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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是小乘佛教的發源地,尤其是泰國,是一個典型的佛教國家。池閑回答道,并不時拉一下姜霽北的胳膊,帶著他避開路上經過的車輛,東南亞巫術大多邪惡殘忍,為達目的而將靈魂禁錮在法器里,利用它們怒漲的怨氣來為自己辦事,譬如古曼童和養小鬼。
吱嘎
突然,一道急促的剎車聲在他們身后響起。
聽到聲音,三個年輕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在距離他們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緊接著,車門被打開,兩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的個子不高,但身材精壯,露出來的胳膊上文著大片的刺青,周身散發著一股流氓地痞特有的氣質。
泰國**?酸菜魚低聲道。
池閑不動聲色地把姜霽北往身后拉了拉。
兩個流氓旁若無人地走向一個提著袋子的村婦,并一左一右地拽住她的胳膊。
村婦驚恐地尖叫起來,手中的袋子在掙扎中掉到了地上,里面的東西骨碌碌地散落了一地。
兩個流氓不顧村婦的掙扎和求饒,不由分說地將她往面包車的方向拖。
姜霽北蹙起眉。
這是在干什么?拐賣婦女嗎?
她在呼救!酸菜魚倒抽一口冷氣,腳步已經動了起來,眼看著就要朝他們沖去。
姜霽北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等等!
被姜霽北帶了一下,酸菜魚沒能成功奔向那兩個綁架村婦的流氓。
別沖動,先觀望一下什么情況。池閑看了酸菜魚一眼。
酸菜魚正要說話,前方忽然響起一道憤怒的斥責聲。
等他們再望去時,一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年輕女人攔住了兩個流氓的去路。
她背對著姜霽北他們站著,口中飛快地說著什么,似乎正在跟兩個流氓交涉。
他們在說什么?姜霽北低聲問。
這個年輕女人要求他們放開那個村婦。酸菜魚翻譯著他們的對話。
但沒說兩句,兩個流氓便面露慍色,看樣子似乎是想對年輕女人動手。
糟糕,談崩了。酸菜魚眉頭一皺,望向姜霽北和池閑,去救?
你在這等著,我去。姜霽北剛要沖出去,忽然硬生生地剎住了車。
他看到,年輕女人不知從哪里抽出了一把烏黑的刀,雙指在刀刃上一抹,口中同時念念有詞。
也就是幾秒的工夫,兩個流氓突然松開村婦,同時倒地不起,仿佛中邪一樣口吐白沫。
掙脫束縛的村婦驚慌失措地躲到女人身后,女人將她護在身后,用刀尖指著躺在地上抽搐的兩個流氓,毫不退讓。
這是什么?東南亞巫術嗎?酸菜魚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我游歷東南亞也有幾年了,還是頭一回見到真正的巫術。
姜霽北沒有說話,他盯著女人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眼熟。
似乎曾在哪里見過似的。
這時,竟然又有兩個精壯的男人從面包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盯著年輕女人,面露兇光,惡狠狠地留下幾句話后,拖著地上的兩個同伴回到面包車上。
他們在威脅這個女人,讓她小心點。酸菜魚翻譯。
而背對著他們三人的年輕女人始終挺直脊梁,沒有露出半分怯懦。
直到面包車被重重關上門,揚長而去,年輕女人這才放下手里的刀,藏入懷中,轉身去檢查村婦的情況。
就在她轉過身來的時候,姜霽北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腦海中的記憶被喚醒,他瞬間認出來,她是丁慧。
姜霽北立刻扭頭看池閑,并從對方的眼神里獲得了肯定。
沒記錯的話,丁慧是他和池閑在第三場民俗電影《上路》中的同伴。
當時的女生溫溫柔柔地對姜霽北說,她很崇拜自己的男友覃斯文,她能活到第三場電影,都是靠著男友的幫助。
可到了最后,她的男友卻死在了《上路》里,臨死時用道具保住了她一命。
離開《上路》這場電影后,姜霽北不是沒有設想過丁慧的結局。
失去了男友的庇護,手無寸鐵的她也許很快就會在下一場電影中喪命。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這場電影里看到了丁慧。
丁慧這才留意到身后還有三個陌生人,一手護住村婦,另一只手伸入懷中,警惕地望了過來。
雙方對視。
從丁慧驟然變化的表情里,姜霽北知道,她也認出了自己。
披著長發的姑娘此時已經一絲不茍地把頭發扎成了丸子頭,臉上沒有一絲往日的笑容,臉部肌肉緊繃,眼神平直得冷酷。
姜霽北覺得這樣的眼神很熟悉。
他甚至能感受到藏在冷酷眼神底下交織的麻木、憤怒與悲傷。
姜霽北心中忽然騰升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不喜歡丁慧現在的眼神,因為這會讓他想起曾經的自己。
失去池閑的七年里,如出一轍的眼神日復一日地出現在他的眸中。
在那場電影里,姜霽北對丁慧說故事的時候,她還在安慰他說,即便失去了戀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丁慧確實活下來了,但她做到了好好活下去嗎?
姜霽北從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東西來。
最終,是丁慧緊繃的神色先松弛下來。
她放下伸進懷里拿刀的手,主動向他們打招呼:陳寂,顧池,好久不見。
你會說中文?酸菜魚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看了看丁慧,又看了看姜霽北,你們認識?
嗯。姜霽北輕輕應聲,大步上前,在丁慧面前停下。
稍矮一頭的丁慧微微仰起臉,和他對視。
見到姜霽北,她的神色總算變得緩和,并將冷漠和敵意收斂起來。
只一眼,姜霽北就知道,她還是從前那個善良的丁慧。
好久不見。他向丁慧伸出一只手,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姜霽北,在這里是一名靈異探險主播。
跟上來的池閑在他身邊停下:池閑,道士。
見他們都來了,酸菜魚快步過來:我叫酸菜魚,研究生在讀。
我還是叫丁慧。丁慧疑惑的眼神很快就在交談中消散,并主動自報家門,我是一名靈媒者,出身滇地靈媒世家,現在暫居泰國,師從于泰國靈媒大師。
那你會巫蠱之術嗎?聽到關鍵詞,酸菜魚頓時來了興趣。
丁慧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自己身側還在發抖的村婦,伸手攙住她,先用泰語和她交流了兩句。
見村婦點頭,她才轉頭對三人道:這里不安全,我需要先送她回家。
霽哥,這個村婦是科提村的。酸菜魚立刻湊到姜霽北耳邊,小聲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