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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華錦卻緊緊的箍住她的腰肢,不動分毫,微微垂頭,薄唇便抵在她光潔的額上。將她香軟的身子緊貼在胸前,薄涼的唇順著額頭、鼻梁一直蜿蜒而下,落在她的紅唇上。
水清漪眼睫一顫,伸手推開他。手腕被他抓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息間,水清漪心頭一跳。便見他手指微動,帷帳垂落,屋子里的燈火也瞬間熄滅。
長孫華錦將她的手放在面具上,解下面具,擱置在床頭。
漆黑的屋子里,水清漪只朦朧的看著他菱角分明的側(cè)臉,在這漆黑的夜色中,依舊那樣的俊美。似乎,又比平日里多了幾分柔和。不期然的,腦子里閃過他俊美如神邸的容顏。
輕如鴻羽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水清漪身體出現(xiàn)了抗拒。隨即,又想到了大夫人的話。閉緊了雙眼,雙手緊緊的揪著床褥,承受著他的親吻。
他的動作溫柔而狂亂,解開她的中衣,讓她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卻覺得灼熱無比。細碎的吻沿著脖頸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鎖骨,流連不去。水清漪忍不住咿嚀一聲,而他卻貼得更近了一些,似乎要將她深鉗進骨血。不給她任何的喘息時間,微涼的薄唇再次吻上她微張的紅唇,深深的糾纏著。
鴛鴦枕被,帳底飛花。
最后的一刻,他溫熱的手臂枕著她的脖頸。那溫熱的觸感,令水清漪緊閉的眼眸驀地睜大,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掙扎著推開了毫無防備的長孫華錦,伸手在枕頭底下摸索,并沒有抓到匕首,神色愈發(fā)的驚惶。
長孫華錦穩(wěn)住身形,察覺到她的異樣,柔聲喚道:“清兒……”
聽到熟悉的嗓音,水清漪動做一頓,看著他模糊的面容,呆滯了片刻。就在長孫華錦傾身靠近的一瞬。水清漪霍然翻身坐起,揪著敞開的衣裳,大口的喘氣。
長孫華錦摸向她的后背,一片沁心的涼意。
“你可要去沐浴?”長孫華錦不知為何她突然反應激烈,可他卻知道,她心底是不愿意。方才若是因著緊張,那么后面的行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抗拒與濃烈的排斥。
水清漪急促跳動的心臟,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下來。他微涼的體溫對她無礙,至從龍幽靠近她與她睡一張床鋪上,勾起了過往不愿記起的夢境。她便又開始每日每夜的做夢,做著不同的夢境,相同的是看不清楚里面人物的臉。
而方才他的體溫變得炙熱,又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對不起。”水清漪伸手摸著額頭上的冷汗,喃喃的說道:“我……我去凈身,今夜就讓繡橘伺候你。明日我會給她開臉,抬她做姨娘。”嫡妻身旁的貼身丫頭抬做姨娘,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在嫁入王府之前,她就想好了。
繡橘與繡萍都是與她最親近的人,也是最信得過。抬舉旁人,倒不如自己的人。
長孫華錦為她披衣的手一頓,周遭的氣息霎時凝固,冰冷凍人。
“你若是嫌棄她們的出身,你便去后院那兩位侍妾過夜吧。”水清漪眉宇淡淡,起身下床。卻突然眼前一黑,被他拉著撞進他的懷中,來不及掙扎,肩膀一痛。
“咝……”
水清漪倒抽一口涼氣,眉宇緊皺,看著被他咬的肩頭,不禁來氣了:“長孫華錦,我這是為你著想,怎得咬人了!她們同是你的侍妾,也不辱沒了你的身份。”
長孫華錦目光冷沉,緊緊的鎖住她的視線,良久,起身下床,取過屏風上的衣裳披在肩頭,出了內(nèi)室。
屋內(nèi),靜悄悄的。涼爽的清風吹拂著帳幔,使水清漪冷得渾身一顫。雙手環(huán)住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眼底蘊著一絲水汽,呆呆的盯著前頭,隱有一絲委屈。
不知過了多久,水清漪動了動僵硬的身子,手指撫過被他咬過的肩頭,裹著被子翻身躺下。后背被汗水浸濕的衣裳已經(jīng)干透,懶怠去凈身。
昏昏沉沉間,被繡橘給喚醒。
水清漪睜開眼,就看到繡橘歡喜的立在床頭:“世子妃,快起來,待會要去敬茶。”
水清漪眼底有著一絲迷惑,思緒回籠,目光漸漸的清明。撐著身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她脖子上的印子。
繡橘霎時紅著臉別開視線,嘴角彎彎,很是歡喜。“世子妃,待會將湯藥喝了,早日生下王府長孫。”
水清漪微微扯開嘴角,還不曾笑開,就斂去了。
魏媽媽掀開簾子進來,打量了水清漪一下,滿臉的喜氣。掀開被子,卻沒有找到白巾。臉上的皺紋因著笑意加深而更加深刻,心想年輕人就是沖動,都忘記了白巾。可瞧著床上干凈的沒有痕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目光落在床頭的木盒上,布滿皺紋的手打開,白巾整潔的疊放在里頭,并沒有落紅。
魏媽媽臉頓時嚴肅起來,目光再次落在水清漪白凈的身子上,確實是洞房了。但是沒有落紅,難道……心底驟然一驚,嚇得臉都白了幾分。
“世子妃……”
水清漪回身,看到魏媽媽手中緊緊攥著白巾,滿臉嚴肅,就知她在想什么。搖著頭道:“沒有洞房。”
魏媽媽一驚,指著她身上的痕跡:“那,那這些是……”
水清漪蒼白的一笑,低落的說道:“我不行。”
“啊?”
魏媽媽與繡橘對看了一眼,不知水清漪說的是什么。明明天色放亮的時候,世子爺出去的時候,讓她們莫要吵醒了小姐。可她們畢竟初初入府,待會小姐還要敬茶,自然要喚醒。原以為世子爺那般叮囑,是已經(jīng)洞房累著小姐了。
“世子妃,您這樣是不行!遲遲不曾洞房,如何有孕?若是被后院那些女人搶了先,會危機您的地位!”魏媽媽苦口婆心,心底很急躁。心道:到底是年輕不經(jīng)事,世子爺那樣體貼的人,聰明些的早該穩(wěn)穩(wěn)的抓住。
昨夜里守夜的時候,就瞧見后院兩個賤蹄子在門口東張西望。那兩小模樣與小姐有幾分想象,心里一頓火起,可轉(zhuǎn)念一想,怕是世子爺心里頭有咱小姐,才會做這些荒唐的事兒,將與自個小姐相似的人納進府。
雖然心里的怒氣消散了些,多少還是不痛快。看著那兩張臉兒,日后犯事了,如何下得了手?
水清漪知道這些,可她已經(jīng)盡力了。
魏媽媽本想著多勸幾句,看著水清漪面色蒼白,心里有多少有些不忍心,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繡橘見小姐這般模樣,也是心疼的。女子誰會不想霸著夫君,小姐斷然是有難言之隱。世子爺也那般體諒著小姐,多相處一些時日,興許就好一點。
動作利落的替水清漪梳洗好,王妃身邊的桂媽媽臉上堆滿了笑意進來。說了幾句喜慶的話,笑瞇瞇的說道:“世子妃,王妃給您準備了一些吃食,讓您填飽了肚子再去敬茶。”目光在水清漪的肚子上打轉(zhuǎn)。
水清漪微微尷尬,笑了笑:“勞煩桂媽媽替我轉(zhuǎn)告母親一聲,清兒心領(lǐng)了她的心意。”
桂媽媽夸贊了幾句,徑自走到床邊收白巾,看到木盒里皺巴巴的白巾,上面沒有一點污痕,精明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瞇了瞇,笑著問魏媽媽:“好姐姐,這床鋪方才換了?”
魏媽媽覷了水清漪一眼,桂媽媽了然,笑容有些變了味。落在水清漪的身上,犀利的窺見了脖子上的印子,臉色霎時一變。
“時辰不早了,方才老奴從廚房那邊過來,耽擱了不少時辰。王妃還不曾用膳,老奴這就先退下。”桂媽媽語氣中依舊帶著一絲恭敬,卻不那么熱忱。
水清漪頷首,端著清粥,慢慢的吃了幾口。
魏媽媽卻急上了火,在屋子里來回的踱步道:“這可如何是好?明眼人一瞧就知是洞房,卻沒有落紅,她們定然會想起前段時日里京都的謠傳,豈不是坐實了?”心里不禁有些埋怨世子爺,都做到這份兒上,怎得就收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