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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降又問:那跟我一起跨年?
不嗯?白久一愣,扭頭看著他,什么?
季降笑了:跨年啊,跟我一起。
白久愣了一會兒,有點遲鈍的點點頭:哦行。
過了幾秒,才又問:怎么跨?
哈,季降沒忍住,捂了下眼,防止自己笑的太夸張。
答應的倒是挺快,也不先問問要干什么,季降說,A市有個傳統,每到除夕夜,都會有一次大型的游園會。
游園?白久有點好奇,有燈會嗎?
有啊,季降說,除夕那晚會有煙花和燈海,美食也不少,你甚至還可以在園里看春晚,有直播。
他說的白久蠢蠢欲動:這么熱鬧?
嗯,季降說,到時候我來接你。
行!白久一口答應,語氣明顯很興奮。
半個月后,白久和季降正式殺青了。
他們的戲份不多,進度又快,幾乎是組里拍的最快的一組。
陶明誠和文嵐都有點舍不得他們,送了不少禮物。
陶明誠:保持聯絡啊,以后見面的機會很多。
當然,季降和他握了握手。
白久則訂了一束花送給文嵐。
姐姐,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文嵐又驚喜又感動,捧著花和白久合影,又獻寶似地把花給導演看。
導演笑呵呵的:兩個新人很厲害啊,前途無量,以后多合作!
直到他們走了,文嵐的目光還依依不舍地朝那邊看著:太可惜了,往后劇組就沒有養眼的小帥哥看了。
陶明誠原本還在笑,聽到這句話,扭頭看了看文嵐,一臉疑惑:啊?我不帥嗎?
文嵐笑瞇瞇的,沒有接話。
第二天,白久和季降收拾了行李,回了A市。
由于學校還沒開放,白久索性在外面先租了個房子住。
到了除夕那一天,白久早早的就開始收拾,催著季降快來。
兩人五點多就出門,趕到園里時,排隊的人已經很多了。
這么多人?白久有點吃驚。
這是A市每年年底最大的活動了,季降幫白久拉了拉衣服領子,口罩戴好。
太悶了,而且又沒人認識我們,戴著干嘛?白久一邊抱怨,一邊卻還是乖乖把口罩拉上了。
兩個人身高腿長,衣品又好,往那里一站就是道風景線,加上他們都戴著帽子和口罩,看起來更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僅僅是排了一會兒隊,白久就感覺周圍有不少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悄悄扯了下季降的衣角:好多人在看我們。
嗯,季降似乎已經習慣了,不以為意,冷嗎?
冬天的室外溫度很低,白久一受凍耳朵就紅,季降一眼看過去,就看到白久凍得通紅的耳朵。
白久搖搖頭:還行,我今天已經穿了最厚的羽絨服了。
季降的目光轉向白久的牛仔褲。
然后配了這么薄的褲子?
季降嘆口氣:還沒出道,穿衣服就這么講究,以后出道了恐怕會被凍死。
怎么可能,白久不服氣,你穿的也不厚啊,我好歹穿羽絨呢,你這是什么衣服。
他扯扯季降米白色的大衣,好看是好看,就是面料看起來薄的嚇人,似乎手指輕輕一搓就能搓破。
季降笑了:這衣服很保暖。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白久說著,又皺起了眉頭,為什么這么多人,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進去?
季降環顧了一圈,發現關注他們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人是有點多。
五分鐘后,兩個人走VIP通道進了園。
白久一邊走一邊嫌棄:你這是資本主義。
哦,季降舉起手里的票,VIP票附贈煙花秀前排位置,要不要?
要!白久瞬間拋棄了自己的無產階級,決心今晚先資本一把。
游園里人也不少,天氣逐漸變暗,各色花燈慢慢點亮。
季降拉著白久去到花燈鋪子:挑一個吧。
白久蹲下,在攤位上仔細看著。
老板熱心地問:兩位帥哥有對象嗎?
白久誠實地搖頭:沒有。
那買個桃花燈吧!攤主從眾多花燈里拿出一盞小巧漂亮的桃花燈,祈福來年能找到對象。
白久樂了:還有這功能?
當然了,攤主笑呵呵地說,我這里的花燈很靈的,你買了,明年保準能找到女朋友!
季降突然拉起白久:先不買了。
白久笑著回頭:怎么了?我覺得這燈挺漂亮的。
季降說:先去吃飯吧,你不餓嗎?
白久一想,站了起來:行吧,吃完飯再買。
兩個人走遠了,攤主還在吆喝:小帥哥,一會兒記得來買啊!保管明年有個好姻緣!
游園的美食街里多是油炸食品和小吃,白久吃不了,兩個人只能往商業街走,挑了家人少的館子,點了幾個清淡的菜。
幾點有煙花?白久一邊吃一邊看表。
十點,還早,別急。季降給他夾菜。
那我們等會兒去逛燈會!白久笑呵呵的,再去買個桃花燈。
季降的筷子懸在了空中,終于忍不住問:你就那么想要女朋友?
當然不是啊,白久說,是那個燈好看。
季降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好吧。
吃飽喝足,季降起身去結賬,可白久在座位上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季降回來。
他疑惑地去了前臺,發現季降不在那里。
白久走出店門,四處張望了下。
游園里人太多,信號不好,電話也打不通,白久不敢走太遠,只能沿著商業街慢慢走,邊走邊看。
夜色濃重,來來往往的游客穿著各色服飾,提著花燈,滿臉都是笑容。
白久正走著,突然發現迎面走來不少人,成群結隊的,都穿著樣式不同、漂亮端莊的漢服,一瞬間給人一種時空錯亂的恍惚感。
這種恍惚感來的猛烈,白久腳步一頓,看著那些人愣了一會兒,突然有點迷茫,還有點說不上來的心慌。
身邊的人都在移動,各色燈火或明或暗地閃爍著,只有他始終是不動的,自己仿佛游離于這個世界之外。
周遭的風景逐漸虛化,燈火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虛影,像是一幅華麗夢幻的畫卷。
白久一時間甚至不確定,這場重生是不是其實只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