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一下聽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降點點頭。
你想知道嗎?
想。季降回答。
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經歷,白久低聲笑道,和季小少爺的人生相差很遠。
季降的手一直搭在白久的肩膀上,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將他往自己身邊攬了攬:我想聽,告訴我。
我小的時候,家里特別窮,白久說,其實本來家境還可以,可是白良義愛喝酒,愛賭博,把那點家產揮霍了個精光。
他每次一喝多就會罵人,我媽如果跟他頂撞,他就會打人。
白久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句話都聽得季降皺緊了眉頭。
他不想讓我上學,我初一的時候,他就想讓我輟學,去打工掙錢。我媽當時瘋了一樣的跟他抗爭,最后他沒辦法,只好讓我繼續上學。
按照原來的軌跡,我高二的時候,就會因為他賭博欠錢逃跑,被那些追債的人找上門。
季降放在他肩頭的手忍不住握緊。
我肩膀上的那道疤也是那個時候留的,白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肩,這一世其實也留了那道疤,雖然已經在季降的要求下去掉了,但身上的疤痕去得掉,心里的傷疤卻永遠烙下了。
后來我瘋了一樣的掙錢,你應該也知道吧,我什么節目都接,什么代言都接,接劇根本不挑,因為我怕。
我怕窮。
白久突然笑了:你知道嗎?以前我們家旁邊住著一戶人家,是一對母子,兒子從小體弱多病,我初三的時候,她兒子得了癌癥。
可他們家比我們還窮,家里一點錢也沒有,我媽借了他們幾千,這已經是極限了,被白良義發現的時候,我媽還被打了一頓。
但是化療需要的錢是十幾萬、幾十萬,即使她們把房子賣了,那點錢也是杯水車薪。
后來你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嗎?
白久的聲音突然有點顫抖:那個女人死了,她自殺的。
死的那天,我因為生病沒去上學,眼睜睜看到窗邊掉下去一個人,我從窗邊往下看,就看到那個女人趴在樓下的地上,一動不動,身邊都是血。
她是自殺,死前留下了遺書,遺書是我發現的。
白久說到這里,頓了幾秒,又繼續說:她為什么會自殺?因為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以前有個商家送了她一份意外險,投保人是她自己,受益人是他的兒子,而那個意外險上的金額剛好夠治他兒子的病。
她跳樓的時候都是笑著的,她在遺書里很開心說,兒子的病終于有辦法治了。
季降皺了眉:可是,自殺意外險不理賠。
我知道,白久說,可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怎么識字,只是大概看懂了上面的金額,和意外身亡幾個字。
白久說到這里,握緊了拳頭:那封遺書我燒了,沒給警察,我也往樓頂的晾衣桿上掛了兩件她的衣服,這樣看起來,她就像是在晾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的確是意外死亡。
說到這里,白久突然笑了,是苦笑:可是后來,他兒子還是死了。
季降有些愕然:為什么?
那個保險早就過期了,白久說,警察找到保險的單的時候,日期已經過期了一年,可女人不知道,她懷著最后的一點希望,用命給兒子掙活下來的機會她失敗了。
眼淚陡然從白久的眼里掉落下來,他一直強撐著的冷靜也在逐漸崩塌:季降,我什么都不怕,就怕窮。
你不知道窮有多可怕,它能逼死一個人,也能逼瘋一個人。
我當時就發誓,以后要變得很有錢,我不要再和別人低聲下氣的借錢,去親戚家被冷嘲熱諷,我只要錢我只要錢。
說最后兩句話的時候,他的聲調顫抖的不成樣子,扭頭看向季降,眼眶紅的嚇人:不管別人怎么罵,我都不在意,我只是再也不想過以前的生活了。
季降猛然抱住他,用力大到他有些疼,在他耳邊重復的說道:你沒有錯。
白久,你沒有錯。
第133章 團團圓圓
季降的身體也在抖,他不敢想象以前的白久是怎么過來的,還不滿十八歲的少年,臉上甚至還帶著點天真,就要頂著無數的謾罵和詆毀,一點點從底層爬起來,一步步掙到自己的名氣,他只是受夠了過去的生活,想要更好地活下去而已。
季降心疼的抱住他,一點點的吻掉白久臉上的眼淚:過去了,都過去了,有我在我會一直在的。
白久一口氣說完這些,心里壓著的石頭似乎也減輕了一點,他回抱住季降,輕聲開口:這些事情現在其實已經傷不到我了,我就是有點難過。
季降,有些事情,我真的無能為力,就像這輩子我即便是重來了,也幫不了那對母子。
窗外的夜風很涼,白久站久了,連手指尖都是冷的,季降握住他的手,在手心反復摩挲,最后又吻上他的臉。
不要難過,也許他們也會有重來的機會,又或者你以后可以幫更多的人。
白久回神:你說的對,有些事情回不了頭,有些事情卻還沒發生。未來我現在還能改變的是未來。
季降又抱著他平復了一會兒,伸手關上窗戶:很晚了,睡吧。
這一晚,季降始終沒關電視,聲音調的很低,春晚在屏幕里循環播放,而白久緊緊拉著季降的手,睡得很沉。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白久和季降一大早就回了家。
家里的那些親戚早就斷了聯系,盡管白久火了之后有很多人想重新去找吳秋蓮套近乎,但吳秋蓮一方面怕給白久增加負擔,一方面也覺得這些人太勢利,不怎么理他們,所以大年初一,家里不走什么親戚,還是只有幾個人安安靜靜的吃飯。
比起昨天,吳秋蓮的話多了一些,開始問白久平時上學都做什么,拍攝忙不忙,拍戲的時候辛不辛苦。
白久略掉一些辛苦的畫面,只是說了些好玩有趣的事情,逗得吳秋蓮一直笑,放心了很多。
吃完飯,白久和季降想出去轉轉,走出小區就發現街上出乎意料的安靜,大家似乎都過年去了,街邊除了一些賣特產店商店,幾乎沒有店開門。
兩個人沿著街走了一路,發現周圍有了很多變化。
白久指著一個理發店:這里以前是賣炒飯的,我們兩個那會兒最喜歡來這里吃。
嗯,季降點點頭,這家炒飯很好吃。
季降在J市開的那家店也因為生意太好,開了很多連鎖,不過后來季降太忙,沒有空親自打理,交給了衛天瑞。
過年期間這些店也不開門,白久和季降走到最早開的那家店,停在門口。
店的招牌還是純黑色的,上面的金色線條勾勒出季字,透過玻璃能看到吧臺上也依舊是一個白字。
白久笑了,指了指吧臺:你這是侵權。
季降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頭:不是給了你一張卡嗎?那就是版權費。
那不夠,白久看了他一眼,我的版權費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