修士直接跌落在眾人面前。其中一位胸口破了大洞,明顯已經活不成了,另一個不住嘔著鮮血,也幾乎沒有多少活氣。
柳蝶嚇了一跳,連忙看向蘇允。
先別動。蘇允上前道,低頭仔細檢查兩人的情況。
年紀稍大的那個已經死了,胸口應該是被鈍器所傷,稍小的那個外表看似乎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損傷,然而內傷卻十分嚴重,若不盡快加以醫治,恐怕三四刻鐘便會沒命。
柳蝶越看越忍不住心驚,眼前這二人最少也是元嬰初期的修為,且又都是法修,究竟是被什么傷得如此之重。
這人元神傷得太重,已經活不成了,不如便給他一個痛快吧。傅白良上前道,伸手便要取了年輕修士的性命。
可惜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蘇允中途攔下。
蘇道友想做什么,莫非還打算救人不成。傅白良從剛才起便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終于有些忍不住了。
我知道蘇道友看我不順眼,但一碼歸一碼,你我都不懂醫術,留著他也只是白白浪費時間。
誰說我不懂醫術了?蘇允道。
傅白良頓時噎住,特別想說你一個劍修,到哪里去學的醫修之術。
沒有再與傅白良廢話,蘇允直接取出懷里的銀色卡牌,喚出封藏在里面的妖靈。
塵霧散去,一只魚形妖靈落在地上,渾身枯槁,一半人形一半魚體。
說來這張妖靈卡還是他昨日才召喚出來的,用的是余鋮帶來的靈石,本以為治療屬性的妖靈卡應該沒什么用處,沒想到今日便用上了。
是魚婦。柳蝶畢竟出身蕓洲,瞬間便認出眼前的妖靈究竟是什么。
魚婦半人半魚,本身是四階妖獸,天生便擁有治愈之能。
傅白良瞪大了雙眼,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
秘境之外正在觀看留影石的眾人也露出微微驚愕的表情。
這魚婦不應該是水屬性的妖獸嗎,可我怎么記得蘇道友是雷火雙靈根的,為何能夠召喚出水系屬性的妖靈?
水與火完全是兩個正對相沖的屬性,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能夠解釋得通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