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青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寒風凜冽,雪花紛落,百草枯折。處處透著嚴冬的蕭瑟,卻不及水清漪心里的凄涼荒蕪。整個人精神緊繃,生怕他知曉她有了身孕。
陳子沖踏進攝政王府的大門,便看到相擁的二人。溫潤如玉的面容微變,劍眉緊蹙,神情嚴肅。
直到長孫華錦一只手撫上水清漪的面容,陳子沖面容陰郁,沉聲道:“卿兒。”
水清漪聞聲拂落了長孫華錦的手,離開他的懷抱,看著站在廊檐下的陳子沖,雪花染得他眉目凝覆白霜,使他平添一股子寒涼之氣。
“卿兒,今日在冰河我與魅王在一起,不知冰河發(fā)生的事情。”陳子沖散宴后方才聽說水清漪差點落在冰河里,后來被夜大人所救。這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未曾料到水清漪與夜大人曖昧的擁在一起。
心里陡然生出了危機感,因為夜大人通身的氣質,竟與長孫華錦有幾分相似。
“無礙。”水清漪淡淡的語氣透著疏離。
陳子沖溫和的笑道:“請?zhí)t(yī)查看了?”
水清漪點了點頭。
陳子沖心知水清漪與他愈發(fā)的疏離,因著母親給她的湯藥下毒,這才生分了。心中不禁大嘆,好不容易得到了她的信任,這回又功虧一簣了。
目光落在清雋無儔的長孫華錦身上,伸手將水清漪拉到了身旁道:“夜大人,西越國民風雖然開放,可到底男女有別。方才是我瞧見便不妨事,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敗壞了卿兒的名聲?”
長孫華錦眸子里的寒光一閃而逝,淡淡的瞥了水清漪一眼,對陳子沖道:“你‘未婚妻’出事,你卻在一旁與人飲酒作樂,未免太過失職了?你只看見方才我與她‘曖昧’,卻對她的安危視而不見,你是憑借著什么在這里說教?”未婚妻三個字,長孫華錦咬音極重,冷笑道:“若是顧慮男女之防,她墜河的時候,我可要袖手旁觀?”長孫華錦眸子里閃過陰鷙。
陳子沖面紅耳赤,卻無從辯駁。
若他說是因為應酬亦或是男女有別,那為何夜大人卻即使救了水清漪?
水清漪看了二人一眼,下意識的拉了拉長孫華錦的衣袖。
長孫華錦眸光復雜的看著水清漪,這是她為難的時候便會做出的小動作。她忘記了他,可潛意識里有些事情卻是沒有忘記。莫不是要激她?
長孫華錦斂去眸子里的精芒,知曉不能操之過急,便對水清漪說道:“你已經感染風寒咳嗽,每日吃兩粒藥丸即可。”攤開掌心,寬厚干凈的手掌上躺著玉色瑩潤的瓷瓶。
水清漪知道他身邊無雙醫(yī)術高絕,便沒有拒絕。
她有了身孕,容不得出半點的差錯。
陳子沖見水清漪收下了長孫華錦的藥,眸子里閃過一道暗芒。目送著他離開后,這才對水清漪說道:“夜大人他是西北大將軍的人,而西北大將軍與攝政王不合。你日后與他少些來往為好!”
水清漪淡笑道:“與父王為敵者加害與我在情理之中,至少他們明目張膽方能稱上一句君子。可若是打著作為我親近之人暗中迫害,那便是小人行徑。俗話說得好,親君子遠小人,陳公子你說我該如何抉擇?”
“你……”陳子沖臉色青白交織,他想要問她是否瘋了,明知是敵卻還要親近?可她的后半句話,卻讓他啞口無言。
母親迫害她,是事實,無從狡辯。
“西北大將軍至少光明磊落,黨派與父王不在一條線上。但只要他為人不壞,終有可能成為盟友。而若是心是壞了,無論如何懺悔改過,日后都極有可能為了利益再在背后捅我一刀。”水清漪說罷,便拖著疲乏的身子回了落雪閣。
她言盡于此,陳子沖若是個聰明人,便知她說的是什么。
陳子沖目光明明暗暗,看著水清漪的身影漸漸遠去,眸子里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
翌日,天空放晴。丫環(huán)婆子都在院外清掃積雪,水清漪烤著火爐子,做著手上的小衣。
一旁的落霞在裁布,含煙在拆線。
含煙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將從丫環(huán)婆子八卦的消息,說出來逗水清漪開心。“郡主,您可記得寧遠侯府的安樂菁安小姐?聽聞她在府中極得寧遠侯的寵愛。背地里沒有少打壓她的繼母與嫡妹,如今算是陰溝里翻船,在她嫡妹手里栽了個大跟頭。原先讓寧遠侯請教司坊請最好的教習娘子教導,信誓旦旦的說要奪今年的魁首。誰知這一回非但沒有入圍前三,還被剝奪了三年的比賽資格,得罪了皇后娘娘。回府之后,安樂菁被寧遠侯傳喚,看著勃然大怒的寧遠侯,想著召見她之前安悅欣從書房才出去,便誤以為她的嫡妹告狀。便是一通哭訴她的委屈,寧遠侯這才知道這些年在他面前乖巧溫順的嫡長女,其實是朵白蓮花兒,怒極了罰她跪在祠堂抄寫道德經,三天都不許從吃食。”
落霞捂嘴偷笑,寧遠侯也是極有趣之人,這是暗中指責安樂菁不道德呢!
水清漪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尋常都是責罰抄寫女戒女訓,寧遠侯倒是標新立異,不過也極為符合安樂菁犯的錯。她本就缺失道德!
“郡主,昨日里您得了魁首,今日是要進宮得賞。”落霞忽而想起了這件事,心中擔憂,宮中當真是吃人的地方,皇后并不太喜郡主,就怕入宮會吃了虧去。若是平日里可以喚魅王一同前去,可如今的魅王心智偏低,并不能保護好郡主。
水清漪一怔,進宮?
眉心微蹙,進宮怕是又是一場是非,不禁扶額揉著脹痛的腦袋。她身為攝政王的嫡長女,自小流落他國,如今尋回無論如何是要進宮一趟,無法避免。
而巧手節(jié),便加速了她進宮。
皇后與皇上一條心,執(zhí)掌權證的攝政王府便是他們心中的一根刺。皇后又如何能夠歡喜她呢?而虞貴妃的態(tài)度極為的詭異,虞貴妃對她熱絡,卻不含半點利益,嫵媚生波的眸子里流動著一絲激動。
水清漪交代落霞把打賞的銀裸子準備好,起身打算換進宮的宮裝,卻見管家來請人:“郡主,宮里來了圣旨。”
水清漪心中有數(shù),帶領著兩個丫鬟去了前院,攝政王與魅王都不在府中,跪了一地的仆從。水清漪的目光卻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一個皂色錦裙的婦人身上,微微皺了皺眉,她來這里大約一個月,不曾見過她。
斂眸,跪在她的身旁,接了進宮封賞的圣旨。落霞將備好的打賞給了宣旨的內侍公公,隨后介紹那位婦人道:“她是王妃身邊的貼身婢女,王妃仙逝后,她便一直獨居在后院,若無重要的事情,一般不會出院子。”
水清漪心里有了底細,將圣旨遞給落霞收好。抬眸便見婦人走了過來,神色平靜,身上有著淡淡的檀香味,手上拿著念珠,想來這些年她閉門不出,青燈古佛。
“郡主,此番進宮,您必然要小心。若非必要,見了皇后娘娘得了封賞,便立即回府。”英姑慈眉善目,上下打量著水清漪,看著她與喬若芙相似的容顏,微微含笑道:“小姐若是知道郡主平安,定能含笑九泉了。”從袖中將一個小包袱掏出來遞給水清漪道:“這是小姐仙去的時候留下來,叮嚀英姑若是能尋回郡主,便親手交給您。”
水清漪接過小包袱,遞給含煙,對英姑并沒有多少信任。人心莫測,這么些年不見,不知她對母親還有幾分忠心:“多謝英姑提點,我會注意。”
英姑欣慰的點頭道:“英姑做一桌子郡主愛吃的菜,待郡主回來后,英姑便說一些小姐的事兒給您聽。”
水清漪沒有拒絕,她對母妃極為的好奇。寒暄了幾句,水清漪回了院子去妝扮,隨后便坐著馬車進宮。
皇后娘娘的宮殿九重殿,離皇上的寢宮并不遠,只相隔了幾座宮殿。
水清漪到的時候,其余兩位已經到齊了。
水清漪行禮,便在安悅欣的身旁坐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