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甄文澤爬過去,不顧地上的碎片與臟亂,伸出舌頭去舔,割破了舌頭與嘴角,卻仍舊滿足的躺在地上,閉上眼睛,似乎在享受那腦子放空時一瞬的*。
水清漪見牧蘭打了手勢,關上門離開。
破舊的院子里,恢復了平靜。
“吱呀——”
陽光將站在門口頎長清瘦的身影,拉得極長,投射在地上。
甄文澤被刺目的陽光照耀得用手橫擋在眼睛上,微微睜開眼,看到來人。一片死寂的眸子里點燃了生機,立即爬起來,走過來說道:“你來救我出去?你快點帶我走,她要殺了我。”
來人默不作聲,手從背后伸出來,將手中的白綾,勒在甄文澤的脖子上,收緊,打了死結,躍身而起,懸掛在房梁上。
從袖中扔出一物,拂落衣袖上沾染的塵土,腳步快而沉穩的離開。
……
水清漪領著繡橘去廚房,碰到匆匆而來的水遠之,笑著問道:“三弟,二嬸娘病情如何了?”
水遠之見到水清漪,眸子里閃過一抹慌亂稍縱即逝,憂心忡忡的說道:“不見起色。”
水清漪安撫道:“二嬸娘吉人自有天相,會相安無事。”
“謝謝大姐。”水遠之點了點頭,疾步離開。
水清漪親自在廚房給大夫人做了糕點,送了過去。看著多出來的一碟,吩咐繡萍端著送到老夫人的屋子里。
閑來無事,便將嫁衣給繡好。繡橘翻著箱籠道:“小姐,夫人送來了明日老夫人壽宴穿的衣裳,你準備好了禮物么?”
“早已備好了。”水清漪睨了眼大夫人送來的衣服,暖心的一笑。熄了燈,便躺在床上入睡。
翌日,水清漪早早的便起了身。去了大夫人的院落里,一同去給老夫人拜壽請安。
到了巳時,府中陸陸續續的來了客人。三夫人便帶著水清漪一起去接待女眷,老夫人也被茱萸攙扶著到了花廳,在主位上坐下。
威武大將軍的老夫人被蕭珮也在這時攙扶著進來,給老夫人道了喜。
老夫人和藹的看著蕭珮,眼底帶笑的說道:“您老怎得有空來了?”
“你六十大壽,我這老太婆也來沾沾喜。”蕭老夫人滿面紅光,白發如雪,精神卻極好。
老夫人是極愛虛名的人,當年嫁入長遠侯府風光過。如今,長遠侯府大不如前,許多世家瞧不上侯府,一些圈子里都不再邀請她。今兒個見鎮國公府、莫家、忠勇侯府、帝京里幾大世家,全都來參加壽宴,高興得合不攏嘴,打算趁機再提一句水遠之與蕭珮的婚事。
這麼多的人在,恐怕蕭老夫人有所顧慮,不好拒絕。想到此,喜不自禁。
忽而,一聲破空響,惡臭熏天的氣味,從老夫人身上傳出。正欲說出口的話,堵在喉中,臉色僵硬,紅白交錯。
熱熱鬧鬧的花廳里,霎時寂靜無聲。
☆、第六十三章 心生間隙,仇怨已深
眾位夫人面色古怪,拿著繡帕的手,遮掩著口鼻。可那臭味,無孔不入,若有似無的透過絲帕刺激著嗅覺。
眾人有些坐不住,若是離開,怕是氣氛會更尷尬。
老夫人肚子里一陣翻攪,痛彎了腰。張口欲緩和氣氛,面色驟變,招手示意茱萸攙扶她去出恭。
隨著老夫人的離席,眾人舒了口氣。
蕭老夫人年方七十有幾,成親幾月,夫君便去世守寡,一個人拉拔著威武大將軍成人。性格冷硬,看盡了世間冷暖。大宅里的斗爭,卻沒有遇見過。只有威武大將軍功成名就后,娶得一個妻子生下大兒子蕭廷安,出征邊關,隔年凱旋歸來,隨他而來的還有一位女子。后納為妾侍,卻沒有料到心腸狠毒,謀害了將軍夫人。
蕭老夫人雷霆大怒,當即命人持軍杖杖斃了妾侍,自那以后,便格外的痛恨內宅腌臜,親自將蕭廷安安頓在膝下。
后來原將軍夫人的妹妹憐惜外甥,怕姐姐遺留下來的孩子,被威武將軍續弦不被善待,毅然決然的下嫁將軍府。威武大將軍對原配夫人心中有愧,為了安定家宅,便立誓此生不納妾。一心與繼夫人過日子,又生下了一子一女。
如今見老夫人這般模樣,便知是被人給動了手腳,皺緊的眉頭略顯不耐。
蕭珮瞧出祖母的不悅,挽著蕭老夫人的手臂,搖晃了幾下:“祖母,我可給您說好了。這件事,不出意外,定然會栽在我那個好姐妹的身上。她處理事情的手段,或許不被您喜歡。但是她若不如此,恐怕早已不存活于世了。她的父親糊涂,寵妾滅妻,任由妾侍庶出欺壓嫡出,她也是迫于無奈,想要活下去。爹爹錯了一次,大娘就不在了。若大娘不那么和善,也不至于……”最后一句話,蕭珮沒有再說,卻觸動了蕭老夫人。
侯府內宅的荒唐事兒,她也有耳聞。今日來此,是蕭珮讓她見見水清漪。
“行了行了,我這老婆子心里有數。”蕭老夫人目光落在逆光而來的水清漪身上,穿著一襲淺紫色輕紗裙,錯著銀絲暗紋,柔美高雅。氣質靈動婉約,卻又多了一股子冷然。那一雙如琉璃珠子般清澈透亮的眸子,見到這里的人,便透著打量,而后便是防備。心里微微嘆息,這樣的女子,看似聰慧卻會被聰明所誤。終究會因防備心過重,而傷人傷己。
蕭珮最了解蕭老夫人,她一抖眉,就知蕭老夫人心中所想。見她惋惜的輕嘆,眉開眼笑道:“祖母,您若心疼清兒,何不認了她做義女?”
蕭老夫人瞪了蕭珮一眼:“傻丫頭,我認了她做義女,你喚她什么?”
蕭珮才不管呢,她被水守正給氣死了。侯府不庇護她,到時候嫁到王府,沒人給水清漪撐腰。若是有整個威武大將軍府給她做后盾,在王府的日子也舒心一些:“只要您收,與她義結金蘭,我喊她祖母都行……唔……”蕭珮話沒有說完,被蕭老夫人拍了一巴掌:“越說越渾。”
蕭珮被蕭老夫人拍出了淚,那是替水清漪心疼,當初那個敢做敢說的女子,不過兩年不見,就戰戰兢兢,步步為營的活著。想到她比水清漪大兩歲,還在母親懷里撒嬌,不如意可以生氣,發泄自己的不滿。
蕭老夫人嚇壞了,還以為下手失了準頭,揉著蕭珮的手臂道:“哭什么呀?祖母收她做義女還不成?”
蕭珮破涕為笑,胡亂擦了眼淚道:“不可食言?”
蕭老夫人一時不是滋味兒了,拍落蕭珮的手,哼聲道:“祖母在你心中就是如此失信之人?”話音里透著無盡的傷感。
蕭珮一頓撒嬌,無視眾人古怪的眼神。觸及水清漪擔憂的目光,擠眉弄眼,滿含笑意。
水清漪松了一口氣,見她被蕭老夫人打哭了,還以為出了事。
“祖母身子不適,怠慢了各位,離壽宴時辰還長,可以在侯府觀景賞玩。”水清漪儀態大方的招待,讓一些懷揣著她是假冒心思的人,有了一些改觀。若是鄉野丫頭,豈會有這一身高雅氣度?
水清漪預備領著人去后院,三夫人走過來說道:“你去招待將軍府和鎮國公府兩家人,她們由我招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