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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依舊不發一言,詭異的氣息,立即讓權夜雪從癲狂中清醒了一點,發瘋的說道:“你不舍得?就算你不舍得,只要我死了,我留下的信就會落在我父親的手中。那個賤人,也休要好過!”只是可惜了,她不能親手對付水清漪,親眼看著她卑賤到塵埃。
對!
還有花千絕。
她要他一同看著他喜歡的賤人,一雙手被千人枕,朱唇萬人嘗!
來人墨袍微動,抬著金貴的靴子,輾踩在她的胸口。將她踹倒在地,落在她的喉嚨,力道慢慢的加重。
“你不能殺了我,不能……”權夜雪大驚失色,沒有想到他當真對自己下了殺心,瞪圓了眼睛,大聲喊道:“外頭有人,你殺我,我就喊你的名字。相信那賤人的兩個會武功的手下,能夠聽見。”
喉嚨處的腳一松,權夜雪緊繃著的身軀漸漸松了下來。下一刻,喉嚨被重重的踩在地上,只要他稍一輾轉,便會斷成兩截。瞬間,呼吸困難,權夜雪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腳。動唇想要喊出聲,卻發不出一個音。
漆黑的屋子,霎時一道白晝的光閃過。黑衣人揮舞著斗篷,“叮——”的一聲,暗器落入炕上。
牧風閃身出現,黑衣人看了權夜雪一眼,腳一轉,‘咔嚓’一聲,脖子一轉,便軟軟的扭頭側到了一邊,斷了氣。黑衣人飛躍出屋子,轉瞬消失在天際。
牧風窮追不舍。
水清漪進了屋子,看著眼睛睜圓的權夜雪。在她的身側蹲下,合上了她的眼皮。終究是晚了一步,這或許就是命。
他們沒有離開,一直沒有動靜。是牧風看出了草里有異動,里頭有人。且怕是武功很高,察覺到他們沒有走,便沒有出現,適才離得遠了些。直到聽見權夜雪的嘶喊聲,他們立即趕過來,已經來不及。
看到她緊緊捏著的手心,扳開她的掌心,一塊撕下來的碎布。摩挲著手心的布料,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的神態。
看著原本叫囂的權夜雪,了無生氣的躺著。水清漪一陣惆悵,當初與她相識在斗琴大會,她的出生讓她虛榮心極強,只因自己奪了她的風頭,便結下了仇怨。后來因為花千絕,處處與自己為難。
而今,淪為旁人的棋子,也是為了花千絕。
當初她本以為權夜雪只是為了報復她,才一意孤行的嫁進侯府。直到她在自己的藥里下毒,然后查出來,她吩咐丫鬟去的那個藥鋪有問題。隨后,又抓住了那個丫鬟,將權夜雪給的銀票搜了出來,果然她將暗號寫在上面傳遞出去。
眼底有著凄清,人一旦被情迷了眼,越是得不到,便越是難以清醒,偏執到喪失所有的理智,也不愿松手。
“將她葬了。”水清漪起身,緩緩的離開。
牧蘭一怔:“她若是憑空消失,怕是不好。”
水清漪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若是放在這里,老夫人與二老爺若是顧忌相爺,就會扔到亂葬崗,并不會給她安息。若是沒有腦子,斷然會將權夜雪的丑事宣揚出去,威脅相爺換取名利。而他們大房沒有與二房分開,斷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二人送了一百多口人的性命。
“制造她逃走的情形。”水清漪側目最后看了權夜雪一眼,想著不知前世他們被砍頭后,是被埋了,還是集體被扔在亂葬崗暴尸荒野?
搖了搖頭,甩掉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回到屋子里,將從權夜雪手中拿著的那塊布,放在桌子上,看著怔怔的出神。
“叩叩——”
門扉敲響,拉回了水清漪的思緒。
“進來。”將桌子上的布收回了袖中,就見水玉蓮推門而入。眉頭輕皺,卻是沒有多說什么。
“姐姐,這么晚叨擾你了。”水玉蓮一臉歉意,在水清漪的對面坐下,一雙水眸笑如彎月道:“婚期一日一日的近了,到時候我要隨著姐姐一同嫁入王府,心里頭就緊張的輾轉難以成眠。方才做了噩夢,聽到府里有凄厲的叫喊聲,便再也睡不著。心里想著姐姐怕是比蓮兒更加心焦,所以便來瞧瞧,說一會子話。”
水清漪扯出一抹淡笑:“你是害怕一個人睡,來這想與我同睡吧。”心里很累,暫且不想猜測水玉蓮的心思目地。
水玉蓮似乎被戳到了小心思,臉色羞紅,嬌嗔道:“才不是,姐姐莫要取笑。雖然你是我姐姐,嫁到了王府你就是世子妃,身份尊貴,而蓮兒卻是去照料你。可沒有做過粗活,怕照料不當。”
水清漪明白她話里頭的意思,在暗示自己提了她的身份。只是笑了笑,并沒有搭話。
水玉蓮咬緊了唇瓣,低聲道:“祖母挑選了兩個美人兒,今日蓮兒去請安,鎮國公府也送來了幾個給母親挑選,母親留下了一個,自己也安排了一個,都是各有風情的陪嫁。姐姐,都還有半個月,您心里頭得有數,那些人終究不是自己人,隔了心。”
水清漪臉上染著一抹淡淡的笑,卻不及眼底,欣慰的說道:“你有心了,通房我心里頭有數,必定是自己人。”
聞言,水玉蓮舒了口氣。見水清漪望來,訕訕的笑道:“姐姐,我這不是怕您沒有心眼,到時候姐夫被那些狐媚子勾了去。”眼珠子閃爍不定,望了眼天色,驚呼道:“呀!都快天亮了,蓮兒與姐姐一道睡,可以么?”
“嗯。”水清漪頷首。
翌日
一大清早醒來,繡橘張羅著水清漪起身,嘴里絮絮叨叨的說道:“今兒一大早,靜安王府便來納采。王妃身旁的桂媽媽送了宮里的調教嬤嬤來教您禮儀。正巧您這幾日清閑,到出嫁也沒來得及折騰旁的。”
水清漪任由繡橘念叨,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突然發現這輩子有一樣又改變了,她未來的婆母送人來調教她,不過也是不輕不重的敲打罷了。
想到重生初見時,總覺的王妃不似看著的和善。經過那場夢境,她才知曉王妃不是好相與的人。只是潛意識的想要忘記一些事,連帶著將王妃給忘了。隨著夢境,許多記憶也跟著復蘇。
可宮宴的事,無論如何,她也記不起來。
“姐姐當真是好福氣,王妃這是給你臉面。”水玉蓮心里泛酸,暗嘆水清漪的好命。而她只因是個庶出,便天差地別。
只是,她要依靠水清漪進王府的門,也不敢有其他什么小動作。
斂去眼底復雜的神色,笑意吟吟的說道:“姐姐,我與你一道學吧?到時候也不會丟了你的臉面。”
水清漪心中冷笑,丟她的臉?
水玉蓮對上水清漪似笑非笑的神色,有些心虛,絞著錦帕不安的說道:“姐姐若是不愿,我便不去就是。”
“不妨事,你去也好,我便不會無趣。”水清漪說罷,用了膳,便去了大夫人的院子里。進屋的腳一頓,看著老夫人也在,身側站著一位嬌俏可人的女子。
只見她年方十七,身材苗條,體態輕盈,言行舉止端莊嫻雅。烏發如漆,美目流盼,一顰一笑間流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風韻。
“雅雅略讀了一些詩書,平日里做些針線打發時光。”聲音清甜優美,如夜鶯吟唱。
大夫人臉上一直是淡淡的笑,夸贊了一句:“清兒若有你一半知事,我都要省心許多。”
“表妹聰明活潑,伯母應當歡喜才是,我母親日日念叨著我若有表妹這般貼心討喜,她就是做夢也給樂醒了。若是與我一般,倒是顯得過于安靜古板。”不動聲色間,又奉承了大夫人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