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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萍舒了口氣:“王妃您放心,奴婢這輩子是不會嫁人的!”就算要嫁,她也要如王妃一樣,嫁給自己中意的男子。而那個男子也須得如王爺對王妃那樣的好!她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身份想這些,不過是妄想罷了。既然是尋不到,何不一心一意的伺候王妃與日后的小主子?
至于常德……
繡橘姐姐心儀他,而他卻沒有保護好繡橘姐姐。她日后要向王妃要個恩典,不許常德娶妻,他這輩子得為繡橘姐姐守身。
繡萍端出一碗熬成乳白色的魚湯,遞到水清漪的面前:“王妃,這是魚頭熬的湯,極為的滋補身子,您趁熱喝了,冷了腥味重。”
水清漪點了點頭,端著魚湯攪了幾下,舀了一勺遞給長孫華錦:“你嘗一嘗?!?
長孫華錦嘗了一口,眉頭微蹙:“略咸,還好?!?
水清漪舀一勺嘗了一口,的確有點咸,卻也能入口。吞咽下腹,水清漪端著碗小口小口的吞咽,只覺得胃里膩的慌,那股子腥味刺激著她胃收縮,捂著嘴干嘔。
長孫華錦將她手中的碗拿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后背,溫聲道:“怎么了?”
水清漪拿著帕子擦拭著嘴角,壓下胃里翻涌的感覺,擺了擺手:“無礙,可能是這魚湯味兒重了一些?!?
長孫華錦喂她喝了幾口水漱口,看著她眉宇間的倦色,溫潤的指腹撫平她眉宇間的皺褶:“好好休息一下?!鳖D了頓,沉吟道:“龍幽明日回帝京。”
水清漪揉了揉久坐導(dǎo)致酸痛的腰部,眼底有了一絲笑意:“說好與我一道去西越,他倒好,先一步離京。轉(zhuǎn)眼好些時日都沒有音訊。”水清漪突然記起一事,思索道:“吏部尚書來問你可允了秦府求娶的事兒?”
“你消息倒是靈通。”長孫華錦撫摸著她的面頰,輕聲一笑,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谒拿纨?,微微泛著一絲癢意。水清漪伸手捂著他的嘴,忽而打了個呵欠,眨了眨眼道:“那是王爺沒有防著妾身,不然妾身是丁點風(fēng)聲都聽不見?!?
長孫華錦莞爾,抱著她走去床榻:“這些日子你倒是睡不夠,午膳時我來了一趟,你躺在榻上小憩。出去一下回來,你又困得不行。”
“冬天來了,天氣寒涼,容易犯困。”水清漪圈著長孫華錦的脖子,將自己的冰手塞在他的后頸里,咯咯笑道:“明日怕是會變天有點雪,我的手知道天氣?!?
長孫華錦由著她,只是目光若有似無的淡淡掃過她的腹部,若有所思。
……
賢王府
文菁帶著面紗,端坐在太師椅子上,優(yōu)雅端莊。手中端著丫鬟遞過來的茶水,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跪在蒲團上的秦玉瑤。
秦玉瑤跪著的墊子里放著去了毒的蝎子,她跪在上面,壓著那些蝎子一下一下的鉗咬著她的膝蓋。一下一下,如鋸子一下一下的割據(jù)著她的膝蓋。鮮血洇濕膝蓋下的蒲團,蒲團里的蝎子更加躁動。秦玉瑤額頭上冷汗涔涔,身子微微發(fā)顫。痛楚席卷著她全身,卻不敢動分毫。
文菁的手段,她進門的第一日就體驗到了。
文菁壓根不屑與她玩手段,明目張膽的對付她。就好比現(xiàn)在,她過來請安的時候,文菁指著她腳下的蒲團讓她跪下。而后淡淡的說:“小心一些,里面可裝著一些活物,莫要傷著它們!”
秦玉瑤面頰都要扭曲變形了。
她沒有想到文菁的手段,一次比一次刁鉆,不弄死她,只是慢慢的折磨。
“茶呢?”文菁眼鋒一掃,看著秦玉瑤兩手空空,不耐的說道:“我知你心中不痛快,可你也要明白,外邊的傳言夠你死好幾次,現(xiàn)在不過是不痛不癢的懲罰你?!?
秦玉瑤咬咬牙,杏眼四顧,并沒有看到茶杯與茶壺。
文菁看著她秀美的面龐,眼底流動著暗芒,輕哼了一聲,伸出手將茶杯遞給秦玉瑤。
秦玉瑤忙去接。
文菁手一松,茶杯打翻。
秦玉瑤生怕燙著雙手,躲開了。
文菁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冷嗤道:“賤人,茶都端不穩(wěn),這雙手留有何用?給本宮動刑!”
“王妃娘娘,我……”秦玉瑤話未說完,一塊布巾塞進她的嘴里。
秦玉瑤看著文菁裙擺晃動,露出巴痕累累的腳,胃里翻江倒海直想作嘔,想要將塞進她嘴里的足袋給吐出來。
幾個粗使嬤嬤上前,兩個控制住秦玉瑤,未免她掙扎。另外兩個拿著拶子套入秦玉瑤的手指,再用力緊收。
“唔……”水清漪嘶聲大叫,凄厲的聲音沖刺著外院里丫鬟的耳膜,眾人搖了搖頭。其中一個丫鬟嗤笑道:“秦姨娘將自個太當(dāng)一回事,王妃新婚第一日,秦姨娘未曾敬茶,而是隨著她的母親去參加沈夫人的宴會?;馗?,直接沒有聽從王妃的命令,私底下說王妃人丑多作怪,這話不知怎得傳進了王妃的耳中,這不,王妃又在‘教導(dǎo)’秦姨娘呢!王爺又不管后宅之事,要我說秦姨娘日后的日子艱苦著呢!”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編排主子是非,當(dāng)心吃板子!”另外一個丫鬟拉拽了譏笑秦玉瑤的丫鬟,轉(zhuǎn)身去灑掃。
屋子里不斷的傳出慘絕人寰的叫喊聲,聽得眾人頭皮發(fā)麻,心里瘆得慌。
秦玉瑤的手指血肉模糊,渾身被冷汗浸濕,仿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臉色蒼白如紙,奄奄一息的趴倒在地上。手指上一陣陣的疼痛,直鉆心底,膝蓋上被蝎子鉗咬的痛楚壓根算不得什么。
秦玉瑤眼睫顫了顫,緩緩的睜開眼,視線模糊的看著端坐在太師椅上,仿佛高高在上,睥睨俯視著她的文菁。扯了扯嘴角,她感覺自己仿佛從地獄里走了一遭,痛得幾乎以為自己要死去。
文菁嘴角翹了翹,正欲開口,門扉被敲響。不悅的說道:“進來。”
管家將一個包袱抱了進來,道:“王妃,這是攝政王妃送給秦姨娘的東西,還帶了一句話,讓秦姨娘記住在沈府的話,東西給她準(zhǔn)備好了,今后算是兩清了?!?
文菁目光一沉,這顯然是秦玉瑤拿事情要挾水清漪給她準(zhǔn)備什么東西,抵掉落在秦玉瑤手中的把柄!
“拿過來!”
秦玉瑤臉色灰白,聽著管家的話,腦袋更加的迷糊了,她何時讓水清漪給她準(zhǔn)備什么東西?又怎得兩清了?驀地,秦玉瑤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猛然睜圓了眼!
沈府——難道水清漪發(fā)現(xiàn)她衣裳上的金粉了?
而兩清……目光直直的瞪著落在文菁手中的包袱,覺得渾身的血液逆流。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的未婚夫
水清漪刻意提及沈府,后面說的兩清,恐怕就是暗指這包裹里的東西,定能讓她受到與水清漪同等的傷害,水清漪在反擊!
畢竟,那句話顯然不是說給她聽,而是刻意在文菁面前說,誤導(dǎo)文菁!
“王妃,您別動!水清漪她沒安好心,在沈府妾身與他發(fā)生了沖突,斷然是來報復(fù)妾身!”秦玉瑤焦急的喚道,想要沖上去將包袱拿過來,可她四肢綿軟,提不起一絲的力氣。一雙手有的指頭筋骨斷裂,又怎得搶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