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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原本的悶熱,被他身上冰冷的體溫給驅散了。一動不動的任由他擁著,疲倦的說道:“怎得突然在院子里開小廚房?母妃都是用大廚房的膳食。”
“府里頭的人眾多,大廚房怕是忙不過來。我今日里比較繁忙,用膳時辰與大廚房做膳食有出入,這樣方便一些。”長孫華錦下頷抵在她的頭頂,發間淡雅的清香縈繞在鼻端,極為的好聞。不禁深嗅了一口,闔眼挨著她閉目養神:“你要給曾祖母什么見面禮?”
水清漪扯了扯嘴角,笑道:“秘密。”老人家什么都不缺,缺得是一份心意。她針線活拿手,便給她做幾身衣裳。
長孫華錦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她的青絲,嘴角微微的上揚。原本他還擔憂著她會與他置氣,卻沒有料到她并沒有為了氣他由著性子來。反而討得了曾祖母的歡心,對她極為的滿意。
“你多陪陪她說會子話,她便會很高興。”長孫華錦揉了揉她的頭頂,仿佛極為的有趣,反復的揉了幾下,被水清漪揮落了手:“待會便要陪曾祖母用膳,你莫要揉散了。”
長孫華錦罷了手,扳轉著她的身子,兩人面對面,凝視著她清澈的眸子,認真的說道:“你能撇開了成見,我很高興。”溫柔的撫著她的鬢角,嘴角上揚著一抹溫暖人心的笑。
水清漪眸子盯著他嘴角的笑,不禁有些晃神。撇開頭,眨了眨眼,抬頭間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嫁給你既然是躲不開的命運,我又何苦做無謂的掙扎?那樣苦了的是自己,何不拋開過去的一切?”話說到一半,轉身不再看著他,盯著窗外淚跡斑斑的青竹。
長孫華錦幽深寧靜的眸子里泛著瀲滟的光芒,望著她纖細的身影,心里頭涌過奇異的感覺。仿佛在何處也見過這樣的身影,似乎帶著一絲的悲傷。擰緊眉峰,卻是如何也記不起來。
出奇的隱隱發慌,似乎關于她的記憶,已經越來越少。如何與她的相識,他無論如何也記不起來。
更讓人覺得糟糕的是,他已經忘記對她最初想要接近的感覺。
伸手將她擁進懷中,不待她反應過來,扳轉她的身子,垂首含/著她嬌艷欲滴的紅唇。灼熱而迫切的探入她的唇齒間肆意的掠奪,不見昨夜里的溫柔。
水清漪仰著頭,被迫承接著他來勢洶涌的熱情,唇舌被他掠奪得麻木的刺痛。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將她的氣息刻在心頭。
“唔……”
水清漪感覺到空氣愈發的稀薄,腦子里一片混沌,就在她難受得要窒息的時候,長孫華錦松開了她。捂著胸口喘息,眼底蘊藏著水汽,濕漉漉的勾動人心。
長孫華錦望著她雙目盈盈,滿面紅霞,格外的明艷動人。不禁有一瞬的失神,仿佛驚艷,又似觸動了心底深處的回憶。澄澈的眸子里透著淡淡的黯然,記憶深處仍舊是一片迷霧遮蔽。
良久,眼底恢復了平靜,攔腰抱著她起身,姿態嫻雅的朝內室而去。
恰好這時,繡橘領著后院的兩個侍妾走來,侍妾站在門口,繡橘進來通傳:“世子,世子妃,后院的姨娘來請安。”
水清漪一怔,望了眼天色,就聽繡橘道:“今日晌午的時候來過一趟,那時您還在宮中。”
水清漪頷首,掙扎著下來。“這是規矩。”
長孫華錦舒展的眉宇漸漸的聚攏,籠罩著一層寒霜,極為的不悅:“將她們發配到浣衣坊去。”抱著她朝里頭走去。
水清漪一怔,氣不打一處來:“你抬她們進門,不是為了羞辱我?”
長孫華錦腳步一頓,漆黑的眸子里似墨一般的擴散開來,波濤洶涌。似要一個浪頭打來,將她淹沒。
“若不是如此,為何要挑與我長得相似的女子?”水清漪定定的看著他,不錯過他任何一絲微妙的表情,仿佛要看他是否在撒謊。
“不是我。”
水清漪一怔,轉而明白這兩位是別人塞給他的。眸光微閃,滑下地。理了理皺了的裙擺,裊裊的走到前屋。“讓她們進來。”
兩位侍妾穿得花枝招展,一身艷麗的衣裳似火,竟是比水清漪身上的新婦裝都要艷麗幾分。
下馬威么?
水清漪心中冷笑,看著她們二人跪下來請安,端著桌上的茶水不緊不慢的飲著,并沒有喚她們起身。
浣碧、浣紗面面相覷,沒有料到世子妃如此沒有心計。她們是王妃送來的人,身份雖低,但是看在王妃的臉面上,她自然不敢刁難她們!
可事實上,水清漪確實刁難了,并沒有喚她們起身。悠閑的喝著茶,一個眼角都沒有給她們。
浣碧心中急了,她們是打聽到世子爺也在屋子里才過來的。可是并沒有見到世子爺,反倒落到如今尷尬的地步。咬了咬唇瓣,目光盈盈的說道:“姐姐,碧兒給您敬茶請安,日后還望姐姐多多照拂。”
水清漪并沒有接她的茶。
一旁的浣紗心神一動,立即端著茶,恭恭敬敬的說道:“世子妃,奴婢來給您請安,日后奴婢隨在您身旁伺候。”
水清漪面無表情,并沒有接過來。
浣碧、浣紗受到侮辱,眼底閃現著委屈的淚水。跪在蒲團上的身姿,東歪西斜。
水清漪銳利的目光落在她們的膝蓋處,隨即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向內室。心中隱約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道看她們還能夠堅持多久。
“唉呀!”浣紗受不住的倒在地上,輕飄飄的薄紗裙子撩開,露出了她綁在膝蓋上鼓鼓囊囊的東西。
水清漪看著她的膝蓋,并沒有多大的反應。反倒是浣紗驚得面色慘白,欲蓋彌彰的趴倒在地,反而露出了腳窩里綁著的繩索。
繡橘臉色難看的上前,拉開她腳窩的繩索,裹布散落了下來,里面尖利的石子掉落了出來。“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栽贓誣陷主母!如此心術不正,歹毒心腸,就該將你們發賣了去!”繡橘氣得心肺絞痛,沒有料到這兩賤蹄子也敢動歪心思。隨即想到世子爺在屋里頭,霎時明白賤蹄子是要動苦肉計。
拽著浣碧的長發,將她拖倒在地,掀開她的裙擺,露出同樣的石包。扯了下來,繡橘一個耳光又狠又響的打在浣碧的嬌嫩的臉上。將今日所受的委屈與怒火全都發泄了出來!
她們自小就在國公府調教,從五歲開始,便要嘗試著動手打那些個犯錯的婢子練膽。只是在侯府幾年舒適安逸的日子,讓她們忘記了過往殘忍的一切。如今,身在如狼似虎的王府中,遭受了水清漪膳食有毒,卑賤的妾也敢栽贓,激出了她的狠勁。
“當真是沒得規矩!正經王府里的侍妾,你們是要伺候主子,伺奉王爺。成日里穿著花枝招展,露胸露腿的如同勾欄里的女子,若是給外人瞧去了,指不定如何碎嘴咱們王府的教養!”繡橘厲聲訓斥,‘啪’的又一巴掌打在浣碧另外半邊完好的臉蛋上,白嫩的面頰瞬間紅透,印著五個巴掌印:“今兒個我便教教姨娘規矩!府里頭除了嫡出的正經主子能穿紅,你們不過是個妾,身份低賤,也敢穿著出來。只這一條,就能將你們發賣出府!”
浣碧、浣紗顯然沒有想過王府里會有這么大的規矩,她們被選進府前,也喜愛穿紅衣,這樣鮮艷的顏色才能將她們一身水嫩的肌膚映襯得更加白皙光澤。
今日里聽見世子爺在正屋,恰好能尋著請安的借口,見一見世子爺。至從送過來的時候見了一面,她們就再也沒有見過。第一眼見到世子妃的時候,她們便明白了王妃的用意。所以打算利用這張臉,穿著這美麗的衣裳,奪得世子的側目。而后在膝蓋上綁著石塊,陷害王妃是個心腸歹毒的人,在她們的蒲團下放著石塊。
可這一切都與她們想的不一樣,世子爺不在,這漂亮的衣裳沒有起到效用,反而落人口實,給了世子妃一個定奪罪名的借口,一舉將她們鏟除!
心里不禁害怕,她們后悔來了這一遭。倘若不來,世子爺不見她們,依舊好吃好穿的送給她們,若是發賣出府,又不知落到什么樣的下場。梨花帶淚的哭訴道:“世子妃饒命,奴婢知錯,奴婢知錯,再也不敢了!”
水清漪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她們無非是過慣了安逸的生活,害怕外邊未知的未來,才惶恐的求饒。可留下她們,早晚會成為禍害。人的貪念是毒藥,不是你抗拒,就能阻止她們滲入骨髓。
“好歹她們是王妃送來的人,若是發賣了,便是打了王妃的臉面。我方才進門,不可將事情鬧大。”水清漪說到此處,浣碧與浣紗眼底閃過一抹光芒,便被兜頭淋下一桶冷水:“便依了夫君之意,將她們發落到浣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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