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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黃婕嗎?豬肚雞嚯了一聲,真會玩。
別,別說了趙玉雙手捂臉,兩條腿不停地發抖。
姜霽北一言不發地盯著墻上的鮮血笑臉。
沒想到,黃婕的速度竟然這么快。
你們堵在門口干什么呢?怎么不進去?
就在這時,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趙玉嚇得渾身一顫,僵硬地回過頭。
白老師提著挎包站在他們后面,風塵仆仆,顯然剛下班回來。
老師,看到白老師,趙玉像見到救星似的,拖著哭腔,肖仁他,他
肖仁又怎么了?白老師皺著眉,擠開他們往家里走,你們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老師,別李唐脫口而出。
干什么?發什么神經?已經走到玄關的白老師回過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姜霽北重新往客廳望去。
屋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剛才還掛在吊扇上的尸體和墻上的鮮血笑臉仿佛只是他們的幻覺。
面對這一幕,眾人面面相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別傻站著,來幫忙做飯。白老師已經換好了鞋,往房間走去。
姜霽北沒猶豫,直接進了家門。
顧池跟在他身后,接著豬肚雞也跟了上來。
他們一動,其他人也咬咬牙,戰戰兢兢地進了家門。
看著干干凈凈的客廳,林莉莉嘀咕:難道,這也是黃婕變出來嚇我們的?
沒有人回答她。
但他們心里都清楚,肖仁是真的死了。
在經歷了一整天的逃亡、驚嚇和內訌后,所有人都精疲力竭。
飯桌上,白老師奇怪地問:你們今天的話怎么這么少?平時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她只字不提肥仔和肖仁的名字,仿佛根本沒發現他們不在。
沒有人回答她。
大家沉默地吃完晚飯,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姜霽北一個人去了樓頂天臺。
他側身靠在圍欄上,纖長的身影立在夜幕中。
姜霽北凝望著遠處昏黃的路燈,陷入沉思。
系統給他布置的劇情任務是:盡快想起周鎖跟黃婕的關系,并且找出黃婕的復仇對象。
黃婕與顧池是暗戀和被暗戀的關系,豬肚雞與黃婕是霸凌和被霸凌的關系,這些都是已知的。
其他人也很好猜,拋開黃婕自身的種種怪異不談,他們與她也是霸凌者與被霸凌者的關系。
現在最令人迷惑的,是周鎖與黃婕的關系。
他們除了是隔壁班同學,同樣寄宿在白老師家之外,似乎并沒有更多的交集。
黃婕在日記里說周鎖救了她,可這一點卻被其他人的證詞推翻了。
她究竟為什么要撒謊?
姜霽北實在想不出黃婕杜撰日記內容的動機。
身后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姜霽北回過頭,看到顧池斜斜地靠在鐵門邊看著他,嘴角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給我一支。姜霽北抬抬下頜。
顧池從懷里掏出煙盒,取出一支,遠遠地丟給他。
姜霽北輕松接過煙,叼在口中,語調溫柔地吩咐:幫我點上。
顧池頓了下,邁開長腿,徑直走到姜霽北面前。
他沒有拿出打火機,而是俯下身,湊近姜霽北,用自己口中的香煙碰上姜霽北的煙。
一觸即燃。
在極近的距離中,顧池抬眸看向姜霽北,被纖長睫毛覆蓋的一雙眼睛像午夜十二點氤氳著濃重水霧的深藍海洋。
目光相遇的瞬間,姜霽北怔了下。
在那片孤寂的藍色海洋里,他看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自己。
你倆干嗎呢?
豬肚雞的聲音傳來,身影也隨即出現在鐵門后:也給我一支。
聽到她的聲音,顧池站直身體,拉開了原本曖昧的距離。
姜霽北則鎮定地從口中取下煙,望向豬肚雞的方向,彈了彈煙灰,笑了一下:女孩子少抽煙。
豬肚雞嘁了一聲,走了過來,用戲謔的眼神打量著他們。
還記得昨晚我們在衛生間看到的鮮血笑臉嗎?顧池開口,我觸發了線索回憶。
你果然沒說實話。豬肚雞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面對她的指責,顧池揚了揚眉,一副那又怎樣的表情。
姜霽北能夠理解顧池的隱瞞,況且現在顧池也打算說出來了。
所以他只是溫和地笑了一下:嗯,那你看到了什么?
沒有馬上告訴你們,是因為這段線索很奇怪。顧池把煙掐了,蹙了下眉,不是黃婕的視角,而是肥仔的。
肥仔?姜霽北和豬肚雞驚訝地對視一眼。
果然很奇怪。
十六七歲的青少年正處于發育期,男女共用一個衛生間必然會出現尷尬的情況。
尤其是在女生生理期的情況下。
黃婕的確是個邋遢的女生,既不刷牙洗澡,也不換洗衣服,還喜歡躲在被子里吃辣條。
就連生理期的時候,她也會很隨意地把用過的衛生巾正面朝上扔進垃圾桶里,卷都不卷一下。
衛生間里的垃圾桶是沒有蓋子的,血淋淋的衛生巾就這么顯眼地堆在上面,讓人看了直犯惡心。
為此,大家罵過黃婕很多次,但她屢教不改。
有一次,正處于生理期的黃婕上完廁所,沒有沖水就出來了。
下一個進廁所的肥仔一眼就看到馬桶里的一攤鮮紅,他罵了一句操。你媽逼,隨后做了一件更惡心的事情
他撿起垃圾桶里的衛生巾,用帶血的那面在瓷磚上畫了一個笑臉,并寫下了黃婕**四個字。
這件事情驚動了白沁蓉。
她叫來雙方家長,當著眾人的面,把黃婕和肥仔狠狠罵了一通。
黃婕被家長扯著頭發辱罵不要臉,她漲紅了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肥仔則油鹽不進,抱著胳膊站在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誰讓她惡心我,我只能惡心回去啊!她活該!
第二天,有關黃婕個人衛生習慣的流言蜚語迅速傳遍整個年級。
走在學校里,每個認識黃婕的人看見她,都要恥笑一句:**,今天來大姨媽了沒?
顧池說完后,豬肚雞陷入了長久的無語狀態。
半晌,她才幽幽地說了一句: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先吐槽誰。
我在意的是,衛生間最后是誰收拾的?姜霽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