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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再買也可以的,季降說著,掃了一眼白久的行李,那你帶睡衣了嗎?
白久的動作一頓,恍然大悟般看向季降,我說我總感覺什么東西忘了沒帶!
季降這次是真忍不住笑了,什么都帶了,睡衣沒帶。
白久嘆了口氣:穿著浴袍睡吧。
入夜,溫度逐漸降低,兩個人躺在一張大床上,都背對著對方,盯著外面已經(jīng)變成黑藍色的海面,誰也沒有睡著。
床墊軟的有些過分,一個人稍微一動,另一個人都能清晰地察覺到。
白久一動不動地看著外面,看了一會兒,突然猛的坐了起來。
季降回頭看他:怎么了?
我去拉下窗簾,白久說著,把他面前那一面落地窗的窗簾全部拉上了。
躺回來沒一會兒,白久還是毫無睡意,就又坐了起來。
怎么了?
剩下的也拉住吧。白久干巴巴地說完,跑去把剩下三面的窗簾全部拉住,這才慢吞吞地走了回來。
然而剛躺下他就后悔了,窗簾一拉,外面的景色被遮起來,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轉(zhuǎn)移到了眼前和身后的人的呼吸。
白久閉上眼就能想象到季降睡著的樣子,英氣的濃眉下是閉著的雙眼,挺直的鼻梁下面是緊抿著的嘴唇,即使是睡著,季降也是安靜好看的。
白久呼吸有點重,睜開眼,再一次翻身坐了起來。
季降索性轉(zhuǎn)過來看向他:你到底怎么了?
我有點熱,白久拉了拉浴袍的帶子,衣服太厚了。
季降的目光順著他的動作往下看,從白久精致的鎖骨看到白皙的胸膛,又看到肌肉緊致勻稱的小腹和腰帶以下若隱若現(xiàn)的人魚線。
看了沒幾秒,季降就強制自己收回目光,喉結(jié)重重地滾動了一下,也跟著坐了起來:是有點熱,我去把空調(diào)調(diào)低一點。
第103章 是你騙我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離開了那張床,一個站在桌子前握著遙控器心無旁騖地研究,一個站在落地窗前重新拉開了一角,透過玻璃看外面深沉的夜色。
看著看著,白久的視線就不自覺地轉(zhuǎn)到了季降身上。
季降穿著一身寬松的黑色長袖睡衣,也許是因為燥熱,耳朵有些發(fā)紅,正背對自己低頭看著遙控器,也不知道全是中文的遙控器有什么好研究的,他硬是看了有三分鐘,才按下按鈕,調(diào)低了空調(diào)溫度。
房間里除了空調(diào)呼呼的氣流聲再沒別的聲音,兩個人都很安靜,也都沒有要回到床上的意思。
白久有點渴,轉(zhuǎn)身走到小冰箱旁邊,打開冰箱,從里面拿出一罐可樂,嘭的一聲,打開了易拉罐拉環(huán)。
季降聽到聲音走了過來:也給我一瓶。
白久直接把手里打開的那瓶遞給他,季降接過的時候,兩人手指碰到了一下,白久像被燙到似的迅速縮回手,重新彎腰去拿一瓶新的。
季降仰頭一口氣喝了小半瓶,才輕輕呼出一口氣,問白久:你不回去睡嗎?
白久喝了兩口可樂,說:我不困,你睡吧。
我也不困,季降說,白天在車上睡夠了。
實際上,今天在路上季降并沒有睡著過,但白久已經(jīng)注意不到這個了,他只是哦了一聲,說:那出去坐坐?
白久走到陽臺邊想出去,結(jié)果剛拉開玻璃門,就被迎面吹來的海風(fēng)吹的后退了一步。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他沒注意到外面已經(jīng)起風(fēng)了,這個時候出去吹風(fēng),顯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白久不得不重新退回到房間,他現(xiàn)在開始覺得這房間有點小了,季降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很難不去注意對方。
要不還是睡吧?季降回到床邊看著白久,詢問他的意見。
白久被他看的心底發(fā)毛,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走到另一邊:那睡唄。
季降重新躺下,白久也躺在另一邊,兩個人的睡姿都很標準,雙手甚至是合十放在胸前的,此刻如果在他們胸前再放一個十字架,恐怕誰看了都會產(chǎn)生一些不好的聯(lián)想。
白久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季降顯然也這么覺得,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
我
他們停了一下,很快,又同時說:
你說。
什么?
季降頓了一下,在白久再次開口前搶先開口,你的工作室,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哦,白久沒想到季降會突然提這個,下意識點了點頭,說,知道了,你有經(jīng)驗。
季降沉默下去,過了一會兒問他:你剛才想說什么?
白久十分誠實地回答:我忘了。
季降輕輕笑了一聲,那睡吧。
嗯。
白久閉上眼,沒也會兒就又睜開眼,像是突然下了決心一般,毫無預(yù)兆地說了一句。
我還想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季降嗯?了一聲:什么?
剛才在海邊的時候,你說你來過這里,是因為工作。
白久這句話還沒說完,季降已經(jīng)瞪大了眼,有了預(yù)感般,猛地轉(zhuǎn)頭看向白久。
白久也轉(zhuǎn)頭看向季降,漆黑的眼珠定定地望著他:是什么工作,我怎么不知道?
季降從高中開始,就可以說幾乎是和白久形影不離,大學(xué)以后有任何動向白久也都知道的很清楚,季降要去哪兒,要去多久,走之前都會跟白久說一聲。
盡管白久有時候懶的聽,但有意無意中聽的多了,季降這幾年去過哪兒,白久也還是清楚的。
所以他非常確定,這幾年里,季降并沒有來過這里。
如果說是高中之前,那就更奇怪了,季降在遇到白久之前,并沒有自己創(chuàng)業(yè),也談不上有什么工作。
季降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他所謂的因為工作來過這里,是上一世的事情。
兩個人靜靜地對視了很久,季降整個人幾乎僵住,呼吸都停滯了。
白久眨了下眼,問他:你不解釋一下嗎?
我季降的喉嚨有點發(fā)干,聲音也低了不少,我
你真的來過嗎?白久又問了一遍。
季降僵硬地答道: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