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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以后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渡魔難結因果,他只會害了你。
說著面前大霧彌漫, 他的聲音漸漸消失在霧中,夏子皎恍惚的睜開眼,入目的卻是淺青色簾帳頂。
茫然眨了眨眼睛,想到夢里李言最后說的一句話, 渡魔難結因果
可是,他們不是早就有因果了嗎,從被子中抽出手, 目光落在無名指上, 那里有他們的紅線連命, 不管成魔成神,他們都結下了命運相連的因果。
看著看著, 夏子皎睫羽輕顫,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臂是赤.裸的,揭開薄被看了一眼。
霎時雙耳通紅,他好像在藥池中的時候就已經昏睡過去了,后面應該都是殷玄生給他收拾的。
少年像只煮熟的大蝦蜷在被子里, 躲了好一會才深呼吸著穿衣起床,方一下床,竟然有種渾身上下十分輕的感覺,原本他也未覺得自己的身體重,但現在仿佛身體沒了重量,四肢身體都變得無比輕盈。
房內點了安神香,這個味道夏子皎早已經熟悉,但再次嗅到還是感到好奇,他記憶中的安神香沒有這樣細致的味道,馥郁美妙的好幾分,但若說不同也沒什么不同,分明還是以前的那種味道。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變了,清晰得纖毫畢現仿佛一個全新的世界,甚至能看見微塵在空氣中輕輕飄蕩的痕跡。
這種感覺新奇無比,夏子皎快步穿過房間推開門,庭院中的一切迎面而來,花樹兩繁,薄煙繚繞,甚至能清晰的看見遠處的海棠初放,薄紅花瓣上柔軟的經絡紋路,一滴露水墜在花瓣邊沿欲墜不墜。
那洗髓藥不是白痛的,效果竟然比普通修行還好。
正深呼吸著清涼的空氣,細微的腳步聲響起,雖然人還未出現,到了落在他耳中卻比以前更加明顯,這樣不急不緩,每一步似乎都在重復上一步的節奏,想也知道是殷玄生。
人還未到,夏子皎聽著他的腳步聲,腦海中浮現出昨天在藥池的畫面。
他第一次被殷玄生那樣吻那種感覺居然可以對抗洗髓藥浸泡全身帶來的痛苦,以至于他只能緊緊攀著殷玄生的肩背,濕淋淋的蜷縮在他懷中嗚咽。
越想臉越紅,只能深呼吸,假裝若無其事的斂起神色,看著殷玄生出現在回廊轉角。
玄生,你來了。他想他現在一定表現得很好很淡然。
殷玄生看著夏子皎站在廊下,從脖子到臉都泛著一層均勻的薄紅,淡淡嗯了一聲。
他手上拿著個托盤,上面有一個玉碗一個盒子,夏子皎掃了一眼,并不能看清里面是什么,忍不住好奇的問。
那是什么?
早餐。
走近了,夏子皎才看見,里面端的是花露,馥郁纏綿的香氣傳到鼻端來,但比普通的花露香氣淡雅了許多,應當是煉過的花露,過往他都是拿花露當飯后茶喝的,一時有些可憐巴巴。
不能吃飯了嗎?
融魂前得好好調養身體。
好吧夏子皎認命的捧起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甘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帶著淡淡的藥香和暖意一直透入肺腑,放下碗,染了花露的唇浸得濕漉漉的,呵氣間也帶著一絲甜意。
那又是什么。夏子皎目光落在托盤上的盒子上,那是個碧玉盒子,翠綠的顏色幾乎透著光,瑩潤的像水。
夫人給你煉的藥。
又是藥?聽到藥這個字夏子皎的臉都要變苦了。
不用吃,放在神闕養神魂的。
夏子皎伸手將盒子拿了起來,打開云紋鎖扣,一枚小小的珍珠正嵌在盒子中央,輕緩清冽的香氣向外飄蕩,仔細看便能發現,這雖然看著似珍珠,但卻是眾多珍奇之物淬煉出的寶物,嗅到藥丸中透出來的味道,便感覺一陣莫名的安穩。
爹爹娘親做這么多,想來是真的很擔心他過于虛弱被另一半強大的魂魄吞噬吧
想到這里夏子皎收起盒子:我會好好用的,下次淬體是什么時候?
一天后。殷玄生微垂眼,目光落在翠玉盒子上:藥需與神闕相連,讓神闕直接吸取其中的力量。
啊?夏子皎怔了一下,他還以為直接放在神闕就好了,若是要與神闕相連,便要殷玄生幫他了。
而神闕是肚臍。
那你幫我?他問得有些猶豫,想到昨天的事情夏子皎還有些褪不去的羞.恥殘留在肌膚上,附著在皮膚上有著微微發.熱的戰.栗感。
轉身走進房間,殷玄生跟在他身后進入,看著少年緊繃的后頸,一段溫香軟玉的柔軟線條。
進了房間,夏子皎轉身看著殷玄生,猶豫了一瞬垂眸解開自己的衣帶。
衣衫是一層一層的,穿的時候夏子皎怎么不知道原來這樣繁復,抽開結扣,衣帶晃動落在空中勾起飄散的思緒,他知道殷玄生在看著他。
看著他的手解開衣衫,一層層的打開衣襟。
他此刻的不言語顯得十分惡劣。
解了兩層,夏子皎神情微微緊繃,抬眼看向殷玄生,眸子泛著水潤,語氣有些生硬。
給我更衣。
這是個命令句。
殷玄生始終在注視著夏子皎,看著那衣帶晃動,外衫衣襟敞開,直到少年抬起眼來命令他,那樣不聲不響的倔強,臉皮薄得大約輕輕一指就能戳破,他卻舍不得。
殷玄生眸中神色未變,注視著少年應聲:好。上前一步站在少年面前,手指捏上那柔軟細長的衣帶,指尖撥過藏在衣衫內小小紐扣,這些小小的玉石紐扣將這衣衫扣成嚴絲合縫,包裹著少年的身軀。
褻衣是最柔軟的布料,雪白的料子貼著柔嫩的肌膚,連少年呼吸間微微緊張的胸膛都能在這衣料下看見起伏。
清風拂過簾子,安神香寥寥升起的一線煙霧紛亂。
褻衣打開,露出少年小片雪白胸膛與腰腹,少年的肚臍很小,圓滾滾的一小枚嵌在下.腹間。
殷玄生取出藥丸放進神闕時,因為呼吸微微收縮的小腹連帶著肌肉顫抖,神闕含著那枚藥丸,殷玄生的掌心懸在三寸外緩緩注入靈力,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向內推,沿著神闕一直穿透進他的身體里,很快,隱隱便有了一種連結感,仿佛他的神魂同那枚藥連結在了一起,像一條新生的臍帶,可以從外部不斷的吸取養分。
夏子皎克制不住想要輕哼出聲,感受到從神闕到魂魄都在顫抖。
神闕乃先天魂所,以前爹娘從不敢輕易淬煉他的身體,總是寄希望于太一仙府,怕動了他的身魂往后會礙著太一仙府為他治病,便想著道法自然,生來什么樣便是什么樣,但想是這樣想,奇珍異寶各類藥材,該收集的卻沒有少收集。
這枚藥匯聚了這十八年來他們收集的魂獸內丹,合宜的妖獸內丹,加上各類溫養魂魄的藥淬煉凝聚而成,如同將夏子皎的靈魂重新連接進了胎中,二次吸取養料,包裹住虛弱的靈魂,填滿那些裂痕縫隙,那些縫隙間涌出無數的雜念,匯聚成一團想法。
強烈的神魂震蕩下夏子皎久久沒回過神來,良久緩了過來,垂眼便看見一雙大手正為他一層層合上衣衫。
夏子皎茫然開口:你會聽我的話嗎。話從唇齒間落出,但更像從魂魄中發出的提問,以至于他有些茫然,話出了口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他在讓殷玄生臣服。
他要魔神,天道所生無情之物,這個比他強大無數倍的男人,聽他的指揮,跟隨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