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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叫殷辰光,說話也很辰光,光明磊落得夏子皎差點都要信了。
夏子皎唔了一聲,余光看了看殷玄生,雖然沒有證據,但要說不是他做的,他自己也不是很信。
那他能說什么呢,說什么都不太合適。
殷辰光聽見夏子皎是這么一個反應,簡直稱得上是敷衍,再看向那片簾幕,看他連出來見自己的意思都沒有,想到逃回的仆從遞來的消息,說夏子皎對那個廢物十分偏愛,還將他留在了仙府之中,想來是那個廢物向夏子皎說了不少可憐話來上眼藥,當即眉頭一皺。
殷玄生人呢?自家公子來了連拜見都不知道嗎?
豁,好大的威風。
夏子皎為他感到脖頸發緊了,側眸看了看,殷玄生只是淡漠的看著簾幕外,拳頭并沒有發緊,雖然目光和看死人也沒啥區別了。
他在閉關養傷,一時半會是出不來了,大公子就不要管他了,要說到妖魔,林長老前腳走的,邪業后腳就來了,或許他們路上遇到了,是邪業做的。
六界修仙人都知道,魔王邪業是赤云仙府的常客了,隔三差五總是要來騷擾一番的。
夏子皎暗戳戳的把殷玄生往外摘,畢竟要是殷玄生倒下了,這位大公子是十分迫不及待想要補上來的。
那還是殷玄生吧,好歹人不壞。
比這滿口都是仁義道德的偽善男人好。
殷玄生聽他如此斬釘截鐵,顯然已經偏了心,帶著一股毫無道理的回護,看了一眼少年的神態,坦然得仿佛這就是他心里所想,似乎是他想多了。
殷辰光見他如此信任殷玄生,也管不得別的了:子皎你錯了,殷玄生他在洗心海都已經被廢了紫府根基,可他還能全須全尾的從洗心海走出來,實在可疑。而林長老平日嚴厲,對他最是嚴苛,他想必早就懷恨在心了。
他一頓,想等夏子皎問,大公子的意思是殷玄生已經入魔?
夏子皎不上他這個當,簾幕內阿霄送上了甜甜的乳茶,卻只有一盞,渾身上下散發著對拱白菜者的排斥。
夏子皎端著乳茶不好意思就這樣喝了,看向殷玄生的側臉小聲問:喝點茶?
殷玄生轉過眼眸來看著少年認真詢問的眼神,再看向那盞乳茶,廳下殷晨光還在等少年的回答。
他伸手,接過那盞茶淺啜了一口,乳茶清香四溢,帶著微微甜意。
比想象中好。
第4章 喚他名字。
夏子皎伸在空中的手凝滯了一瞬,看著離自己而去的乳茶默默收回手理了理手邊的袖角。
瞎客套的下場罷了。
廳下殷辰光默默等了一會,在心里算著時間,等了半天都沒聽見夏子皎的聲音,當即清了清嗓子:那洗心海有幾人能走出來,他成了廢人還能全須全尾走出來,后來也閉口不提自己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只稱是僥幸,哪有這樣的僥幸?恐怕有什么見不得的人隱情!
殷辰光也顧不得什么證據了,當年夏子皎擇婿時,因明說了要入贅,從此便無緣自家少君之位了,他們自然避之不及,但誰能知道不過短短幾年過去,當初的那個小小少年便長成了六界第一美人,前年他曾經見過少年一面,驚鴻一瞥之下他心魂動搖,時至今日都沒能忘記。
若是不能得到夏子皎,便是修行成圣又有什么意思!
這本就已經讓他心中有了遺憾不滿,但為了少君之位他尚且還在忍著,但前些日子他們才漸漸知道,夏子皎擇婿不止是因為身為獨子的原因,更是因為他根基薄弱,體質有缺,必然要有人輔佐才行。
若是能同他合籍,商議一番不提入贅,那他有了赤云仙府的助力成功繼承無垢仙府之后,赤云仙府不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此事思來想去,已經讓他心熱不已,殷玄生被廢之后更是難以遏制,這豈非老天助他!
他目光灼灼看著簾幕,雖然不能看見夏子皎的面容,但想著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這道光澤潔白的鮫紗之后,他的心跳便加速了許多。
他此次來,便是一定要得到夏子皎的。
將手一抬,三位長老便站到了身前來,依次道: 少君歷世淺薄,不知道這世上的人心險惡,仙君又閉了關,正是如此我們聽見消息才匆忙趕來,那殷玄生修的無情道從小便最是寡情薄心,如今被廢了修為難免心性陰沉更加可怕,少君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雖然這話是為了編排殷玄生,但也沒有說錯一個字。
殷玄生眼角余光看向端坐在白玉桌椅上的少年一臉百無聊賴的模樣,他似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半點都不覺得這些話值得一信。
兩人說得擲地有聲,依然沒聽見夏子皎給出什么反應,想他必然是對他們他們心有防備,不如先說點軟話騙得他的信任。
少君,讓我等去試一試他,我等都是擔憂少君受騙,殷玄生也是我們無垢仙府的弟子,若當真出了岔子我們如何自處,若是當真是我們想岔了,我們便對殷玄生賠禮道歉的再也不疑心有他。
夏子皎皺起眉頭,看著他們這個逼宮的架勢,這哪里是為了殷玄生來的,簡直就是沖他來了。
殷玄生冷眼看著廳下幾人巧舌如簧的編排,魔蛇的聲音在識海中浮現,銀白豎瞳凝望著下方的四人帶著幾分垂涎,再看看一旁的夏子皎漂亮的模樣,主上愿意受他敬茶,想來多少是喜歡的。
主上,這小東西年紀淺薄,恐怕要被牽著鼻子走了,他們如此多話,不如待我將他們吞了用來凝練根基,免得引這小東西疑心。
識海中一片冷寂,殷玄生未說話,魔蛇打量著這一群人,只等主上一句話。
他們說得熱鬧,夏子皎聽得上火,余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殷玄生,他們嘴上說是要查驗他是否入魔,可不就是擺明了想要借機置他于死地嗎。
他這般的天賦,放在哪座仙府里不是要受盡偏愛的,偏偏在無垢仙府,人人都想除掉他,連他被廢了修行都還不肯放過,他若不是入魔有了新的修行法門,豈非讓這些小人得逞得意了起來。
我的夫婿何時要無垢仙府來查驗正身了?大公子是當我是死人嗎?
夏子皎起了幾分怒氣:還是諸位覺得,我赤云仙府的事要你們無垢仙府來管才行了?!
廳下三人紛紛道豈敢豈敢,少君誤會我等了。
夏子皎看著廳下的殷辰光更是想起夢境之中,仙界大亂,殷家將他視為籌碼幾番爭奪,心里卻都算盤卻是想要借他的勢力得到無垢仙府少君之位。
以至于后來仙魔大亂,他爹娘為了保護他而身受重傷,隱退仙界之后還要提防各方勢力的騷擾,逼得爹娘封了他的靈脈,隱去他的容貌,將他藏在迷障山中。
一想到就是因為這些人,以后他要在山上摘蘑菇,他就沒好氣。
這群人沒一個安著好心眼。
殷玄生站在一旁,聽著夏子皎帶了怒氣的聲音,看著少年一張小臉帶著薄怒,眉間微蹙盡是不悅不滿。
魔蛇心想:這小子倒是有些真心向著主上的。
雖隔著簾幕,殷辰光也聽出夏子皎是真的動氣了,他此行本就是為了夏子皎而來,解決殷玄生只是為了完成這個目標順帶的一件小事而已,想他年紀小,或許見殷玄生修為盡廢起了憐憫心,便這樣回護他。
子皎不要動怒,都只是一些小事,既然殷玄生在養傷,想來若我我們去打擾,誤了他的傷勢也是不該,只是這妖魔伏擊一事實在放心不下,林長老為我仙府貢獻良多,如今去了一條性命,連神魂都半點也不見了。
他折中一下,對著簾幕翩然一笑:不若我們先叨擾幾日,一來調查此事,二來也等殷玄生出關,我們總也要給無垢仙府一個交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