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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沒看到,一旁正在用掌心焰幫他加熱泡面的扛把子表情微妙。
一學期結束,愛情友誼雙豐收的陳昭把對象帶回了親生父母家。
看到扛把子,父母驚喜地問:你怎么回來了?
陳昭一臉懵逼:你認識我爸媽?
扛把子漫不經心:哦,我就是那個白蓮花。
第67章 最后的家園(15)
沒事。池閑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我好像出現了幻覺。
幻覺?
嗯。池閑抬眼看天花板,我感覺,這棟公寓好像是活的。
池閑的猜測讓姜霽北皺起眉。
他二話不說, 舉起手里的斧頭, 猛砍了墻壁一斧。
自建房的泥子經不起這么一下,在巨大的沖擊下瞬間裂開,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水泥。
姜霽北掄起斧子, 對著墻壁的裂口重重鑿下。
水泥四散飛濺, 掠過他的臉頰, 噼里啪啦地掉到地上, 揚起一片嗆人的塵。
水泥之下是暗紅色的墻磚,姜霽北撬下一小塊紅磚, 放在手心細細觀察。
普通的磚頭。他把碎塊遞給池閑, 隨后走到出現血漬的天花板下,抬頭往上望, 樓下有大錘嗎?
你想干什么?池閑接過紅磚碎塊, 摩挲了一下,蹭了一手磚灰。
當他再次隨著姜霽北的視線往上看時,所有異樣的感覺都消失了,就連之前所見的血漬蔓延的景象也仿佛是一場錯覺。
想要查明白這塊天花板,就得把樓梯掀了。姜霽北征求池閑的意見, 能砸地板嗎?
上下樓的唯一通道就會被阻斷。池閑搖頭,你剛才有沒有什么感覺?
姜霽北再次盯著血漬看了一會兒,直到眼睛發酸,才說:沒有。
可能是我的幻覺。池閑道,也可能是某種預兆,我想, 公寓里肯定還藏著別的怪物。
既然是同時誤食的,那他們的變異時間應該大抵相同。姜霽北猜測,也該按捺不住了,這兩天多加小心。
好。
說完,兩人下了樓,回到院子里。
眾人還圍在焚燒的尸堆旁,滾滾黑煙大團大團地涌上天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皮肉內臟被燒焦的難聞味道。
我回倉庫清點一下東西。池閑忽然低聲對姜霽北說了一句。
需要我跟你一起嗎?姜霽北轉頭看他。
你在這里吧。池閑搖頭。
好。姜霽北沒有多問。
看著池閑進屋關門,姜霽北才轉身回到人群中。
他走到曹勝身邊,停下腳步,問:曹老師,你的傷口沒事吧?感覺怎么樣?
沒事,除了疼也沒別的感覺。聽到聲音,原本正在沉思的曹勝扭頭看他,如果我發現自己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會先自行了斷的。
你是不是還有沒出生的孩子在等著你?姜霽北覺得他的這等發言實在老套,戲謔了一句。
啊?曹勝沒有反應過來。
曹勝的反應卻讓姜霽北意識到,他對幾個世紀前的電影老套路似乎并不了解:我是說,你大義凜然,視死如歸,只是
姜霽北又想起初見曹勝時的猜測。
曹勝在島外的真實身份,應該是個接受過特訓的特種兵或者退役兵。
品格倒是高,只是按照老電影常用的套路判斷,說完事情結束就回去結婚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償還出了問題我會自行了斷和孩子還在家等著我呢等話,人不出事也容易出事。
想到這里,姜霽北不動聲色地往后挪了幾步。
曹勝突然左右看了看:顧池呢?
姜霽北從未見過曹勝有這般神情,繚繞的黑煙里,他尋找池閑的模樣就像在搜尋越獄的犯人,機警,冷漠,飽含殺氣。
他毫不猶豫地扯謊:他渴了,回家喝點水。
他曹勝看著姜霽北,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你跟他很熟嗎?昨晚他還在你那里留宿。
哪方面的熟?姜霽北挑眉。
曹勝猶豫了一下:所有方面。
所有方面倒不是很熟,畢竟池閑還在辦公室里扭著一張苦瓜臉對他說哥我不是有意瞞著你呢。
姜霽北沒接話,只是看著曹勝。
曹勝接著提問,語氣里滿是試探:你很信任他嗎?至少在這里,你覺得他值得信任嗎?
姜霽北聽出了他話里有話。
但以曹勝的性子看,他不是什么張口就出燈謎的人,這般詢問,似乎是有什么系統不讓說的內容。
既然如此,姜霽北抱起胳膊:你直說吧。
見他如此直接,曹勝也不再遮掩,直截了當地說:小心房東兒子。
姜霽北蹙了下眉,但是沒有反駁。
從這幾天曹勝的所作所為來看,他是個相當正派的人,全身上下都淌著舍己為人的血,這樣的他提醒自己小心池閑,必然是掌握了什么線索。
姜霽北忽然意識到,電影一部接著一部,劇情的難度也在不斷提高。
按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指不定下一場電影里,體驗者和輔助員就要站在對立面了。
好。想到這,姜霽北嘴上應了一聲,問,你是發現了什么不對嗎?
曹勝果然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你和他挨得近,你多注意。
話音剛落,他突然敏銳地瞥向房東家大門,不再多言。
姜霽北順著曹勝的目光看過去,池閑從家里出來了。
等池閑把門鎖上,向他們走來,姜霽北才問:好了?
池閑面色平靜:嗯。
上我那兒去吧?我有事問你。
好。
姜霽北留意到,就在他和池閑說話的時候,曹勝一直盯著池閑,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像是要把池閑灼出兩個洞來。
池閑也注意到了曹勝的目光,他轉過臉,神色淡然地跟曹勝對視:怎么了?
沒什么。曹勝語氣僵硬。
他實在不擅長說謊,短短三個字像通了直流電似的從他的嘴里冒出來,比語音助手還缺少情感,聲調也全部變為了陰平聲。
走吧。雖然明顯感受到了曹勝的不對勁,但幾天的相處下來,姜霽北不覺得他有惡意,離開之前還招呼了一聲,走了。
池閑應了一聲,沒理會曹勝,跟著姜霽北一起上樓了。
他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回到406,池閑關上門,奇怪地問了姜霽北一句。
你覺得他奇怪,他覺得你奇怪,我覺得你倆都奇怪。姜霽北坐到椅子上,掏出手機對池閑晃了晃,但卡斯托爾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