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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子無禮!他冷叱道,一股強大的靈力威壓狠狠落了下來,將要到面前,座前幾位婢子齊齊結起法陣,她們跟隨少君,靈力溫和專修習防御,這樣的一擊還是擋得下來的,為首的婢子道。
仙君這是要打上赤云仙府了嗎?!
阿霄站在法陣后冷笑一聲:仙君是不信還是不肯認?你們大長老的尸首還在我們仙府存著的,辰光公子的法器一扇貫心,現在還嵌在他的胸口!
阿霄又將少君靈脈被種魔氣,大長老答應解除魔氣反被殺的事情含恨敘述了一遍。
夏子皎在一旁聽得擔心,本來打算要是聽到不對勁的地方就立馬傳音打斷他,結果沒想到阿霄倒是避重就輕,將話說得很漂亮。
他話中的重點是夏子皎,殷玄生在他眼中本就不如少君重要也不需要多提起,話語間反倒自然而然把殷玄生給摘了出去。
無垢仙君穩如泰山不動,威嚴聚集眉間:血口噴人,我們仙府的人怎么到了你們仙府上,便成了魔,便神魂俱滅了,夏子皎,你好大的手段啊!
無垢仙君是何等人物,自然不會連自己仙府的長老是魔修都不知道,在察覺到自家大兒子命牒破碎時,他自然也接到了長老處傳來的消息,大長老的命牒也破碎了。
且兩人的死法與之前的林長老相同,神魂消失無法召回,竟是無聲無息全都神魂俱滅了,他思來想去,曾經他最忌憚的就是殷玄生這個后輩,如今看來他修為被毀這件事背后絕不簡單。
無論是為兒子報仇,還是為了無垢仙府的未來,此時赤云仙君夫婦閉關,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
他忽然發難,揮袖之間手中射出一道金光:勿要再多言,你既然受了蠱惑,那我就先將這個禍端除了。
他嘴上說著要將殷玄生除了,招式威力只大,卻是一招擒人的手段,那一道金光其間蘊含著無數靈力,直直奔著殷玄生而來,劃過空中帶起一陣漣漪,待客廳中的空間都因為這一道靈力而出現了波動。
眾人臉色一變,這一道靈力看似是朝著殷玄生去的,但威力之大不可能不波及到端坐其上的夏子皎,當即將防御術法使到了極致。
夏子皎看著無垢仙君匆匆趕來又毫不講道理的出手心里一緊,他怎么會這么在意已經廢了修為的殷玄生,堂堂一個仙君,將一個晚輩視若大敵,他是不是感覺到什么了?
余光再看向一旁的殷玄生,他此刻應該還不想暴露,夏子皎抬起手,將要催動手上咒環,靈力還未流盡咒環中,一聲錚鳴響起,鏗的一聲,一柄長劍飛出防護罩外,擋住了那道金光。
夏子皎睜大了雙眼,看著擋在面前的玄黑身影,他本就十分高大,夏子皎坐在白玉椅上,便顯得他山峰一般,將前方的一切都擋在了身前。
玄黑衣袂在激流的靈力中獵獵翻飛,夏子皎沒從其中感受到一絲魔氣。
他這是?
要重新撿起無情道劍修的身份了嗎?至少是,明面上?
是了,他說了會讓他沒事的。
夏子皎想起他之前的承諾,再看向現在擋在自己身前的一片玄黑幾乎籠罩住了整個世界,心底涌起一絲熱流,帶著一絲細微的酥麻往外淌。
阿賴耶藏在殷玄生識海之中懶懶游動:主上,你又要修正道了嗎,這老家伙,活膩了吧。
殷玄生看著前方的劍鋒,神色冰冷目光穿過狂亂涌動的靈力,看著前方的無垢仙君,眸中晦暗之色越來越濃重,逐漸生出一絲厭惡,掌心隱隱露出一絲黑氣,潛藏在靈氣之中,沒有任何人感受到這縷魔氣的出現。
風暴之中,身后一只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角,很輕很輕,像要給自己找點倚靠。
殷玄生動作一怔,那縷魔氣凝滯在掌間,眼眸暗了暗,那縷魔氣無聲無息的潛回指尖。
無垢仙君催動靈力,感受著殷玄生一劍襲來不止擋住了他的靈力,甚至還隱隱有反攻之勢:孽障,還敢說不是你做的!
夏子皎躲在殷玄生背后,聽著無垢仙君的呵斥,確定了他就是特意來針對殷玄生的,殷辰光的死他第一時間就已經算到了殷玄生頭上,現在發現他修為還在,更是將他視為眼中釘了。
殷玄生究竟是怎么著他了,無垢仙府這群人怎么這么針對殷玄生?夏子皎心中不悅。
仙君在我赤云仙府要殺我的人,也有些太過分了吧。他聲音清潤,帶著冷煞,十足的主人姿態,話里話外,都寫滿了。
他護定殷玄生了。
第11章 你知道我是魔修。
夏子皎站在沸亂靈力之中,強大的靈力幾乎要將他沖擊得無法站穩,他晃了晃,身子單薄得跟紙片一樣,一枚小小的晶瑩寶珠從他領口滑出,又順著衣襟交疊的縫隙落回衣衫中。
玄靈珠!
玄靈珠怎么會在他的身上?!無垢仙君確認那就是天地至寶玄靈珠,殷玄生心性堅決天生無情得天道偏愛,自少年起就多有奇遇,尋常人比不得他分毫,就算是他這個仙君長輩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玄靈珠這樣的寶物,受天地感應隨主而出,先有奇才出世,玄靈珠才會應運而生,但玄靈珠雖然難得,卻是可以易主的東西。
他本就想要殷玄生為兒子償命,此刻見了玄靈珠現世更加不肯收手,大手一揮靈力轉了一個頭,朝著夏子皎而來。
那靈力豐沛洶涌,還未到面前來夏子皎已經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威壓,壓得他幾乎要睜不開眼,踉蹌退了兩步跌在白玉桌椅上,只看見面前的殷玄生正抬起手,掌間魔氣隱隱涌出。
下一刻,狂風驟止。
隨著一道聲音遙遙傳來,一道身影落在會客廳中央,婦人仙袂飄飄,單手掐了個簡單的訣,手印壓下,將一切都平息在了這一個手訣之間。
仙君,你這是在欺負我家阿潛嗎?
那聲音有鳳鳴之相,沉靜清亮,隨著身影落地,那道聲音化作聲波蕩開,融雪般的化解掉了會客廳中一股股紊亂沖撞的靈氣。
夏子皎驚喜的抬起頭:娘!
夏夫人微微點頭,側過頭來看向少年,溫柔一笑:阿潛,怎么如此淘氣,又惹是生非了。
我沒有!夏子皎恨不得當場給自家娘親說一遍無垢仙府這些人以前表現得那么光風霽月實際沒一個好東西,不過他也知道開宗立派的人物的臺面上不說這些,也是忌諱別人說的,便癟了癟嘴表示很生氣。
夏夫人笑眼看著少年那副受不得丁點委屈的模樣,余光緩緩落在少年身前之人身上。
那目光,多少有些不咸不淡了,殷玄生抬起眼,已經收攏掌心將魔氣全然隱住,合作一個見禮:夫人。
夏夫人嗯了一聲,不置可否,轉頭看向無垢仙君,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問候了起來,不過夏子皎聽他倆的話里都帶著刺,在互打機鋒呢。
夏子皎松了一口氣,抬手拽了拽殷玄生衣袂:沒事了,我娘親來了。
嗯。
阿賴耶冷笑一聲,誰不知道主上最不喜歡被人打斷興致:又來一個送死的。
夏子皎探了探腦袋,看著他沒有多少情緒的側臉,還是那樣冷冰冰的情緒,甚至眉眼間的陰影還深了一些。
還沒看出一個結果來,便聽見娘親喚他:阿潛,過來。
娘親,做什么?夏子皎起身穩了穩身形,快步向下走去。
靠近了一些,便聽見兩人正在討論這次的事情要怎么收尾,不過娘親并沒有給無垢仙君好臉色就是了,不管要人還是要物,就淡淡一句話。
仙君,何必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