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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間,驟然看到近在咫尺的水清漪,嚇得心口砰砰亂跳,強笑道:“表妹……”
“表姐可識得這顆珠子?”水清漪捻著一顆珠子,在舒雅的面前晃了晃:“這顆珠子色澤極好,與表姐的膚色氣質相襯,倒是可惜了這上好的珠子,染了雜色。”
舒雅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心口,訕笑道:“哪里,表姐如今不過是伺候表妹的婢子,怎得能佩戴這樣好的飾物?”
“表姐是說我虧待了你么?”水清漪抬了抬眉,意味深長的說道:“表姐比我年長了三歲,你父親于世子有恩,我便與世子商量著許你一門親事,也算是回報了你父親的恩情。免得傳出去,讓旁人笑話了世子爺,竟讓恩人的女兒伺候妻子。就像這顆上好的珠子,若是沒有染上雜色,便能買個上等的價錢。可變成這般模樣,棄之又可惜了。”
舒雅心底‘咯噔’一下,明白水清漪拿珠子喻人。她若是變成世子的恩人之女,那些為了攀附王府的人,必定會娶她。而她若是甘愿做著一個陪嫁丫鬟,即使她本質好,也被賤婢的身份給掩蓋了風華,留下如尋常的奴仆一般毫無出彩的用處,棄之不管又可惜了生的一副好模樣。
繡橘插嘴道:“小姐,這樣的珠子,雖然染了雜色,可它的本質是好的。丟了倒是可惜,可也有人喜愛它的本質,忽略了它的瑕疵。倒時候世子妃將珠子贈人,豈不是物盡其用?兩全其美?”
舒雅攥緊了手心,繡橘這話誅心,她的意思是丟了可惜,但也有人不在意。還不如留著,等有用的時候,再送出去換取利益,物有所值!
“有道理!”水清漪舒展的眉宇緊蹙,為難的說道:“可這顆珠子獨放便又降了價值,若是有了好的裝飾,又提了價值。但是這珠子一般的鏈子難以配上,可上哪里去尋?”目光落在舒雅雪白的頸項上,那銀鏈子散發著清冷的光芒,水清漪淡淡的笑道:“表姐身上這條鏈子極為的精致,倒也配得上,不知表姐能否割愛?”
“我……”舒雅心里恨極水清漪,這個賤人已經知曉這珠子是她遺落,明里暗里威脅她。步步鋪墊,為的就是她主動將證據掏出來!而又不顯得她咄咄逼人,將她的惡形給摘得一干二凈。不會授人口舌,落實她欺壓手足、善嫉的詬病!
“表小姐是舍不得么?”繡萍目光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的銀鏈子,明白了什么,也附和著說道。
舒雅臉色蒼白,后退了幾步,搖頭道:“不是表姐不愿意給,而是這銀鏈子是我父親唯一留下的物件,貼身放著只是留下一個念想。”說到傷心處,舒雅眼角濕潤,哽咽的說道:“表妹若當真要,表姐給你便是。”咬緊了唇瓣,一手握著銀鏈子,滿臉不舍的看著長孫華錦。
長孫華錦開口道:“清兒需要你便給她,玉麒麟是亦是你父親留下之物,你拿去。”
舒雅杏眼圓睜,滿臉的委屈,好一個以物易物!
繡橘趁著她愣神之際,將銀鏈子拽了出來,水清漪看著上面原本空無一物的銀座上,是繁冗的花紋圖案,鑲嵌著細小的琉璃珠。遠遠的一看,便似空無一物。倘若不是她,她又為何那般慌張?
水清漪沉思,將整件事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驀地,電光火石間,想到了什么,伸手撥開她的披散在腦后的長發,拉扯下她的衣襟,白若凝脂的后頸上有幾道抓痕,中間那道尤為的深,皮肉也被抓了去,留下了一條結了痂的傷痕。
可若是水玉蓮抓的,為何水玉蓮死了,她無礙?
水清漪陷入了困局,除非她事先服下了解藥。那金豬上的毒是她下的,為的是毒害了她。可沒有想到她也是被水玉蓮利用,背了砸金豬的黑鍋,陰錯陽差的讓水玉蓮砸了金豬陷害舒雅,而中了毒。舒雅怕事跡敗露,便殺水玉蓮滅口?隨即有栽贓她?
水清漪想到此,正要開口,便看到舒雅傷口邊上那白如凝脂的肌膚,開始泛著黑氣朝一邊擴散。舒雅雙目渙散,身子一軟的倒下。
眾人面對這驟然的變故,驀地一怔,就瞧見府醫匆匆走來,給舒雅檢查了一下,立即拔出銀針扎在她的各大穴位上,沉聲道:“她中的與四小姐一樣的毒。”隨即,似乎想到什么,扣著水清漪的手腕,仔細檢查了她的手,道:“世子妃手上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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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親們的留言,煙兒很暖心。今年春節矛盾升級,但是昨天好好的將所有的事情都鋪展了說,煙兒也表明了自己的錯。他們也在開始改變,都是朝著過好生活的方向發展,達成了共識。
親愛的說的沒錯,先家后業,煙兒把家庭和寫文的時間都分配好,以后不會再產生任何的沖突。
祝我親愛的們家庭和睦,幸福安康。
☆、第八十六章 疑云重重
府醫的話,令眾人面色大變。
他們方才見水清漪對舒雅步步緊逼,而后瞧見她脖頸上的傷痕時,幾乎都認為是舒雅對水玉蓮下的毒手!
可下一瞬,結果卻令他們瞠目結舌。
難道,這一切都是水清漪自導自演的一出戲?本想拉著舒雅背黑鍋,卻不料她手中還留有余毒,致使事跡敗露?
眾人心思各異,紛紛想著既然兇手是水清漪,他們都留在這里。倘若世子爺為了包庇水清漪,對他們狠下殺手滅口該如何應對?
老夫人聽了,腰不酸,背不痛了,冷笑連連:“原來并未曾冤枉你!倘若不是你急切的想要拉著雅兒給你背黑鍋,興許當真被你逃過一劫!”
水清漪捏緊了手指,回頭看向立在她身后的長孫華錦,對上他溫潤如水的眸子。心中隱隱明白了他為何要將帕子拿去,莫不是他有此毒的解藥?
而她的手一直拿著帕子,適才會沾有毒。在拉扯舒雅的時候,碰上了她的傷口,使她中了毒!
可若是如此,為何水玉蓮抓傷她的時候,她卻沒有一點事兒?她事先服下解藥,那么她手指上的毒,未必對她造成得了傷害!
“蓮兒原本就中了毒,是與人有沖突,傷了自個才中毒致死。而按照舒雅脖子上的傷痕,儼然是她與蓮兒發生了爭執。若是如此,她早該與蓮兒一同喪命。怎得我就碰她一碰,就中毒了?”水清漪迷惑不解的說道。
府醫經水清漪一提點,覺得也是這么一回事。水玉蓮抓傷人的手有毒,毒素早該隨著她的指甲,滲入舒雅的傷口。可舒雅卻并無大礙,反倒是后面才中了毒,透著蹊蹺!
沉吟了半晌,府醫為舒雅把脈,面色微變道:“舒小姐服過解藥,藥效并未散去。她這毒……解了。”說罷,不顧男女之防,撩開舒雅的長發,傷口上的黑氣,果真消散了。
“胡謅!”老夫人陡然提高了音量,厲聲道:“她這毒解了,定是你扎針將毒逼出來了!若是她服有解藥,便不會被水清漪一碰就倒!”頓了頓,指著昏迷不醒的舒雅道:“若真解了毒,為她還未醒?”
府醫也無法解釋,舒雅臉上的黑氣消散,面色也逐漸紅潤,根本就不是中毒之人!
水清漪盯著躺在草地上的舒雅,清美的面頰,白皙紅潤,不復方才蒼白中透著青黑。走了上去,憂心忡忡的說道:“你確定我的手有毒?而不是你在表姐身上扎針時,沾染了毒,為我檢查時,觸碰我的手腕時遺留下來?”水清漪左手拖著右手寬大的水袖,伸出手給府醫檢查。
府醫一怔,未曾料到水清漪會有這一問,檢查了自己的手,果然有毒!
心思百轉千回,府醫立即查看舒雅的衣襟后領口,粗粗一看,并沒有什么發現。可看到她脖子上那細小的鏈子時,心下起了疑。伸手欲拿,便瞧見舒雅卷翹濃密的眼睫顫了顫,悠悠轉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避開了府醫拿鏈子的手:“我這是怎么了?”
舒雅眼底一片茫然,伸手揉著額角,一雙水霧氤氳的眸子忽閃忽閃的望向眾人,楚楚動人的說道:“方才是表妹拉扯著我的衣襟,看到后頸的傷口么?”說到此,舒雅咬緊了下唇瓣,為難的說道:“我怕讓你們誤會,便沒有道出實情。蓮兒見過表妹之后,我與她在此處碰上,我便質問她為何用金豬陷害我,她便說我成日里在世子面前獻殷勤,包藏禍心,于是起了將我趕走的心思。聽了這些,心中自是怒極,與她起了口角之爭,不知為何,她動手與我拉扯,掙扎躲閃的時候,被她抓傷了。瞧著她不一會栽倒在地上,心中害怕被旁人發現,誤以為是我害了她,便沒有聲張。如今,表妹已經發現,也沒有什么好隱瞞。”
“你的解藥是從何處來的?”府醫詢問道。
舒雅沉默了良久,伸手摘下了鏈子,細膩的嗓音略帶著悲傷:“這是父親留給我的物件,隨身攜帶著,不只是留有一個念想,還有便是能解百毒。”說罷,難為情的偷睨了長孫華錦一眼。
長孫華錦面色無常,這鏈子是高祖母給他的物件。在南下時遺落,舒雅這一說便知為何眼熟。
水清漪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她既然這樣說了,便是有萬全之策。
“表妹,雖然我與蓮兒有沖突,可她中毒在先,應當審查給她下毒的人才是!”舒雅將落在她頭上的包袱,轉瞬踢給了水清漪,轉移了眾人的目光。
水清漪淺笑道:“表姐與蓮兒素來交好,今日來侯府一直形影不離,可知她吃食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