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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漪點了點頭,慢條斯理的將雞腿吃完,剩下的一只遞給李亦塵,示意他吃了。
李亦塵依言,將水清漪送了回去。
水清漪站在落雪閣的庭院里,看著李亦塵幾個起落消失在白皚皚的雪光中。伸手撫摸著胸膛,那里有力的跳動著,冰冷的四肢隨著含煙披在肩上的大氅而回暖,有種劫后余生之感!
“郡主,您可算回來了!落霞姐姐在夜大人那兒,他們在四處尋找您。”含煙一直在門口翹首期盼,驀地看著水清漪憑空出現在庭院里,眼淚滾落了下來,將事先抱在懷中的大氅披在水清漪的身上。緊緊的抱著水清漪,失聲痛哭。
“落霞沒事?”水清漪看著一撥人疾步而來,推開了含煙,將袖中的帕子遞給她。
含煙連忙擦拭了淚水,怔怔的看著夜大人滿面寒霜,氣勢凜然的站在院外。他身后跟著失魂落魄的落霞,含煙立即上去,將落霞拉拽到一旁。
水清漪見含煙遞了個眼色,目光落在長孫華錦身上。他漆黑的眸子里布滿了寒霜,宛若冰潭。
水清漪看完那本小冊子后,原本不知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他,這才悄悄的走了,才會發生后面令人膽戰心驚的事情!水清漪看著他冷冽的眸子深處的擔憂,心底莫名的心虛,底氣不足的說道:“你來了,謝謝你救了落霞。”
長孫華錦看著眼前若無其事的跟他道謝的女人,手背上的青筋鼓動,狠狠的壓制下心里想要掐死她的沖動。
她不知他有多擔心么?
當他循跡找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馬匹,馬車里只剩下落霞。
而落霞并不知劫持的人是誰,一路尋過去,看到林子里有打斗的痕跡。最后將目標鎖定在陳子沖身上,長孫華錦將陳子沖抓住的時候,陳子沖也不知劫持走她的人是誰。
線索中斷!
這短短的幾個時辰,他在煎熬中度過。當宮里傳來消息的時候,他去了冷宮又撲空。索性,常德傳遞來了消息,將她帶走的那本小冊子給了他,得知她無性命之憂,這才舒了口氣。
卻也命人埋伏在冷宮,他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竟敢劫持她!
“那個人是誰!”長孫華錦嗓音寒涼,能夠將她送回來,斷然就是熟知的人。
“李亦塵。”水清漪不敢長孫華錦,他如今的表情,令她不喜,又會有一點委屈。若當真如冊子上所說,他這個時候不該是安慰她?驅散她心里的不安!而不是像審問犯人一般,口氣嚴厲!
長孫華錦看著她小媳婦模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要揉她的腦袋,看著她躲避瘟疫一般的急促退開,心一沉。便聽到水清漪看著他,對一旁的丫鬟開口道:“含煙,備熱水,我要沐浴。”
水清漪這才想起她被困在李亦塵用過的炕上,還有被李亦塵與陳子沖抱了,李亦塵也揉了她的腦袋,渾身仿佛爬滿了虱子一般,難以忍受!
長孫華錦看著她腳步急促的進屋,眸光驟然一冷,便知她失蹤的這段時辰,發生了何事。
“緝捕李亦塵!就地誅殺!”長孫華錦渾身散發出濃烈的煞氣,陰寒的臉上帶著生人勿近的表情。
……
陳府
陳子沖一夜未歸,陳夫人心里擔憂,有些后悔她不該以死相逼。
“金花,公子他若不出院門,便不會徹夜不歸。他昨日里可是被我逼急了?”與銀錢相比,陳子沖顯然要重要一些。若是沒有陳子沖,她守著的這偌大的家產,也是吃不消。二房的人得到消息,如今正虎視眈眈。若是陳子沖當真與她斷了母子情,這家產恐怕就會被二房隨意擬定一個名義充公了!
想到此,陳夫人惴惴不安。
看著屋子里堆滿的箱籠,退回去,簡直就是割她的肉。
金花眼巴巴的看著堆積如山的財寶,這些都不是她的就算送去她也是不舍。更何況是愛財如命的陳夫人?
“公子不會如此,他恐怕是有要事纏身,這才未歸!”金花安撫著陳夫人。
陳夫人嘆了一聲,決定再等一日。
就在這時,管家慌慌張張的走來,臉色發白的說道:“夫人,大公子他……他回來了……”
陳夫人臉一沉:“不會說話?吱吱唔唔的像什么事兒!有什么話直接說了,遮遮掩掩作甚?”
管家被陳夫人一通訓斥,臉色脹紅的說道:“夫人,大公子被人綁著扔在門口。他傷得不輕!”
陳夫人面色大變:“沖兒他受傷了,你怎么不早說?”
陳夫人匆匆的去了陳子沖的院子,陳子沖遍體鱗傷。躺在床上,面色煞白,陷入了昏睡中。
陳夫人看著這樣的陳子沖,眼淚落了下來,嚎哭道:“沖兒……我的沖兒啊!是誰!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府醫給陳子沖清理傷口,神色凝重的說道:“恐怕是仇家,下手太狠了一點。這身上的傷痕按理說是鞭傷,但是鞭傷頂多是皮開肉綻,可他的傷口深可見骨,甚至可見齒痕,若老夫沒有猜錯這鞭子上應當有倒刺。幸好發現得及時,遲上幾刻鐘,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陳夫人四肢發冷,仇家?
“沖兒素來與人為善,他怎么會與人結仇?”陳夫人立即否認了。
而恰好聞訊來探望陳子沖的安樂菁,聽聞陳夫人的話,忍不住搭腔道:“莫不是攝政王府?伯母,攝政王的權威無人敢挑戰,難不成是您向他索要家產,而后他……”安樂菁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立即住了嘴,訕訕的笑道:“伯母,我只是猜測罷了,往日里得罪攝政王府的人,都是尸骨無存。”
陳夫人臉色發白,緊緊的捏著手中的錦帕。按照安樂菁的話,那么他們眼下得罪的也只有攝政王府了。難道真的是攝政王?陳夫人又覺得攝政王不是如此小氣之人,若是他不愿意,自己也沒有法子勉強他,好比那株紅珊瑚。
“伯母,您不懂。越是身居高位,便越是在乎顏面。攝政王不在乎那幾個錢,可您這樣逼上門去,他覺得落了他的臉面。”安樂菁斜睨了陳夫人一眼,看著陳夫人將所有的心思全都擺在臉上,眼底晦暗不明的幽光。“我今早聽聞攝政王府動靜頗大,福安郡主徹夜未歸,被人擄走了。”
陳夫人恍然想到昨日里陳子沖便是聽聞了福安郡主的消息離開,莫不是福安郡主被陳子沖擄走?攝政王府尋到人,這才對他下了狠手?
陳夫人咬緊后槽牙,呸了一聲,面色扭曲道:“福安那個賤人不過是只破鞋,若不是投生好,誰會想要娶她?偏生她太將自個當回事,在沖兒面前拿喬。”眼底閃過一抹狠唳,看著陳子沖了無聲息的躺在床上,陳夫人眸光閃爍,心里有了主意。
……
翌日
水清漪被擄走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
攝政王府與長孫華錦第一時間壓制,卻又生出了另外一個版本,水清漪私下里有人有了情郎,遂于陳子沖退親,為此不惜效仿南門家公子割舍三成家產。可攝政王不同意,為此水清漪與情郎私奔,徹夜未歸。而供人考究的證據,便是攝政王轟動的找人。
陳子沖顧念舊情,幫忙尋人,卻被攝政王滅口,封住這段丑聞。可惜天不絕人,陳子沖還殘留一口氣,被人所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