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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走出養心殿,便聽到暗衛來報:“流芳姑姑死了。”
“你說什么?”皇后為之一振,有些聽不明白暗衛的話。方才還好好的,怎得她離開一會,便死了呢?
“流芳姑姑將您賞賜給虞貴妃的參湯給砸了,便給虞貴妃責罰六十大板,沒有撐過來。”
六十大板就是尋常的年輕人都是撐不過來!何況流芳姑姑如今一大把年紀了!
皇后咬牙切齒,定是那個賤人算計好了的!將她支開,便命人算計了流芳,讓她砸了參湯,虞貴妃便能避了喝下那碗參湯,又能除掉她的得力臂膀,一石二鳥!
“人呢?”皇后眸子里寒星涌動,流芳姑姑是她身邊的老人,她所有的事情都是流芳姑姑一手打點。如今人說沒就沒有了,打得她措手不及。許多事情她都不清楚,接下來她該怎么辦?
“人已經弄回流芳姑姑的住所。”
“傳二皇子進宮!”
皇后匆匆去了流芳姑姑的住處。
……
水清漪聽到宮里傳來的消息,神色凝重。
虞貴妃這個骨節眼收拾了皇后身邊的人,對她來說不是明智之舉。
雖然可以讓皇后方寸大亂,可她自己也受到皇后的掣肘。
看來虞貴妃是想要為腹中的孩子報仇,這才不管不顧。可她的勁敵是皇后,在她自己最虛弱的時候對付皇后身邊的人,恐怕她的病會難以痊愈了。
“郡主,可要幫一幫?”落霞覺得虞貴妃也是可憐的人,那一次在宮里,她在殿外等郡主。就是在打探消息,知道虞貴妃處處受到皇后的打壓,生活著實不易。何況虞貴妃也幫助過郡主幾回,稍微幫持一下,也不妨事。
水清漪心中冷笑,虞貴妃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算計。
恐怕長孫華錦帶著無雙去救了她,她也不會感念了這份恩情,而將剩下的一半藥膏給她。這樣的人,她何至于無條件的去幫?
“貴妃娘娘定是想好了全身而退的法子。”水清漪捧著手里煮出來的奶茶,淺淺的抿一口,入口微苦,不知什么味兒。將杯子擱在了石桌上,放棄煮奶茶了。
落霞不明白郡主為何突然心硬了,可不敢把自己心里的話直接問出來。只得拐彎抹角的說道:“虞貴妃娘娘昨日里差人送來了一罐腌梅子……”
“好了,我自有分寸。”水清漪打斷落霞的話,眉眼間顯露不耐。突然發覺落霞太過啰嗦,看問題太淺顯,沒有繡橘與繡萍好。
想到這兩個名字,水清漪心里傳來細細密密的針扎一般的疼痛。
東齊國那邊的故人,許久都沒有消息。她想起的事情只有一小部分,不知他們可會來西越尋她?
水清漪揉著額角,疲倦的闔上眼。
落霞感受到水清漪那一瞬釋放出對她的不喜,心中一驚,她的確逾越了。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瞧見水清漪滿臉倦色,轉身走出去。
就在這時,含煙焦急的跑來,看著站在門口的落霞,眼底閃過一抹焦慮之色:“郡主呢?”
“睡了。”
含煙沒有察覺到落霞的異樣,繞開落霞進去,揚聲道:“郡主,郡主,東齊國來人了。她們是來尋您的!”
水清漪睜開眼眸,心中震動,她方才想到東齊國,那里的故人便來尋她了!
眼底閃過欣喜之色,起身想要去前廳,可想到她忘記的事情,臉上的笑容緩緩的凝滯。
“郡主,您怎么了?”含煙察覺到水清漪情緒的變化,轉念想到什么似的,詢問道:“您是怕忘了她們,所以不敢去見她們了?”
水清漪微微頷首,她雖然忘記了一些今生的記憶,可是前世她還認識。看了長孫華錦的那本手冊,大約是知曉今世的事情,所以也不會認錯人的窘態。
良久,水清漪才鼓起了勇氣,去了前廳。
看著一襲火紅色大氅,扎著高高馬尾的女子時,水清漪嫣然一笑。對她的熟悉,深入骨子里。她張揚明媚的笑容,似天上的太陽,溫暖人心。
“珮兒。”水清漪脫口而出。
她想她對長孫華錦的感情太深,太執著,可不知為何卻忘記了他,一點也想不起來。只是對他做的事情,都是跟著身體的本能,而不是思維。
可蕭珮卻不同,見到她便涌出一股子熟悉感,那樣的強烈。
蕭珮尖叫一聲,跑上來抱住水清漪,弄得水清漪一個踉蹌。激動的說道:“你這沒良心的,來了西越忘了東齊!這么久都不給我寫信,我寫給你的信也不曾回我……”說到這里,蕭珮立即住了嘴,重逢的喜悅盡數斂去,臉色格外的陰沉。
“發生何事了?”水清漪松開蕭珮,看著她眼底的落寞,心里咯噔一下,難不成發生大事了?
“沒有,就是因為你快忘了我,我生氣了!”蕭珮臉上露出笑容,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只是隱隱有著一絲憂傷。
水清漪眸光微閃,心知蕭珮沒有打算說,便也沒有再追問。
“去你院子里,咱們好好敘敘舊。”蕭珮挽著水清漪的手臂,水清漪一怔,不自然的想要抽出來。可見蕭珮動作這般的自然,想必當初她們應該這般的親密,她若是掙開蕭珮的手,恐怕會傷了她。
“小姐。”
水清漪踏出的步子一頓,微微側頭,看著淚盈滿眶的清瘦小姑娘,穿著粉紅色的丫鬟裝,神色激動的看著她。想要上前,又似有顧忌,所以站在原地。
“繡萍。”水清漪這才發現繡萍也一道來了。
蕭珮看了繡萍一眼,隨即張望了四周,不放心,示意一道去水清漪的屋子。一路上,與水清漪說著東齊國的事物:“至從你失去了聯系,你的母親……姨母,便將你的東西都搬到了鎮國公府,繡萍也過去伺候她。不知從何處聽到我要來尋你,便央著我把繡萍帶過來。說這里的風俗與東齊國會不一樣,這邊的人怕你用不順手。”
水清漪安靜的聽著,她心里并不怨喬若瀟。若是沒有她,有怎得會有她如今的造化?
何況,這也是一種緣分,做過兩世的母女,終究有一份情義在。
“我早就不怨她了,何況那些舊恩舊怨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水清漪看著蕭珮手背上的鞭傷,極為的猙獰,雖然已經結痂,依舊可以看到當時傷的有多嚴重:“你自己是耍鞭子的高手,怎得傷著手了?”
蕭珮眼底閃過一抹諷刺,沒有開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