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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西北大將軍好玩一點動靜?
想到此,李亦塵看著水清漪眼底一閃而逝的慌張,反倒是鎮定了下來。聽到夜錦前來的緊張感,驟然消逝了:“他恐怕是不知我的身份,為何要躲起來?還是……你怕他誤會了我們有什么?”李亦塵驟然湊到了水清漪的身旁,頭上戴的斗笠不知何時摘掉,曖昧的說道:“你莫不是已經忘記了長孫華錦,迷戀上了夜錦?”
水清漪后退了一步,他身上的氣息,她極其的不喜歡。陰冷的氣息,仿佛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心里涌起了一陣惡心感。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是東齊國的皇子,夜錦豈會不認識你?何況,上一回他誤以為是你將我劫擄了去,定會將你視為歹人!”
李亦塵毫無所動,諱莫如深的目光落在水清漪身上,帶著探究之色。仿佛在揣測她說的是真是假?
半晌,李亦塵桀桀的笑道:“險些被你蒙騙過去了!”
水清漪心口一緊,他知道了什么?仔細將她的一言一行想了一番,并未有其他不妥,故作冷靜道:“信不信由不得你!”水清漪不再多說,繞出書案,掀開珠簾走出去,回頭看了李亦塵一眼,驟然拉開了門。
長孫華錦穿著單薄的衣裳,原本裹在肩上的坎肩已經不見了。美如冠玉的面容,似在這冰天雪地里,凝結了一層薄霜,暈黃的燭火照耀下,愈發的晶瑩無瑕。
水清漪側身讓開,請他進屋,伸手旁若無人的替他拂落發梢的雪花,解開他的外袍,從箱籠里拿出一件她做好的袍子給他穿上:“這么晚了,怎么還過來了?”
長孫華錦的目光一直在屋子里四處打量,淡淡的說道:“有客人?”
水清漪半垂著眼皮子,淡淡的將書案上經書整理。早在她開門的剎那,李亦塵便從窗子離開。所以,她才敢對他做一些親昵的動作。
李亦塵離開,不敢多加逗留,儼然是怕夜錦,更多的是打消了對她的疑慮。
“嗯。走了!”水清漪神色淡淡,看著他穿上外袍,極為的合身。神色微微的恍惚,詢問道:“我經常給你做衣裳?”所以才會在給他做衣裳的時候,這才發現心里早已有了他的尺寸。
長孫華錦頷首,看著他換下來的衣裳道:“這件也是。”
水清漪這才抬眼看向長孫華錦,一襲素雅青袍,身姿清雋,宛如青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緊繃著臉道:“李亦塵?”
水清漪眉一皺:“你瞧見他過來,這才趕來的?”
長孫華錦抿唇不語,真的是李亦塵了?
“此人危險,你最好少與他來往。”長孫華錦臉色陰沉,未料到李亦塵膽子如此之大,竟敢擅闖攝政王府!“明日我加派人手。”
“別!”水清漪知曉李亦塵不是善茬,可這樣做太過明顯,李亦塵好不容易打消了猜測,經此一事,恐怕會將她與長孫華錦牽系在一起。可看著他不悅的神情,水清漪下意識解釋道:“我明日稟告父王,讓他安排幾人替我守護院子。”
長孫華錦無奈道:“你這般固然是一個法子,卻不見得是個好法子。你與他關系‘親厚’,他恐怕會時常來尋你。而他如今心理已經扭曲,不再是當初的他。你言行舉止有不妥之處,他定會多慮,到時候他起了殺心,我亦是有心無力。”他不敢想她次次都那般的好運,能夠從李亦塵手中逃出來。
水清漪明白他所說的道理,可是她若是挑破了關系,李亦塵定會對她的隱瞞懷恨在心,恐怕那時候更為的暴虐,一心想置她死地!
“再緩一緩。”水清漪毫無頭緒,起碼挑破關系之時,要在她有應對之策后。
可惜,事與愿違,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如想象一般順遂!
……
李亦塵離開了落雪閣,隱身在溢出僻靜的繁茂枝葉后,等待夜錦離開后,他心里的一些個問題好尋水清漪揭開疑問。
驀然,看到一道黑影急速的朝落雪閣掠去。
李亦塵微瞇了眼,這個時辰,怎得接二連三有人尋水清漪?莫不是有其他的大事不成?
沉吟了片刻,李亦塵縱身一躍,跟了上去。倏然,看著立在落雪閣門前的身影,極為的熟悉,仿佛在何處見過。想到此,李亦塵有片刻的失神,腳下踩在了枯枝上。‘咔嚓’一聲脆響,那道黑影望了過來,李亦塵看著他的臉,眼底布滿了戾氣!
常德!
竟是常德!
常德是長孫華錦身邊的人,水清漪來西越國的時候,東齊國的人,一個都不曾帶過來。而今常德這個時辰出現在她的門外……不對!
李亦塵心里躁亂,一條一條的捋順心里的疑問。常德是長孫華錦的人,如今夜錦在水清漪的屋子里,常德……李亦塵恍然明白了過來!
長孫華錦——夜錦——莫不是壓根這二人就是一人?
長孫華錦常年戴著面具,不曾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所以他摘掉面具根本就無人能夠認出來!
莫怪水清漪看似親和,實則很難深交得到她的信任,卻這樣輕易的接納了夜錦。分明就是有古怪,若說夜錦就是長孫華錦,那么一切都說得通!
李亦塵目光明明滅滅,緊緊的盯著落雪閣,眼底似有火光跳躍,恨不能將這里的一切給焚盡!
好!
當真是很好!
一些時日不見,水清漪的膽子愈發的肥厚,竟敢欺瞞他!
李亦塵甩袖離開,命人調查夜錦的底細。
而水清漪對這一切毫無所知,手中拿著長孫華錦換下來的袍子,拿著針線縫補。
別好了線頭,水清漪咬斷絲線,整理好袍子。手一頓,一封信落在了她的膝上。這個信封她識得,正是那日他無意間落在她榻上的信,現在已經開了口子。
水清漪心神一動,極想要看里頭是什么。捏在手心半晌,水清漪看著單手支著下頷,困倦睡去的人,默默的放了回去。并未發覺,榻上的人眼睫幾不可見的顫動了一下,翻轉身子,嘴角微揚,沉睡了過去。
……
顧錦心并未婚嫁,適才沒有給她做喪事,只是請法師給她超度了幾日,夜里出殯。
幾日不見,顧夫人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
顧錦年看著精神恍惚的顧夫人,在她對面坐下,并未喚她母親,直接開口道:“二妹紅顏薄命,你也莫要想不開,想要坐穩了顧家主母的位置,必定要有所依仗!歷代皇后出自顧家,你膝下沒有女兒,祖父定會在其他屋里挑選一名天資聰穎的人,取而代之!我雖然是過繼在你的膝下,總所周知我是一個不著調的人,無法鞏固你的地位,若是其他的女兒做了皇后,你定是要挪出主母的位置!”
顧夫人一怔,原本滿心怒火,可轉念一想,他說的極有道理。這才將他的話,全都聽進去了。
“你的意思?”顧夫人心里明白了過來,其他幾房這個關鍵時刻,定不會將女兒過繼到她的膝下。那么便只有從旁支選一位,過繼到她的膝下,那么選太子妃,也不能夠越過她這一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