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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這個姐姐有些許的嚴厲。
摸了摸手腕,當初他調皮,可是將他鎖銬起來。
水清漪看著他眼底的欣喜漸漸的斂去,目光怯怯的望著她,不由得心頭一緊。唇瓣綻放出一抹溫暖的笑,招了招手:“幽兒,過來?!?
龍幽饒是心智不過幾歲,可純凈的面容上,卻依舊顯露出幾分本性,透著惑人的邪魅之氣。
水清漪看著兩種極致的氣息在他的身上顯露,并沒有突兀,反而發揮的淋漓盡致。帶著致命的吸引,令人甘愿沉溺。
龍幽歡喜的走到水清漪的身旁,目光閃閃,怯怯的喊了聲:“姐姐。”
水清漪輕柔的拂去他臉頰上遮掩的墨發,別至他的身后,清淺淡笑道:“你的故人不曾與你一同過來?”
龍幽委屈的搖頭道:“他在進城的時候,將幽兒給撇下了。”言辭間的不滿,帶著控訴。仿佛要水清漪給他做主一般!
水清漪莞爾,她幻想過無數種她弟弟是什么樣的人,卻獨獨沒有預算到她弟弟的心智純善,如孩童一般天真。與傳言簡直是天差地別,哪有令人聞風喪膽的戾氣?
“那他可有應允將你護送到府中?”水清漪拉住龍幽要抱著她的手,男女有別,即使眼前的男子是她的弟弟,心智只有五歲。
龍幽搖頭,盤腿在水清漪的身旁坐下,垂著頭盯著靴子上銀線勾勒的海水圖。
一言不發。
這是生悶氣了?
水清漪看向龍玨,龍玨別開了頭,這樣的龍幽對他來說太別開生面了!
水清漪無奈的輕嘆了一聲,摸著他的頭道:“幽兒乖,倘若下回碰見了他,姐姐給你做主可好?”
“當真?”龍幽抬頭,沖水清漪一笑,透著些許的稚氣。
水清漪頷首:“當真?!?
“姐姐,那咱們去冰河。幽兒想看那兒的臘梅,暗香疏影,美極了?!饼堄睦p著水清漪去冰河,他來的時候就聽見有人議論他的姐姐。說他的姐姐在鄉野長大,定是粗鄙無知的野丫頭。
他今兒個去就是要那些個蠢貨知曉他的姐姐才不是無知的草雞,而是真鳳凰!
其次,便是讓那有眼無珠的陳家瞧瞧,他姐姐不是非陳家不可,少了他陳家,依舊有許多世家追逐。日后要欺壓他的姐姐,可要擦亮了眼珠兒。
水清漪眉心微擰,她不太想去冰河。可龍幽那一雙似浸著冰泉透亮的眸子望著她,又狠不下心來拒絕。
無奈之下,被龍幽拉拽著上馬車,去了冰河。
龍玨看著兩道身影漸行漸遠,手指輕叩著書案,面色凝重。龍幽不輕易的走火入魔,上一回本就蹊蹺,這一回當真是個意外?
“攝政王……”龍魂揣摩出龍玨的心思,心情也格外的沉重。這樣的魅王,徒有一身功力,卻仍舊能夠輕易的成為旁人砧板上的魚肉。
“查!”
……
冰河在帝京城外百里處的一個山谷中,連綿不絕的山脈,環繞著偌大的湖泊,每到冬日,湖面便會結冰,岸上的梅花傲雪綻放。
形成了獨樹一幟的風景,每年都會有世家公子小姐來此游賞。
今日,更無例外。眾人更是興致勃然,期待著傳言中的福安郡主。
雖然往日舉辦宴席見過,可水清漪不合群體,往往都是一瞥間,便不見了她的身影。
因此,更加在神秘上添上了濃重的一筆。
馬車緩緩的停下,龍幽撩開布簾,看著前方的情形道:“這里是山谷外,還要步行數十米,才到冰河?!?
水清漪湊過來一瞧,果真周邊停滿了馬車。
方才一下馬車,清冷暗香撲鼻,極為的沁心。
水清漪含笑看著龍幽道:“你往年來參加過冰河宴,今年為何還要來?”
龍幽眉梢一挑,充滿了不屑:“往年本王才不來,今年可不一樣?!?
水清漪臉上的笑容一滯,明白了各種的緣由,目光愈發的柔和,拂落了他發間落下的雪水。淡淡的說道:“咱們進去吧?!?
龍幽抱著水清漪的手臂,在她看過來的瞬間,勾唇笑道:“山路間結滿了薄冰,今日出了陽光,雪在消融,路上定會濕滑?!?
水清漪由著他去,二人緩緩的進了山谷,來到了冰河。
一片廣袤無盡的冰面,如同一面鏡子,湛藍的天空飄逸的白云,倒影在湖面上,宛如天水一線。
美極了!
水清漪沐浴在清淺的日光下,看著遠處臘梅傲立枝頭,悠然綻放。枝干上裹著一層冰晶,五光十色。
“姐姐,東齊并無這樣的景致罷?”龍幽立在水清漪的身后,環顧著山河,心境開闊愉悅。
水清漪微怔,她哪里知東齊有何景致?
只知有那么一人,賽過任何的美景。入了她的眼,占了她的心,最后……水清漪凄苦一笑,微微的搖頭:“并無。”
龍幽眉目舒展,顯然很高興。帶著水清漪去了梅林中央的梅亭,那里匯聚著世家公子小姐,全都在煮茶談論水清漪。
“這都接近晌午,都不見福安郡主前來。恐怕是不會來了罷?”其中穿著水藍色羅裙,披著狐皮坎肩的少女漫不經心的說道。眉宇間透著輕嘲,她便是寧遠侯的嫡長女安樂菁。
其中又有人附和道:“可不是?莫不是怕丟了攝政王府的臉面,這才每一回都不與咱們同席而坐?”言語間透著嫉妒,不明白怎得就這么的好命,在鄉野長大,且還是在東齊國,這都被攝政王給認回來了!這也就罷了,每回都在她們的面前端著架子。
“嘭——”
一只茶杯飛落在二人的腳下,二人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