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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他向前狠狠揮出手里的鐵鏟,并且在心中默念了另一個道具的名字。
一道白光閃過,一個散發著白光的球狀物如同屏障一樣將丁慧罩在了里面。
與此同時,韋一心張開嘴,一口咬碎了覃斯文的頭顱!
白光溫柔得如同天使的光環。
那是覃斯文最后的道具,一個應急保護球。
和張三寺的玉佩一樣,只能給一個人使用。
他把它留給了丁慧。
眼見男友慘死在自己眼前,丁慧一瞬間失了聲。
她張著嘴,眼神驚恐又悲愴地晃動起來,喉嚨里的氣流劇烈沖出,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丁慧瞪著覃斯文的尸體,不停地用手拍打著屏障,試圖沖出去。
別!可別!一旁的張三寺急了,別送!不然覃斯文留下的道具不就沒用了嗎!
聽到張三寺的話,丁慧僵住了。
她抽著氣跪倒在地,眼睜睜地看著韋一心咬住覃斯文的脖子,又將他的尸體生吞了一截。
啊!
看著男友被怪物一點一點吞食,丁慧終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瘋狂地抓起手邊能撈到的東西,向韋一心的方向砸去,先是石頭,然后是枯枝,接著是能拔起的雜草,最后用手挖起土,用力地把土往韋一心那處揚。
不一會兒,丁慧的雙手便全是鮮血。
然而她的徒勞掙扎卻不能阻止韋一心分毫。
韋一心很快就吞掉了覃斯文的尸體,只在原地留下一攤鮮血。
他伸出蚊香一樣卷曲的長舌,舔舐掉唇邊的鮮血,猛地扭頭看向丁慧和張三寺。
丁慧傻了一般呆坐在地上,顫抖著雙手:斯文啊
保護屏障的時間是有限的,它的亮光在慢慢地變暗。
韋一心蹣跚著跳躍到丁慧面前,呱地張開大嘴,吐出長舌。
他的舌頭像無限軟尺一樣,迅速一圈圈地纏繞住了保護丁慧的光球。
韋一心在試圖破壞這個屏障!
媽了個巴子!張三寺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沖著韋一心大吼,沖我來啊,孫子!你沖我來啊!
保護屏障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眼看著光球的亮度越來越暗,丁慧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張三寺也頹唐地伸手捂住了臉:操
就在這時,一把鐮刀破空而來!
鐮刀的刀刃反射出刺眼的光,在電光石火間削斷了韋一心長如蟆拐的舌頭。
韋一心發出了一聲慘叫:咕呱啊
緊接著,一個身影在林層間跳躍著,一張大網從他的手中撒出,迅速將韋一心纏裹其中。
聽到動靜,丁慧猛地睜開眼睛,終于哭出了聲。
韋一心,你怎么還不死?
姜霽北冷漠的聲音從林間傳來。
第48章 上路(19)
姜霽北從林間走過來。
池閑從林層間一躍, 輕巧地落在姜霽北的身邊。
鐵子!看見他們,張三寺眼前一亮,隨即出言提醒, 小心點, 這玩意現在邪得很!
姜霽北環顧四周,只見張三寺和丁慧被道具保護著,卻不見覃斯文的身影。
地面上有一大攤血跡, 而丁慧被一個光球包圍著, 哭得聲嘶力竭。
覃斯文還是死了。
姜霽北心中了然, 嘆了一口氣:交給我們吧。
聽到姜霽北的話, 池閑上前幾步,一腳鉤起落在韋一心身邊的鐮刀, 用手接住。
韋一心被鐮刀割斷了舌頭, 全身發抖地趴在地上,口中不斷往外涌出鮮血。
而那長如卷尺般的舌頭則在土間漸漸化開, 變成了深黑色的膿水。膿水在晚霞的照射下, 泛起一片灰黑色的水霧。
水霧在林間迅速蔓延,須臾間便把所有人籠罩于其中。
還要下毒?姜霽北迅速用手捂住口鼻,蹙眉看著韋一心。
然而這霧并非毒氣,只是將眾人置入過去的時空中,讓他們以韋一心的視角, 回顧了光怪陸離的真相。
一切和蟆拐神說的相差不多。
坎坷孤獨又備受歧視的童年,磨邪骨時被精怪上身所受的折磨,知道身世真相后的痛不欲生
這些復雜卻真切的情感全部疊加到姜霽北等人的身上,讓他們也身臨其境地感受了一遍韋一心的痛苦。
霧氣散去,親身經歷了真相的眾人從過去的時空返回到了晚霞下的叢林間。
韋一心顫抖著身子,用期待而懇求的目光看著他們, 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哇哇聲。
姜霽北和池閑本就以上帝視角看過一遍這段劇情,此時無動于衷。
張三寺面色復雜,一時間沒有發聲。
那我的斯文呢,我們害你了嗎?斯文害你了嗎?覃斯文的死讓丁慧的頭腦變得異常清醒。
她用盡全力沖韋一心嘶吼,脖子因憤怒而暴起條條青筋:你去殺那些害你全家的人,你殺我們這些外鄉人做什么!
聽到丁慧的話,韋一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此時仿佛快要掉出來了。
他轉過頭,拖著被漁網裹住的沉重身軀,手腳并用地往姜霽北面前爬。
姜霽北冷眼看著韋一心掙扎著爬到自己的眼前。
韋一心艱難地抬起頭,對姜霽北發出哈呵哈呵的喘氣聲。
他隔著漁網向姜霽北伸出手。
一陣利落的金屬折疊聲在韋一心身后響起,緊接著是咔嚓的扳機扣動聲。
姜霽北抬眸看去,池閑在韋一心抬手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朝他開了一槍。
隨著扳機的扣動,由無數張怨靈面孔組成的旋風從槍口噴出。
這一次的旋風并沒有如上次一般幻化成人臉,而是不斷收縮,聚成一道銳利的線。
韋一心只拽住了姜霽北的衣角,便被旋風大力地貫穿了腦殼。
他整個人猛地一頓,便抽搐著倒了下去。
韋一心的手還緊緊攥著姜霽北的衣角,隨著他拉扯的動作,一個紅色錦囊從姜霽北的衣兜里掉到了地上。
那是他送給姜霽北的。
看到這個錦囊,韋一心的眼眶里瞬間含滿了淚水,他蠕動著嘴唇,像是還有什么話想對姜霽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