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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潭般濃黑懾人的瞳孔中微光一閃而過,謝奕風(fēng)也被自己眼前這個清絕的女子驚艷了一瞬。
“哪兩個字?”可只是一瞬,他又收回目光,端起攝政王的架子,冷著語調(diào),惜字如金。
卿沅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掃視了整個屋子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一旁鋪了文房四寶的紅木桌子上。
謝奕風(fēng)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不禁微勾了唇角,揚了揚下顎示意她——可以。
卿沅也不謝恩,徑直便走過去提筆蘸墨。本想直接寫“清沅”二字,細一思量又覺不妥。或許,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這個玉紅樓伶花的身份。
幽音清韻,澧蘭沅芷。
遞到謝奕風(fēng)手中的宣紙上,八個大字清雋遒勁,不似尋常女子般柔婉,自有一分男兒也不及的決然。
卿沅額前珠翳下的一雙流波妙目一直淺淺瞥著謝奕風(fēng),密切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人的目光在剛接觸到這幾個字之時,那一瞬細微的驚愕和無措皆被她盡收眼底。
他似乎想開口說句什么,不巧的是,紅姨這時已經(jīng)扭著纖腰媚笑著迎進來。
“哎喲,攝政王,陸公子,奴家來晚。”紅姨一邊風(fēng)情萬種地笑著賠罪,一邊又討好地給他們添茶。
華韻早停了手中曲子,眼見紅姨來了忙給她請安行禮。卿沅從始至終都是淡淡的,冷冷的,不主動說話也不見主動做些什么。
這時,一旁一直默然不語,毫無存在感的青衫男子卻突然接口道,“紅姨,你這新來的清沅姑娘可當(dāng)真一妙人。我和王爺棋下得也有些悶,不如讓她唱歌跳舞地來助助興。”
音色溫潤如澤,話卻說的半點不客氣。
“好好好,這是自然,只是不知二位爺想聽點看點什么?”紅姨連忙陪笑應(yīng)著,接著又回頭怒瞪卿沅:“傻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把會的曲目報上來!”
“回紅姨,清沅不會,歌舞樂器皆不通。”卿沅懶懶倚在紅木桌旁,答得隨意且傲慢。
紅姨現(xiàn)在看她那副高傲的樣子卻明顯被氣的不輕,剛想發(fā)作,不想竟被謝奕風(fēng)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