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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肚雞曾經說過, 他們的任務之一, 就是要將島外的遠程部隊帶到島上,摧毀島嶼上面的能源系統。
她這次離島,正是為了將池閑給她的島嶼地形圖和其他信息傳遞出去。
從我掌握的情報來看, 雙方暫時停止了相互射擊,均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池閑看向姜霽北, feb現在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戰場上,相對的,島上的防御會松懈一些,所以那邊可能想乘這個機會過來。
他們能平安上島嗎?姜霽北盯著屏幕上被詳細標注了坐標的移動紅點。
有時候圓點會從海圖上隱去, 但每當它們消失的時候,海圖上就會出現不同直徑的掃射紋,隨后將圓點再度標注出來feb經營在大陸架上密密麻麻各式各樣的監測裝置讓來者無處遁形。
它們甚至注明了圓點們的航行時速,并預測出他們的登陸時間。
見池閑不答,姜霽北不死心地問:豬肚雞離開時沒有被發現,對吧?
池閑看了姜霽北一眼,用無奈的眼神回答了他的問題。
見狀,姜霽北基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島上出現了訓練有素的逃脫者,防御的精度與密度必然會隨之升級。
姜霽北嘆了口氣,走到窗邊,隔著落地窗望向外面。
其實根本沒有什么落地窗,那是一塊通過監控鏡頭顯示島上陸地情況的電子屏。
島內風平浪靜,地面上的行人似乎并未受到影響。
辦公桌上的投影里,藍色的圓點在碼頭處出現,快速向紅點處移動。
他們可能要上浮了。池閑認真地觀察著面板,向姜霽北轉述實時訊息,海底的聲吶全部開始了運作,正在不斷敲擊他們。
不能待在海底嗎?姜霽北回頭。
池閑搖頭:不能,你想象一下自己處于不斷被敲擊的罐頭里的場景,那就是他們的處境。
姜霽北正要說話,就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地面似乎發生了輕微的晃動。
但只有一瞬間,迅速得仿佛剛才只是他的錯覺。
意識到不對勁,他立刻回到池閑身邊:剛才那是?
是開火的動靜,他們正在反擊,對聲波武器發射了一串爆破彈。池閑解釋,余波傳回島上,我們只能感受到輕微的震動。
姜霽北看著投影里復雜的數據,只能看明白藍點距紅點越來越近。
池閑皺著眉,眼中沒有半分希冀。
被發現就等于被摧毀,這是海戰的常態。如果是配置了立體防御機能的大部隊還好他輕聲對姜霽北解釋道,突襲性質的小隊就沒那么好運了。
姜霽北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投影。
不安和焦慮的情緒在沉默中蔓延。
投影之上,紅點們的豎軸坐標從負數慢慢歸零。
他們的航行時速則快速改變,從近百公里每小時變成了與洋流相同的速度。
姜霽北問:這是什么意思?他們將計就計地投降,不抵抗了?
不。池閑盯著控制面板,眉頭忽然皺起,是定向次聲波,他們可能全部陣亡了。
姜霽北猛地睜大眼睛:什么?!
他料想先遣部隊可能會將計就計地被俘虜上島,但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落得全軍覆沒的結局。
藍點接觸到隨波逐流的紅點,發射了正在實時觀察的信號。
池閑表情凝重,搭在工作臺上的雙手緊握成拳,用力得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他低低地出了口氣,驀地松開拳頭,繼續操作控制面板:好了,現在可以觀察現場了。
很快,一幅畫面跳到了投影上。
姜霽北看到,刷有feb圖標的艦艇甲板上,身穿黑衣,頭戴藍色透明護目鏡的守衛正往艇上吊著一具又一具的身體。
那些身體主人的靈魂已經離開了大海。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一個女人被押上甲板,摁跪在地。
她垂著腦袋,頭發亂糟糟地散了下來,手上戴著電子機械手銬,模樣看起來狼狽不堪。
盡管被迫跪在地上,女人的背脊卻倔強地挺直著。
她似乎受了內傷,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身后,兩把長。槍正頂著她的后腦勺。
幾秒后,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出現在女人面前,并停下腳步。
看到來人,姜霽北心中一凜。
畫面里的女人也看到了停在自己面前的這雙皮鞋。
她緩緩抬起頭。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女人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熟悉的面孔和不屈的眼神還是讓姜霽北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冷卻。
是豬肚雞!她與先遣部隊一起回來了!
而那雙黑色皮鞋的主人,有著一臉恐怖的燒傷瘢痕。
阮杜蘭盯著豬肚雞看了幾秒,忽然咧開嘴,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他朝守衛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守衛立刻拽了豬肚雞一把,呵斥一聲,押著她進入船艙。
之后又是平靜到冷血的吊尸體畫面。
盡管只有短短十幾秒,但這一幕卻比姜霽北在這場電影節里參與過的任何一場電影都要令他更膽戰心驚。
豬肚雞沒有死,這是好事。
但阮杜蘭沖她笑了,這其中的意味讓人細思恐極。
你能猜到姓阮的要對她做什么嗎?姜霽北目光停留在屏幕上,聲音低低地問。
多半帶回去做人體實驗。池閑的聲音很干澀,答得于心不忍。
他們都不敢想象豬肚雞接下來要面臨什么。
半晌,姜霽北艱難地開口:比如說?
feb不稀罕低級的人體實驗,他們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玩夠了,研究透了。所以她可能不會遭受太多**上的痛苦。
但會遭受精神上的折磨?姜霽北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平穩,他想起了試驗基地里頭盔一樣的腦部探測儀,還有那些崩潰的體驗者。
池閑沒有說話。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
姜霽北閉上眼睛,在心里上萬次地詛咒著。
該死的feb,作惡多端的feb,這個財閥集團的首腦和中高層應該帶著他們的殺人裝置一起下地獄。
如果這個時候去找阮杜蘭,一定會直接暴露身份吧?他閉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飛快地在腦海里思索起有什么可以救人的方法。
沒想到,池閑卻說:不,如果這個時候什么也不做,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
姜霽北驀地睜開眼,有些意外地看他。
在義父面前,我的身份只有一層,那就是行動處安插在feb的秘密情報員,在他的利用下,傻乎乎地向feb傳遞政府信息。池閑向姜霽北解釋道,理論上他并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他叛變的事實,并跳過了他,直接與行動處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