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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皎想起太一仙府的那個藏書閣,能進去的只有非富即貴寥寥幾人,整個仙界的修士如此崇敬太一仙府,也有那個藏書閣很大功勞。
夏子皎將這個念頭給趙公子說了一下,只見他雙眼當即亮了起來:這是個極好的想法,仙尊若是當真愿意修建藏書閣給眾修士閱覽,整個仙界都會對仙尊感恩戴德的。
書自然是拿來給人看的,不過也不會是全無代價。夏子皎心里想了想這個規劃,當年殷玄生得到進入太一仙府藏書閣的資格,便是太一仙府想要用這個機會籠絡殷玄生,只要藏書閣建成,他便可以以此為理由網羅天下散修。
想到這里夏子皎心情大好,給趙公子賜了一壺靈酒,等他離開之后自己又自斟自飲了幾杯。
果酒清冽香甜,回味悠長,一不注意就多喝了幾杯,正要斟下一杯,一道淡白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感慨的看著他:子蛟,六界一統,天下歸心,你做到了。
夏子皎搖了搖頭:我自然能用法子讓他們相生相克,但我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他們沒得選。
殷玄生壓在這些人頭上的,壓得這些人甚至不敢胡亂仰頭向上看。
李言一瞬有些激動:不是的,你做得到的,現在的勢頭很好不是嗎?不消半甲子,你便會成為這六界自開天辟地以來最偉大的仙尊。
他的手一抓上來,夏子皎才注意到他的魂體又透明的許多,夏子皎雖然能感受到李言的氣息在變弱,但是氣息變弱和肉眼可見的稀薄化是不同的。
夏子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查看:你怎么虛弱得這么快?難道是因為上次為他療傷的原因?
李言正想說服他,被他這樣一問便抿緊了嘴角:都是那妖畜的錯。掙動手腕想要逃開他。
夏子皎想到他沖關時夢魘殘魂的突然暴起,傷了他又傷了李言,不知道他是否會后悔。
門砰的被推開,夏子皎怒目看過去,只見殷玄生正向內走來,一身玄衣,眉眼淡漠,目光掃向他倆,目光落在他倆牽著的手上一瞬。
夏子皎垂眼一看自己抓著李言手腕的手,觸電一般收了回來。
殷玄生向他倆走來,壓迫感一瞬布滿整個房間。
這個事情有點復雜,我從哪里給你說起好夏子皎不知道怎么解釋李言還沒消失并且就在他身邊而且他還抓著李言的手腕不放,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太對,殷玄生的狀態也不太對,他站起身,盡量自然的擋在李言身前,減少掉李言的一點存在感。
李言在少年身后恨恨的瞪了殷玄生一眼:你不要怪他,是我自己要留下來的。說完消失在原地,已經很懂事的躲了起來。
夏子皎松了一口氣,緊繃的后背還沒完全卸下來,手腕忽然被死死握住。
是碰過李言的那只手。
殷玄生垂目看著他,拇指在他的手心指腹摩挲過,眼中隱隱燃燒著些什么,聲音緩和,甚至有些平和的意味:阿潛,你還記著他?
第60章 往后,便讓這愛意,更洶
夏子皎被這句話問得懵了一下, 慢半拍的想起來蘇子蛟貌似和李言確實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戀感在里面。
比如說兩人青梅竹馬,比如說李言是他唯一的好朋友,比如說在他眾叛親離連他最信任的老爹都欺騙構陷他的時候, 李言一直都相信他,哪怕他的心已經偏到了魔神那邊,李言依然態度堅定,當然是原諒子皎啦!都是魔神那廝的錯!
盡管蘇子蛟從不認為他倆之間的感情能和愛情有什么關系,但不可否認, 李言執著于他,而他在磨礪之后見識了人世險惡,性子逐漸穩重, 對李言的態度也不再像少年時那么愛答不理,尤其在無妄和蘇子蛟的關系確認后,蘇子皎的傲嬌程度是會對著李言耐心談話但絕不會給無妄一點好臉色的程度。
那個時候無妄他就已經很在意這件事了
夏子皎想說你聽我解釋,但是此刻說什么都很多余, 便仰頭攀上身前人的脖頸,啄了啄他的唇,旋即坦然的望著他。
殷玄生當然知道他與李言究竟如何, 那點友情隨著他的轉世更是淡薄, 只是少年是個心腸軟的人, 見李言為自己守了數萬年,掛念自己掛念了數萬年, 難免可憐他些,但方才殷玄生看著他護在李言不聲不響身前,只覺得一場火從肺腑灼到了咽喉,連抓著夏子皎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而少年的一個吻,未能將這場火澆熄, 讓他燃燒得更盛,連帶著嫉妒的灰燼和柔情向下墜,墜進一片更滾燙的海里。
他向下靠近,迫著少年仰起頭,將這個清淺的吻變得灼熱。
床榻很軟,夜很長。
帷帳間繚繞著百花的清幽香氣,隨著熱浪從床帳的縫隙間往外涌出,夜色顫抖,黑暗中傳來鳥獸的嗚咽,軟玉生溫,花蕊泣露,狂風亂雨拍岸。
第二日夏子皎睡到中午才起床,心里的阻礙感甚至讓他已經不想起床了,想到昨晚胸膛里一陣一陣發熱。
原來并不是很痛苦。
甚至挺快樂。
完蛋了
殷玄生早晨醒來的時候將他抱在懷中細細吻過鬢發,便起身去給他準備餐點了,夏子皎如今雖然不需要再進食,但這已經成為他倆之間的小情趣。
夏子皎側頭,看見放在枕邊的小瓷罐,一縷百花幽香清香傳到鼻尖,從被褥里探出半截瑩白的手臂,指尖撥開蓋子,白潤如玉的軟膏靜靜呆在盒子里,柔軟的質地有些接近于液體,百花的幽香中還藏著絲絲縷縷靈藥沁人心脾的強大靈力。
原來殷玄生收集花蕊露水是為了煉制這個東西,還道他收集這勞什子是做什么,原來煉藥的時候都沒忘記這件事。
兩人在赤云仙府小住了兩日,之后便回了皎玄仙府,回到他倆的仙府之中,沒了平日要避開爹娘的擔憂,夏子皎還擔心殷玄生會索取無度,結果發現是自己想多了,他既然答應了只一次,便是一次,并不找其他理由來親近他。
好幾次兩人相擁而眠,殷玄生都能耐心的哄他入睡或者陪他打坐修行,完全坐懷不亂。
夏子皎很懷疑殷玄生是故意的,但誰叫這個誓言是他自己提出來的,還非要讓殷玄生答應不可,他是一諾千金的人,從不食言。
這樣過了兩月。
一日,夏子皎在靜室修行,叫了殷玄生前來,一手翻著手中的典籍,滿臉薄紅都快壓不住了,余光看了看殷玄生。
怎么了。殷玄生走到他身后,目光落在書頁上。
底下人送來的。夏子皎淡定的答,但是完全掩不住發紅的耳廓,書頁上文字婉轉,含蓄的寫著龍陽之術雙修之法,的確是個很好的書,并不損傷兩者之中誰的軀體,修行者修為越高助益極大。
殷玄生摟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隨著他翻動書頁的節奏一頁一頁看著。
前面是文字講解,后面便帶了詳解圖,翻到文字最后一頁,紙頁翻轉露出半張圖來,夏子皎指尖一抖,不敢再看。
殷玄生手臂收緊,附耳輕聲:阿潛,是折磨嗎?
夏子皎耳根幾乎紅得要滴血。
阿潛,上次,你喜歡嗎。
夏子皎幾乎已經化身鴕鳥,低著頭恨不得整個人縮進他的懷抱里,點頭的弧度幾近不可見,他在這之前沒想到過,蘇子蛟曾經哭成那樣,并不是痛得受不住了。
他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