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梔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是房東兒子, 房東兒子有兩個。姜霽北指了指池閑手里的筆記本,我們把他的電腦拿出來了,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池閑退到院墻邊,一手托著電腦底部,另一只手掀開電腦蓋:不知道摔壞了沒有。
姜霽北和豬肚雞一左一右地湊上前。
屏幕一角已經碎成了蛛網狀,三分之一的屏幕變成了紫色的豎線花屏, 但另外三分之二的地方還是能看到的。
池閑艱難地操作著被摔得不靈活的觸控板。
顧池的電腦桌面很干凈,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聊天軟件和一個文本文件。
姜霽北留意到了那個叫未命名的文件,提醒池閑:打開那個文件看看。
池閑照做。
然而,打開文件后,他們發現這是一個空白的文檔,什么也沒有。
沒東西?豬肚雞皺眉。
她剛說完,突然,電腦的光標動了。
字符一個接一個地自動出現在文檔上,就像有人正在鍵盤上不停地打字一樣。
【今天是災難爆發的第八天。我是顧池。準確來說,應該是兩個顧池中的一個。】
【我清晰地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勸說爸媽宴請公寓的租客,卻沒想到水缸里出現了一截怪物的斷臂。他們在找吃過食物的人,我很害怕。我媽在廚房做菜的時候,我嘗了一口。】
【我發誓我們真的不知道那截斷臂是怎么回事,租客們把我和爸媽分別關了起來。我求他們把我們一家人關在一起,可他們拒絕了我。】
【我和爸媽隔著一堵墻保持溝通。半夜的時候,爸媽突然告訴我,一片詭異的紅霧飄進了關押他們的車行里,隨后他們忽然慘叫起來。】
【我媽的聲音貼著墻傳出來,她痛苦地**著,說紅霧里有看不見的怪物在傷害他們,讓我快逃我拍著墻大聲喊他們,可除了慘叫聲,沒有人回應我。】
【我意識到我爸媽遇到了危險,我不停地在群里哀求,求他們下來看看我爸媽的情況,可沒有人搭理我。不知過了多久,爸媽的慘叫聲消失了,我也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坐在一個黑暗的房間里。除了一張電腦桌和一臺電腦,這里什么也沒有。】
【電腦桌面上只有一個聊天軟件和一個文檔,我打開了文檔,上面突然自動出現了一行字,把我嚇了一跳。】
【那行字告訴我,這里是車行下面的地下室,而我是顧池分化出來的復制體。現在,我有一個向公寓所有租客復仇的機會。】
【復制體,這意味著,我是怪物。我怎么可能是復制體呢?我擁有顧池的所有記憶,甚至隔著一堵墻親耳聽到了父母被怪物殺死的過程,我根本無法接受這個消息。】
【可是,除了復仇,我只能在這個黑暗的房間里等待,直到自己餓死腐爛。】
【那我為什么不向那些自私自利的冷漠看客復仇呢?是他們害死了我父母,是他們害我變成了分化出來的怪物。】
【文檔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文字繼續出現,它告訴我,我有兩個選擇的機會。】
【第一,我可以任意選擇一個公寓租客的賬號,偽裝自己的身份,在公寓群里挑撥離間。】
【我想起公寓里曾有一個叫任雙的租客。任雙,不就是雙人的意思嗎?】
【現在的我變成了復制人,而在地下室之外的地方有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我們就像希臘神話故事里的雙子座孿生兄弟卡斯托爾和波呂丟刻斯。】
【弟弟卡斯托爾死后,哥哥波呂丟刻斯祈求宙斯讓他們一起死去。宙斯憐憫二人兄弟情深,將波呂丟刻斯生命的一半分給了卡斯托爾。從此他們兩人共享生命,一半時間在煉獄,另一半時間在神殿。】*
【所以我選擇了任雙,并給自己起了一個卡斯托爾的昵稱。而外面那個顧池,是波呂丟刻斯。】
【第二個機會,是任意選擇一個干擾項。我選擇讓公寓區域斷電,但保持網絡通訊。畢竟我還要用卡斯托爾的賬號欺詐他們,讓這群人狗咬狗。】
【除了我,公寓里一定還有正在異化或者已經異化成怪物的人。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沒有關系,因為其他人也不知道。】
【現在,卡斯托爾的復仇游戲,正式開始了。】
【歡迎來到家園公寓,這里將是你們所有人最后的家園。】
最后一個句號出現在文檔上后,再也沒有出現新的字符。
看完了顧池的自白書,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真相竟是如此。
不管是眾人的為安全著想,還是姜霽北那時的順勢而為,都是造成房東夫婦死亡的原因。
原來公寓眾人品嘗的果,竟是那夜他們自己種下的因。
我去。半晌,豬肚雞才憋出幾個字,還能這么玩?
姜霽北忽然注意到,文檔上的光標突然瘋狂地倒退。
仿佛有人不停地按著退格鍵,將文檔上的字一個接一個刪掉。
沒過十幾秒,顧池在文檔上留下的字符全部消失了,文檔變成一片空白。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突然變得一片血紅,隨后鍵盤上冒出一縷青煙,啪的一聲,電腦的電源鍵和屏幕一齊黑了下去。
與此同時,地面突然搖晃起來。
小心!池閑瞬間合上電腦,一手將其拿在手中,另一只手穩穩扶住姜霽北的后背。
姜霽北其實不用扶,他第一反應是去拉受傷的豬肚雞,怕她摔倒了。
豬肚雞卻看向那座血淋淋的肉房子,神色焦急,沖它大喊:蘇安!你怎么回事
姜霽北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才發現原來是公寓開始坍塌了。
也可以說,是與公寓融為一體的怪物蘇安開始消解。
融化的血肉泥漿像火山噴涌出來的巖漿一樣,剛在地上鋪了一層,又立刻有新的一層蓋在上面。
它們排山倒海地朝三人涌來,速度快如今日出現的紅霧。
他們會被淹沒的!
跑!姜霽北冷聲道。
上車!我沒有熄火!池閑沖向面包車。
誰也沒有遲疑,三個人掉頭往院門的方向狂奔。
他們動作迅速地上了車,不再管什么狗屁安全帶,池閑快速按下手剎,一腳踩上油門。
汽車頓時飛馳了起來。
可就算池閑開得飛快,姜霽北一抬頭,也還是發現巨大的血影像天幕一般罩住了他們。
車后傳來巨大且黏膩的血肉擠壓聲,那血肉泥漿像浪潮一樣高高涌起,朝他們撲來。
池閑當機立斷,操作汽車沖下了水泥路,在田間地頭一顛一簸地走著直線沖上了公路。
可還沒等他們松一口氣,就發現路邊的房屋都漸漸變為了不可名狀的血泥。
不遠處的大學教學樓開始坍塌,就連他們車下的柏油馬路,也變成了黏膩稠糊的血膏。
汽車漸漸地陷入血膏中,姜霽北轉頭看池閑:阿閑!
饒是池閑再怎么踩油門,車輪也只是空轉。
于是他干脆地松開了方向盤,盡其所能地按下車門鎖定鍵和車窗鎖定鍵。
做完這些,池閑突然俯身靠向姜霽北,用盡全力給了他一個擁抱:哥,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的語氣很堅定。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姜霽北愣了下。
他心頭輕輕一跳,立即反手擁住池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