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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幽嘴角露出一抹不羈的笑,目光晦澀,攤開掌心,一片枯黃的樹葉落在他的掌心。漫不經心的說道:“帶他來見本王!”
陳子沖率先見了花千絕,可惜撲了空。而后到攝政王府,面見龍幽。
陳子沖在西越不算與龍幽親近,卻也算是點頭之交。何況,兩家素來有婚約在,多少都是有些往來。
陳子沖性子溫吞,說話卻不喜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了來意:“令姐與我自小有婚約在身,可造化弄人,她自小便走失在別家長大成人,以至于婚配。如今得幸尋來,令姐認祖歸宗。陳家族老一同商議,婚約依舊履行,盼王爺能夠勸解令姐和離。”
龍幽孤冷倨傲的說道:“本王不阻攔,不使絆子,能否讓長姐履行婚約得看你的本事。”
陳子沖要的便是龍幽表態,只要他不幫著長孫華錦,他也有幾成把握。眉眼柔和,溫和的一笑:“今日冒昧拜訪,唐突了。”
龍幽抿緊了薄唇,微扯了一下嘴角,并未理會。
雖然不喜長孫華錦,可陳子沖也是與他搶水清漪的人,自然談不上看著順眼。只是陳子沖若能給長孫華錦添堵,他倒是樂見其成。
“你莫要想得簡單,長孫華錦允諾長姐今生絕不納妾,且待她寵愛有加,有求必應。更重要的是……長姐心中有他。”龍幽整好以暇的看著陳子沖,這樣的情況下,他簡直是毫無勝算。
陳子沖深吸了一口氣,想著家族里的打算,喉間一緊,點了點頭:“前者自然是允的。至于后者,不到最后誰又能說的準?”
“本王就欣賞你的自信,便在與你說一條。長孫華錦的母妃當初百般刁難長姐,他便大義滅親……”龍幽點到即止,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陳子沖。
陳子沖目光一凝,復雜的看著龍幽,他明白龍幽在明白的告訴他。水清漪在長孫華錦這里絲毫委屈都不曾受,就連長孫華錦的母妃都不能刁難半分。他若要將水清漪從長孫華錦的手中奪回來,那么必定要做的比長孫華錦還要好。攝政王與龍幽才會同意。
“你若做不到長孫華錦這個份兒上,本王奉勸你還是莫要想著娶長姐給陳家帶來利益。”龍幽冷冽的說道,語氣里帶著濃烈的警告。
陳子沖在龍幽的‘羞辱’下,再難以維持風度。陳家一直接的婚約,若是不曾尋到水清漪甚至這一輩子他都不能夠娶妻,如今他們遵從諾言面臨的卻是‘攀龍附鳳’。
“我知曉。”陳子沖起身作揖告辭。
回到客棧,修書一封送回客棧。
江陳氏得到本家嫡子陳子沖來了東齊,將孩子交給江文韜,便去了客棧。看著面色沉靜,心事重重的陳子沖,江陳氏微笑道:“遇到煩心事了?”
陳子沖見到堂姐,溫和的說道:“不是什么難事。”
江陳氏示意他上樓,進了客房,江陳氏直言道:“大伯母可是糊涂了?死守著婚約,平白耽擱你這么些年。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也不拆一樁婚。你的‘未婚妻’已經成婚,甚至有可能已經為人母,怎得就頑固不化,就是要將人娶進府?若是因著陳家大不如前,大可借此事向攝政王開口,畢竟這件事他們算是‘理虧’。”
陳子沖沉默不語。
江陳氏心中一嘆,這事兒恐怕他也做不得主,可該說的她還是要說:“水清漪身為攝政王的女兒,流落在外吃了不少的苦頭,攝政王心中定然覺得愧疚,想要極力的補償。現在是男尊女卑,女子的地位比不得男子,何況你不曾成婚,家世為人樣樣不錯。水清漪卻已經是嫁過人的人,嫁給你你心中興許會覺得委屈,若因此怠慢了她,攝政王又豈會放過陳家?到時候娶的不是寶貝,而是個祖宗,人人都要小心翼翼的供著她。再說,還有一個魅王。”
陳子沖都明白江陳氏所說,他也是不愿拆散旁人的姻緣,可母親執意如此,他又能如何?
“此事我已經去信給母親。”
江陳氏眉頭緊擰,感情她苦口婆心一通勸說白費了?
陳子沖的母親是何樣的人,她比誰都要清楚。又是早喪夫的寡母,性子比誰都要強。水清漪也不是個任人隨意揉捏的粉面團兒,恐怕會家宅難安。畢竟,靜安王府之前便是前車之鑒。
“你已經來了東齊,大伯母自然是不允你放棄。”江陳氏隱約覺得她大伯母執意要求陳子沖迎娶水清漪,恐怕只是為了爭一口氣也說不定?
陳子沖對母親有一點了解,贊同的點了點頭。
“我盡力而為。”
江陳氏心知她是白來這一趟了,嘆息道:“你來這里定是要長住,居住在客棧難免有不便之處,隨我一同去江府……”
“不必,母親早已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得知人尋到的時候,命人在帝京買了一處兩進兩出的宅子。”陳子沖心頭微澀,他還不曾見過水清漪。眸光暗斂,斟一杯茶,遞給江陳氏:“她,為人如何?”
江陳氏苦笑道:“很不錯,前提是莫要得罪了她。”
陳子沖點了點頭,攝政王之女,有點氣性是在情理之中。
“你暫且先回去,明日我正式去拜訪你與姐夫。”陳子沖心中隱約明白,堂姐極有可能是派來的說客。江陳氏性子熱情,卻不是愛管閑事之人。
“也好。”江陳氏起身,語重心長的說道:“子沖,有些事不可為之,便莫要強求。水清漪我很喜歡她,她是我孩兒的干娘。她與長孫華錦極為的登對!”說罷,便轉身走了。
陳子沖身子向后靠去,手捂著雙眸,遮掩去眸子里沉浮的情緒。
……
長孫華錦從蕭皓然口中得知,陳子沖在豪客來入住,如澄澈湖水般平靜的眸子無波無瀾,看不出喜怒。
只是叮囑蕭皓然將人盯緊了。
蕭皓然卻不敢松懈,陳子沖仿佛是有備而來:“王爺,陳子沖在攝政王府后巷里買了兩進兩出的宅子。看樣子,是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長孫華錦眼底閃過詫異,仿佛沒有料到陳子沖會有如此作為。
陳子沖在西越是第一才子,為人酸腐、愚孝。
長孫華錦莞爾道:“陳夫人買下的宅院。”陳子沖定想不到這么周全。
蕭皓然點頭。
長孫華錦看著船舫上的水清漪,她與花千絕坐在一起商議永盛坊的事,眉宇微蹙,這件事他竟是插不進去。這樣的感覺,極為不好。
蕭皓然順著長孫華錦的目光看去,眉心跳了跳,心中大感意外,王爺竟是沒有生氣。
驀地,蕭皓然瞪大了眼睛,花千絕將水清漪擁入懷中。只見眼前白光一閃,長孫華錦電射般掠向船舫,從花千絕懷中躲過水清漪,袖中一枚暗器射進水中。
不多時,水里血色暈染開,似黃泉彼岸悠然綻放的曼珠沙華,妖冶炫目。
不知從何處冒出數名黑衣人,躍入水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