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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的氣氛,極為的凝重。
所有人都聽出虞貴妃在挑皇后的刺,卻也讓水清漪順利的躲開了皇后的刁難。
顧錦心垂目,皇后姑姑每一回挑水清漪刺兒頭的時候,虞貴妃在場便會立即出來給皇后姑姑添堵。
這二人之間,莫不是有何牽連?
顧錦心不會想虞貴妃是為了討好龍玨,這才維護(hù)水清漪。因為龍玨雖然掌權(quán),卻不會輕易的決定下一任皇儲人選,拉攏龍玨白費功夫。
那究竟是為何?
顧錦心不由得多看了虞貴妃一眼,不由得看出了一點門道。心里驚愕,捏著瓷杯的手不由得收緊,力道大的幾乎要給捏碎。
水清漪心中極為詫異,不明白為何虞貴妃三番兩次幫助她。
而就在這時,瑞敏忽然起身,滿目憂愁的說道:“母后的確是將心思都放在黎民百姓上,時刻想著造福百姓,讓更多的人得意飽腹,脫離貧困。我們作為皇子皇女,更應(yīng)該胸懷豁達(dá),心中明白母妃心中有便是。虞貴妃娘娘,您說可對?”
虞貴妃若是反駁了,那便是自打嘴巴。
“公主說的自然有理。”虞貴妃笑得愈發(fā)嫵媚,雍容大度,對方才的事情并未上心。倒顯得瑞敏公主這一解釋,變得極為較真。
瑞敏公主怒極反笑:“貴妃娘娘一門心思在父皇身上,自然不知母后的艱辛。”
虞貴妃見瑞敏說她以色侍人,倒也不惱,不緊不慢的說道:“皇上身子抱恙,無法管理朝政,本宮每日吃齋禮佛為皇上祈福,已經(jīng)許久不曾聽窗外事,這才見識淺薄了。”
這句話暗地里指責(zé)瑞敏身為皇長女,不曾盡孝,更是無心。她誦經(jīng)祈福,反而被瑞敏有口無心,孝心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
瑞敏爭執(zhí)不過,意興闌珊的坐下。
皇后淡淡的瞟了虞貴妃一眼,便吩咐撤退了歌舞,直接進(jìn)入今日的目地。
“今日還有一件要事,瑞敏公主如今到了適嫁的年紀(jì)。本宮為她挑選了駙馬,在這樣重要的宴會上宣布指婚。”
諸位大臣面面相覷,瑞敏公主雖然是皇女,可惜卻是嫁過人。有身份地位的人,生怕皇后娘娘會選中他們的嫡子嫡孫。
☆、第二十章 砸逝
皇后眸子里一片寒涼,端著一杯茶水,透過裊裊水霧,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東齊國發(fā)生的事情,與她的猜想相反,后悔將孟纖和親。被人算計得如此凄慘,可看著李亦塵的結(jié)局,不由得慶幸,若是嫁給李亦塵,恐怕如今也不能安然無恙的回國,端坐在這里選駙馬。
看著一個個老匹夫,恨不得當(dāng)成壁畫,逃過這一劫,心里陣陣發(fā)笑。遞了一個眼神給孟纖,孟纖心領(lǐng)神會,擱下了茶杯,等著皇后發(fā)話。
皇后掃視一眼眾人,緩緩的說道:“瑞敏是本宮的公主,可惜她身上肩負(fù)著使命,為與東齊結(jié)兩國盟約,前往和親。可世事難料,她的駙馬早逝,東齊皇特準(zhǔn)許瑞敏回國,可自行婚嫁。諸位愛卿府中兒郎,適婚的皆是國之棟梁,瑞敏的身份嫁過去也不辱沒了,可終究會意難平。深思熟慮后,本宮與皇上商議決定……特將瑞敏許配攝政王龍玨。”
嘩——
眾人嘩然,未料到皇后是看中了攝政王!
攝政王妃病逝,所有人都想要將女兒嫁進(jìn)攝政王府。可攝政王當(dāng)年立誓終生不娶,守著攝政王妃的衣冠過一生。
卻未料到,時隔多年,皇后打了攝政王的主意。
不由得看向水清漪,她是攝政王的嫡女,瑞敏公主嫁進(jìn)攝政王府,那么便是她的繼母,她會接受?
皇后含笑的解釋道:“攝政王為國鞠躬盡瘁,對已逝攝政王妃情深意重。可獨身一人,身旁有親近的人照料,終究有些事不周全。瑞敏本該終身不嫁,本宮便讓她照料攝政王的生活起居。”皇后清冷帶著壓迫力的眸子望向水清漪:“福安郡主,你為人子女,斷然是不愿見至親獨享晚年吧?”
水清漪心中冷笑,皇后娘娘打的一手好算盤,她選在今日指婚,不過是想要趁著父王不在無力阻擾,隨后給她施加壓力,若是她拒絕,那么她便會被背上不孝的臭名。
到時候皇后便可將事情推到她的頭上,讓父王無法拒絕,因為得到她的應(yīng)允。
“這件事事關(guān)父王的終生大事,身為子女無法為他做決定。畢竟,這天朝沒有子女為父母選伴侶的先例。”水清漪為難的說道。
長孫華錦這個時候來到殿中,在水清漪的身旁落座,冷聲道:“輩份不可亂,在東齊國瑞敏公主是福安郡主的二弟妹,如今躋身成為她的后母,怕是不妥。”
眾人心中震驚,并不知這些內(nèi)幕,如今被長孫華錦爆出來,的確是很亂。
皇后臉色微變,孟纖卻盈盈的起身道:“東齊皇已經(jīng)解除本宮與先駙馬的婚約,便是做不得數(shù)。難道因為過去,便抹去了本宮追求幸福的人生?陳公子當(dāng)初與福安郡主的婚事,成為西越國的美談,只因陳公子不曾在意福安郡主的過往,遵從諾言。本宮嫁給攝政王,百姓豈會說閑話?攝政王是西越百姓心中的英雄,能給他帶來幸福的女子,定不會在意她的出身。”
皇后娘娘贊賞的看了孟纖一眼,對水清漪道:“郡主,當(dāng)年攝政王是為了尋你,這才耽擱了下來。如今你已經(jīng)回歸,攝政王也該要享福。”
水清漪看向長孫華錦,長孫華錦搖了搖頭。
水清漪端著參茶喝了一口,看了看皇后,轉(zhuǎn)而看向孟纖。臉上溢著淺笑,緩緩的說道:“皇后娘娘,臣女有一言,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你說。”皇后蹙眉,不知水清漪要做什么幺蛾子。
水清漪淡淡的笑道:“國丈大人也是獨身一人,皇后娘娘極為賢惠孝順,也不忍他晚景無人貼身照料。皇后娘娘身為國母,當(dāng)先做出表率,臣女依您便是。”
皇后娘娘一怔,未料到水清漪如此大膽,竟敢在這樣的場合,將她父親與她一同拉下水!
虞貴妃點了點頭,水清漪果真沒有令她失望。
皇后娘娘慢條斯理的撫順了衣擺道:“國丈大人身邊有姨娘照料,可攝政王卻并無小妾通房。”
“皇后娘娘是想要給臣女父王納妾?”水清漪眸子里似微風(fēng)吹皺的一波春水,微漾著漣漪,堆疊著笑意。落在皇后眼中,猶如驚浪。
她竟然敢!
坐在皇后身旁的虞貴妃,察覺到皇后渾身微微發(fā)顫,可見被水清漪氣得不輕。
想當(dāng)然,一個公主淪落為妾,怎么著都是打皇室的臉。
皇后斷然不會準(zhǔn)許做這樣的事情,即使皇后答應(yīng)了,皇上亦是不會同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