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青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夫人也沒有多說其他,零零總總的交代了一些瑣事,便將一個冊子塞在她的手中,嗔怒的斜睨了她一眼:“有什么委屈,記得回來與娘說,莫要忍在心里頭,憋壞了自個!”
水清漪捏緊了手中的冊子,成過一次親,她自然曉得手上是什么東西。掌心似乎有火在灼燒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您到時候別嫌我煩。”
大夫人見她羞赧的露出小女兒家的羞態,笑了幾聲離開。
繡橘也清點好了,湊過來碎念道:“當真是便宜了那女人,死了爹娘投奔親戚,也能撈上這等好事,祖墳冒青煙了不成?”
水清漪知曉繡橘說的是誰,她心里憋了一股子悶氣。不說上兩句,便不會舒坦。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呀!再怎么說也是我的表姐,總不能不給臉面?若是駁了老夫人的心意,怕是又不會安生。免得日后想方設法的將人送進王府,我還不如直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免得背地里整出什么幺蛾子!”
繡橘雖知是這個理,到底心里頭不平。老夫人念著一個一表千里的窮親戚,給自個的嫡親孫女兒找不痛快。這樣的祖母,倒是見所未見!
“奴婢不是怕您性子與世子不對付,那女人又是水做的一樣,難免會在她的手里頭吃虧。”繡橘嘟囔了一句,轉身出了屋子。
水清漪輕嘆了一聲,看著手中的東西,隨意的扔在床上。又覺不妥,拿著塞在了枕頭底下。
想到明日就要嫁到王府,心里頭有些惆悵,饒了一大彎子,終究是避不開命運,還是入了她避之不及的王府。
視線落在堆積在屋里頭的箱籠,心口不受控制的跳動了一下。轉而冷笑了一聲,就看到幾乎與紅綢融為一體的人,站在珠簾后。
閃動的珠光模糊了他的面容,依舊可以看出他滿身風塵與疲倦。
“呵,來的真巧,正好沒有錯過你的喜酒。”花千絕緊了緊攏在背后的手,掀開珠簾進來。眼底布滿了血絲,天知道他得知這個女人的婚期事,有多想帶她離開。可事情總是來的那樣巧,偏生他脫不開身。
晝夜趕來的時候,看到滿府喜慶的紅,刺痛了他的雙目。還有幾不可覺的松了口氣,總算是沒有遲。
“你如今要做的是去好好睡一覺,否則,說不準就真的錯過了一杯喜酒。”水清漪冷靜的說道。
花千絕難以置信的盯著她,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如是說。抿緊了嘴角:“不愿與我一同走么?”
水清漪搖頭,看著執著的花千絕,移開視線道:“與你走,然后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么?花千絕,你不知道吧?我是個膽小怕死的人,窮日子過怕了。所以,好不容易能嫁進王府,我又怎么會放棄?你與長孫華錦是好友,最是清楚他的為人,我若不欲擒故縱,他又怎會執意娶我?”交握的手指,緊緊的絞擰泛白。這句話,在心里不知打了多久的腹稿,原以為是說不出口。可到了這一步,卻是這樣的輕易。
她不能再給他留下一丁半點的念想,所以她一直等著在成親前見他一面,快刀斬亂麻。
花千絕猛地抬起頭來,晶瑩的琥珀色眸子里閃過的一瞬刺痛讓人心疼,他雙眸逐漸通紅,襯著嫵媚妖冶的容顏,越發蒼白。
他不相信她是這樣的人!
可越是這樣,越發的傷人。原來,他已經是她的負擔,所以才會不惜貶低了自己的聲譽,也要斬斷與他的牽連。
眼睛里閃過一抹傷痛,低低的笑了幾聲,倚在屏風上,微揚著嘴角道:“你看,你又自作多情了。你這樣愚鈍,嫁到王府分辨不清真假,我真擔心你會被欺負。”
“你放心,長孫華錦都被我騙了,難道他還不如他們?”水清漪挑眉,垂著眉眼道:“你將永盛坊的地契給我,至于你開張的鋪子,便歸你了。往后每月給我租金便是!”
花千絕冷笑了幾聲,譏誚的說道:“果真是出手闊綽,跟著你過,倒是不怕過窮日子。這樣劃算,我又怎會帶你離開?與他斗了那么多年,不分勝負,若是他知他的世子妃用他的銀子養我,不知會如何。”
水清漪見他強顏歡笑,心中不是滋味,扯唇笑道:“這一路趕來,你該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
花千絕風情萬種的眸子里閃過復雜的神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忽而,開口道:“若我早些遇見你,是否,你是為我披上嫁衣?”說罷,似乎自己都覺得可笑,眼底閃過自嘲,“我是不會祝福你!”一拂衣袖,消失在了屋子里。
水清漪看著桌子上的錦盒,眨了眨眼角,泛去眼底的濕意。拿著錦盒,里面是一對玉質同心鎖。鼻頭酸澀,說好不祝福她,為何又留下這樣的禮物?
水清漪看了眼花千絕方才站的位置,合上了錦盒,將東西藏進了腳踏板下。
……
翌日,天不亮,水清漪便被繡橘與繡萍從被窩里抓出來。
鎮西侯夫人與大夫人是交好的人,而她福祿雙全,便請她來給水清漪梳頭。也是早早的趕了過來,繡橘立即迎了上去,將準備好的紅封遞給鎮西侯夫人,道了句‘辛苦您了’。
鎮西侯夫人身后的丫鬟接過。
一看見水清漪,鎮西侯夫人嘴角就露出一抹笑意:“瀟瀟,你真有福氣。生的女兒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當真是貴命。”
大夫人滿臉是笑,歡喜的回了幾句‘承你吉言’。
水清漪沐浴出來后,就被抓著坐在銅鏡前規規矩矩的梳妝。鎮西侯夫人雖然與大夫人交好,但是卻被大夫人大上十來歲。兒女都成器,且孝順,京中許多女子成親,都會請她。適才絞面干凈利落,水清漪并不覺得很痛。前一世是莫姨娘找的人,絞面后,她的臉都是紅腫的。
鎮西侯夫人給她涂上香膏,刷了幾層粉,描眉染唇。弄得水清漪暈頭轉向,便闔上眼睡覺了,任由她們折騰。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張開她的手,穿上嫁衣。聽到有人提了一句:“這嫁衣針腳有些個粗糙,清兒不是針線最拿手,怎得做成這般模樣?”
隨即,繡橘解釋了一下:“小姐的嫁衣繡了半年,眼見著只有鳳尾沒繡,掛在屏風上,不知怎得被燒了一個洞。小姐怕傳出去,惹人閑話,便忍了下來。再繡的話,怕是來不及,所以就去成衣鋪子買了一件。”
水清漪點了點頭,繡橘這番話說的可圈可點。若是一味的否認,反倒不好。外邊買的,總歸能睨出一點苗頭。
腦袋一重,脖子被壓得一歪。水清漪不舒適的動了動,便傳出叮當響,立即縮了脖子,惹得眾人一陣笑。
聽著她們說著吉利的話兒,水清漪垂著頭,做出羞澀的模樣,眾人便打趣了幾句,忙著其他。
繡橘與繡萍豈會不知水清漪在睡覺?可是想到去王府的時候,會難熬,便也不舍得叫醒她。偷偷藏了一些點心,檢查了一番貼身的物件兒,便守在水清漪的身旁。
不知過了多久,外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爆竹與喧鬧聲。繡橘連忙喚道:“小姐,快醒醒,迎親的來了。”
水清漪手指緊了緊,再也無法逼著自己去睡。可思緒越清晰,便越緊張,還有一絲的不甘。對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不甘!
而府外。
長孫華錦穿著一襲大紅喜服,騎在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上。翻身下馬,走到臺階下,風姿卓然。身后跟著威武大將軍的次子蕭皓然,鎮西侯府世子鄭一鳴,御林軍總統領王濤。
水遠琪看著這個陣仗,心知朝中有實權的都是與大姐夫交好,心里有了算盤。
可盡管如此,也是不能通融,按照風俗斷然是要為難一番。
可文有鄭一鳴,武有蕭皓然與王濤,輕而易舉的化解了水遠琪出的考題。看著淡然從容的新郎官,水遠琪知曉是有備而來,不能得罪狠了。于是見好就收,側了側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