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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活著。
或許沒有海難身亡的幾個人,她不會隨著自己回侯府罷。從回憶中緩過神來的大夫人忽而心生感觸,撫摸著水清漪的面頰,她們長得這樣相似,就是緣分,老天爺對她的補償。
她剛剛入府,還是極為的依賴自己,卻不知何時,漸漸的疏離。好在她們修復了關系。
水清漪感受到臉上的溫軟,心里一陣熨貼。“女兒會謹慎。”
大夫人欣慰的笑了,看了眼龍幽,待水清漪嫁到王府,這些男子自然就遠離了。
從大夫人的院子里出來,水清漪停頓住步子,回頭望著亦步亦趨跟隨在身后的人。帶著他去了屋子,繡橘將準備好的鎖鏈鎖著他的手腕。鐵鏈的另一端,綁著屋內的基柱上。
龍幽看了眼手腕上的鐵鏈,眼底有著好奇,在地上敲打了幾下,發出‘嘩啦’的聲音。手臂驀地一張,鐵鏈斷裂。
水清漪離開的步子一頓,怔怔的看著他捏碎了手腕上的手銬。
“姐姐,不好玩。”龍幽眼巴巴的望著水清漪,手上捧著碎鏈。
“……”
“姐姐?”龍幽無辜的看著水清漪,拿著另外半截完好無缺的鐵鏈,朝手臂上繞,天真的笑道:“好了,姐姐,不氣。”
水清漪深吸了一口氣,示意繡橘拿著鐵鏈在他的雙腕上纏繞幾圈鎖住,然后蹲下身子,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沒有讓人打開鎖,你不許自己打開。”
龍幽點了點頭。
水清漪嘴角微揚,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水清漪將火鍋的配料寫了下來,然后從床底下揪出藏著的雪貂,將錦囊綁在它的脖子上,摸了摸它的腦袋:“給你主子送去。”
雪貂‘吱吱’兩聲,電閃般離開。
日子平靜的過去了,莫家那邊毫無消息。水清漪手指毫無節奏的敲擊著桌子,皺眉凝思。
龍幽留下的珠寶,都是極為精美華貴,極受女子喜愛。皇宮里的刻印,她讓牧蘭拿著去溶了。沒有見過皇宮里的東西,他們自然不會知道那是宮里頭的東西,定會佩戴。而若當真是他們將皇宮里的消息偷出來,陷害了她,那么便不會有動靜。
而如今,沒有絲毫風吹草動,難不成當真是莫家構陷她?
就在這時,繡橘神色凝重的掀簾進來:“小姐,奴婢方才將布料送到夫人院子里,聽到鎮國公府里有人來傳遞口信。喬常在趁皇上例行去她的宮殿,點燃了迷/魂香,偷走了皇上隨身攜帶的國庫鑰匙,偷竊了國庫。”
“哦?”水清漪詫異的挑眉。
“聽說是她偷了幾樣珠寶,怕被人識出來,便熔了刻印,換了其他的字眼。當時被皇貴妃給識出來了,當場綁了審問,她還不肯松口,說是從珠寶閣買的。當真是個蠢的,宮里的細軟內務府都是有登記,失竊的自然也清點了一番。宮里頭的東西,外邊自然沒有,一對上名號,喬常在當即就傻愣著。”繡橘忍不住的幸災樂禍,活該!
“什么字眼?”水清漪心底咯噔一下,難道這些珠寶沒有入莫姨奶奶的手?被莫寅轉手送進宮?
“多寶閣。”
水清漪一怔,當真是。據她了解,喬夢語因為毀了容貌,并不受皇帝的待見。莫寅為何要陷害喬夢語?若是要連累鎮國公府,可這罪名只扣在喬夢語的頭上。
沒有等她多想,冷傲倏忽出現在水清漪的屋子里,冷聲道:“水小姐,永盛坊香料出事,主子不在帝京。”
“出了什么事?”水清漪眸子里閃過暗芒,花千絕不在帝京,永盛坊便出事。怎得那么巧?心里瞬間想到了一個人,沉聲道:“出了什么事?”
“孟菲兒買了香料,用了之后,滿臉膿包,如今孟府里的人來討公道。”冷傲頓了頓,繼續說道:“孟府無懼。”
水清漪自然知曉孟府成不得氣候,權相認為孟津將權夜雪賣到了紅樓,命人綁了,削成人棍扔在孟府府前。孟津是孟府唯一的嫡子,被相府明目張膽的弄死,許多官員都拉開與孟府的距離,聲勢大不如前。
可是要憂心這是有人刻意為之。
難道,莫寅是為權夜雪辦事?
畢竟,她是永盛坊的東家,很隱秘。孟菲兒的事,就怕是拋磚引玉。
繡橘擔憂的說道:“小姐,這件事您斷然不能出面。經商是最下等的事,更何況您還是女子,傳出去旁人怕是會瞧不上您。”看了一眼四周道:“三夫人雖然日子過的舒坦,她也就在商賈圈子里吃得開,真正的世家,如何瞧得上眼?再說,靜安王妃極為厭惡商賈,您若暴露身份,在王府怕是會受盡冷眼,日子難過。”
水清漪知道是這么一回事,但眼下花千絕不在京中,她并沒有信得過的人。
“三夫人。”繡橘建議道。
水清漪搖頭:“她有自個的產業,這點事兒莫要勞煩她。”示意冷傲離開,喚出牧蘭,讓她換上一身紗裙:“你當成東家出面。”
牧蘭看著手中繁縟的紗裙,面部僵硬,看著自己的一身衣裳,冷聲道:“主子,牧蘭這一身并無不妥。”
水清漪搖頭道:“不適合。”看著牧蘭越繃越緊的面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沉聲道:“我以主子的身份,命令你!”
牧蘭嘴角翕動,閃身離開道:“屬下自去領罰。”
水清漪輕嘆了一聲,看著桌子上紫色的紗裙,道:“繡橘,備馬車。”
……
永盛坊
孟菲兒戴著斗笠,身后跟著一群家仆,手上全都拿著木棍,保護她。
“快叫你們東家滾出來,否則,本小姐就拆了這永盛坊!”孟菲兒氣瘋了,都說永盛坊里賣的香料脂粉,都是從西越運過來,比其他的胭脂水粉要略勝一籌。她前幾日便買了去用,打扮著與靜安王府二少爺見面。可誰知她臉上長滿了紅色疹子,請了府醫吃藥,第二日全都變成膿包。膿包癢得破了幾顆,好了之后居然有一個坑!
掌柜的林嬌連忙安撫道:“孟小姐,東家待會便來了。”
孟菲兒手中的棍子揮舞出去,將柜子里的香料壇子打破,香味霎時溢滿室,濃郁清雅,并沒有因為量多而刺鼻。
“本小姐已經等了半個時辰,再等一刻鐘,便莫要怪本小姐手下不留情!抓你下大獄!”孟菲兒素來嬌縱慣了,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來討公道卻遭受怠慢,怎得會輕易的善罷甘休?
林嬌看了撒一地的香料,心疼的說道:“這香料脂粉并不只有孟小姐買了,旁人也是用過,沒有出現問題,偏就孟小姐有事,可是吃了什么需要忌口的食物?”
林嬌說的客氣,可聽到孟菲兒的耳朵里,卻是另外一種意思。暗指她吃壞了東西,誣陷永盛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