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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久不得不懷疑,這個所謂的新規則到底是哪個公司動的手腳,又是在針對誰。
畢竟夏飛塵如果淘汰,責任一定直接在白久,是他挑的夏飛塵合作,輸了也該是他負責。
白久還沒說話,夏飛塵已經從他的臉色看出來他想說什么,立刻拍拍白久的肩膀:白哥,你放心,只要能把這個舞臺演好,我就算淘汰也是笑著走的。
白久一頓,點了點頭:事在人為,盡力就好。
而他的眼眸卻逐漸暗淡了下來,眼底藏著不耐和冷笑。
在本該公平競爭的舞臺規則上動手腳,這種事情已經挑戰到他的底線了。
另一邊,嚴志裝作吃驚地看向吉瑞金:哥,輸了我也要走。
吉瑞金自信地笑了:你放心,跟著我,你不可能輸。
嚴志慌忙朝他一笑:哥,我相信你,我們的舞臺一定是最棒的。
選手們已經開始按照之前定好的順序上臺,由于是八個不同的主題,舞臺風格也非常多樣,幾乎每一組選手都會給觀眾帶來驚喜。
而到了吉瑞金和白久這一組時,觀眾的期待值更是拉到了最高。
吉瑞金的舞臺在一片歡呼中拉開序幕,他們這次的Rap主題是希望和美麗,吉瑞金一反常態,沒有用慣用的攻擊性的詞語和風格,而是娓娓道來,講了很多故事。
嚴志在臺前配合表演,走進每一個故事里,演了很短的片段,有些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
這是很考驗演技的,好在嚴志有過演戲經驗,雖然有時候眼神轉換跟不上,動作也偶爾掉拍,但整體舞臺還是完整呈現出來了的,甚至還在最后的幾拍里,拿起麥克風跟著唱了一下。
吉瑞金的舞臺幾乎全程由吉瑞金掌控,而嚴志最后唱的這幾句,聽著雖然有點僵硬,但有了吉瑞金的和聲,竟然也露出了那么點唬人的熟練。
觀眾全程都在跟著搖熒光棒,結束后更是歡呼不已。
而夏飛塵看著看著,卻忍不住皺了下眉。
對著攝像機他沒辦法直說,只能拉著白久,示意他湊過來,然后在他耳邊輕聲開口:白哥,他們這個結構怎么和我們有點像?
白久設定的舞臺里,他也是和夏飛塵一個唱一個演,只不過兩個人時常互換角色,不像吉瑞金全程都在自己唱,留給嚴志的部分非常少。
而更奇怪的是,白久的舞臺表達的是絕望,吉瑞金偏偏講的是希望,簡直像是故意和他對立。
在之前白久聽到的彩排里,吉瑞金的歌詞還不是現在這一版,主題也不太一樣。
這樣一來,在吉瑞金剛帶來這樣的現場后,白久再上場,對比未免就太明顯了。
白久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不用管他們,我們演我們的。
主持人已經開始熱場,白久和夏飛塵起身,向著舞臺后臺走去。
季降就坐在觀眾席第一排,全程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聽到白久的名字,他才第一次認真地抬頭,看向已經暗下來的舞臺。
白久這次的舞臺開場和第一次舞臺有些像,也是現場全黑,只剩下一些燈牌還亮著。
而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燈牌有很多都寫著白久的名字是專為他而來的。
燈光逐漸亮起,一身黑衣的白久坐在升降臺上,垂著頭,一動不動。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像紅色的墨水洇在紙上,歌名緩緩展開:《病體欠安》。
而這時,鋼琴獨奏響起,伴隨著夏飛塵輕聲的吟誦,白久沒有抬頭,緩緩開口。
人們說天才的夢總是充滿怪誕
可我只想回到夢里回到從前
但鐘聲響起的時間它從來不會變
于是我睜開眼
面對這循環往復的一天
就在此刻,舞臺的另一邊又打亮了一束光,一臉病嬌的夏飛塵正笑意盈盈的拿著一個紙飛機,繞著自己緩緩轉圈,一邊轉一邊唱。
我看見指針一點一點在我腳下旋轉
我看見摩天輪在倒走一圈又接一圈
我看見小丑面具漸漸融為一體的臉
我聽見你說今天的云像漂亮的甜甜圈
鼓點逐漸加重,節奏也進入重拍,夏飛塵身邊的燈光猛然熄滅,另一束紅色的光打向已經站在舞臺中間的白久。
白久微笑著抬頭,他的笑意和夏飛塵很像,卻莫名帶了一絲瘋狂的意味,眼底發紅,直直的盯著鏡頭,快速的唱著下一段歌詞。
可我只能在封閉的房間里面數著針尖
刺激治療幾日幾次我早就無從分辨
他們說乖孩子不得病壞孩子要認命!
眼見為虛病體欠安你看到的都別信!
白久的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逐漸遞進,幾乎瀕臨爆發的極限。
突然,咚的一聲,像是什么重物突然落地,夏飛塵猛地出現在白久身后,陰郁的看著白久,一只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
這一幕來的過于突然,嚇到了不少觀眾,全場幾乎寂靜無聲。
下一秒,節奏瞬間爆發,兩個人同時轉身對視,開始唱副歌。
我看見他們的身體長出觸手不停蔓延
我看見這世界叫嚷著催促著人們逐漸瘋癲!
整個舞臺瞬間打亮,將周邊環境照得一清二楚,觀眾們清楚的看到臺上有許多穿著白色衣服、行色匆匆的病人,有人脖子上打著點滴,有人在倒著走路,有人笑瞇瞇的盯著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仿佛那里站了人。
一切都顯得詭異而又離奇,看的不少人一身雞皮疙瘩。
而白久和夏飛塵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舞臺,聲音里帶著嘶吼和不甘,卻偏偏每個字都精準的卡在節奏上。
我看見路過的女人舉起明晃晃的刀尖!
我聽見你伸出了雙手在對我請求救援!
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掙扎和不甘,還有憤怒,節奏越來越快,鼓點越來越密,每一聲鼓點都像是敲擊在心上,讓觀眾的心臟也隨之重重地跳動。
終于,在最高潮的時刻,兩個人同時動作一頓,像是被什么外力突然制止了一般,僵在舞臺上。
而身后的燈光逐漸變暗,那些病人紛紛驚恐地抱著頭,從舞臺上跑了下去。
兩聲敲門聲突然響起,像是往沸水中投入的冰塊,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白久和夏飛塵背靠背沉默了兩秒,然后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低聲吟唱。
這不是妄想癥,我不是傻子瘋子
瘋的是這世界,道貌岸然的君子
偽裝全部褪色,寒意覆蓋這身體
潮水淹沒記憶,我終于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