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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若沒有旁的吩咐,儀兒便去尋大哥了。”長孫儀絲毫察覺不到氣氛的微妙轉變,雖然十七歲,被靜安王妃保護得極好,還是小孩子的心性。他生得唇紅齒白,一雙眸子極圓,不同長孫華錦狹長內斂的雙目。
桂媽媽送走了兩兄弟,掀簾進屋,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王妃與世子的相處,不是她一個奴婢能說的。
“都走了?”靜安王妃淺抿了一口茶水,惆悵的說道:“他們兩兄弟素來不親近,何時關系這么好了?”
桂媽媽想說終究是親兄弟,流著相同的血液,自然是要親厚。可她知王妃不喜聽這些,斟酌道:“可能是二少爺看中了世子書房里珍藏的孤本。”
靜安王妃心里稍稍好受一些:“日后儀兒需要什么,告訴我便是,莫要與那人接觸過多。”語氣里,掩飾不住的厭棄。
桂媽媽應了一聲,便轉身出去。
長孫華錦安頓好長孫儀,將浣碧與浣紗丟給常德:“處理了。”
浣碧、浣紗臉色微白,與水清漪有幾分相似的眼睛,溢滿了淚珠:“世子爺,奴婢是王妃娘娘送來伺候您的人,奴婢想留在您的身旁,求求您別送走奴婢。”
常德看著扶風弱柳,相貌生得極美的兩個美婢,泫然欲泣,極為惹人疼惜。目光閃了閃,沒有想到王妃刻意尋著與水清漪相似的人來伺候世子,是試探,還是如何?
“世子,處理掉,恐怕不妥。”畢竟是王妃送來的人,再不喜,也不該直接弄死。
長孫儀捧著典籍走出來,玄色錦袍穿在身上,腰間佩帶著玉玦,儼然是翩翩少年。看著跪在地上,柔媚嬌弱的女子,心生了憐意。“大哥,今夜里學堂師兄師弟一同去望月樓吟詩作對。儀兒能要了她們過去,端茶研墨?”
長孫華錦看著他烏黑的瞳仁里,布滿了期待,轉身進了屋子。
長孫儀知曉,這是同意了。
……
夜涼如水,新月如鉤。
水清漪拿著一疊地契,去望月樓尋花千絕。
花千絕一襲紅衣妖冶,臨窗而坐。手中執著白玉酒壺,望著窗外萬家燈火。忽而,目光一頓,凝視著那一抹纖細的身影,走過青磚地板,穿過長長的人潮,緩緩的向他靠近。月光照著她白皙的臉,清美絕艷,引得眾人紛紛側目,她卻毫無所知。
呵!她可不就喜歡攪動了一池春水后,便撤身而出。又怎知,旁人是怎樣的混亂?
水清漪察覺到一道灼人的視線,順著望去,便見到花千絕舉杯相邀。不禁加快了腳程,上了二樓,在他對面落座。環視了四周,蹙眉道:“難得你也酸雅一回,與人舞文弄墨。”
花千絕飲了酒,雌雄莫辨的臉上,嫵媚神態盡顯。一雙桃花眼里,水波瀲滟,極為的魅惑勾人:“吶!瞧見那兩位端茶研磨的女子么?我還以為你何時淪落到伺候人的地步,上來照顧照顧你,讓你也伺候爺一回,誰知看走了眼。”
水清漪看了過去,那兩位生的花容月貌,一個唇相似,一個眉眼相似,細看卻又一絲也不像。言笑晏晏,圍繞在玄衣少年的身旁。
“白瞎了一雙好眼。”水清漪譏誚道。
“你也就在我面前能逞口舌之快,在長孫華錦面前,就是收了利爪的鵪鶉。”花千絕渾然不在意,若有所思道:“若他不是長孫華錦的弟弟,我都以為他會是你的傾慕者。”
水清漪一怔,就聽到那邊哄鬧聲傳來,玄衣少年拉著二人護在身后道:“你們莫要打趣,若是我的美妾,伺候你們我絕無二話。可這是我大哥的兩個妾侍,恰好我的婢子病了,便央著大哥給我帶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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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親們,煙兒許久沒有萬更了,今天這章寫的卡瘋了,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一萬。二更在七點的時候更新,么么噠~
☆、第五十六章 嫁妝 (二更)
妾侍?
長孫華錦有妾侍了?
水清漪臉色青白交錯,目光冷厲的盯著那二位妾侍,只覺得長孫華錦在折辱她!
對上花千絕戲謔的目光,冷笑道:“你找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出戲?”心里思索著長孫華錦是何意,納妾也罷,怎得納這兩個女人?
日后過門,對著兩張像自己的面容,豈不膈應?
“小清兒,你一點都不可愛。不過是找你敘敘舊,卻被你揣摩我別有用心。事事都去猜想他們的反面,不累么?事實就是如此簡單,不過一個誤會。”花千絕飲盡杯中酒,替水清漪斟了一杯,似笑非笑的說道:“聽說,你醉酒后,向長孫華錦表白了。”
水清漪一怔,想到了云景山頂那壇梨花釀。
“喝一杯,給我聽聽都說了些什么,讓他對你態度轉變了?”花千絕搖晃著酒水,推到她的面前。
水清漪完全不記得她有說什么,若是有說,為何長孫華錦沒有一點異樣?
不!
水清漪驀地想到了長孫華錦對她態度的轉變,似乎是從那一壇酒之后。面色霎時一變,目光閃動,難道她真的說了些不該說的?
摸著杯子,端了起來,波光粼粼的酒水里,倒映著她的面容。眉宇間,染著些許的清愁。淺淺的抿一口,擰緊眉頭:“難喝。”
“這粗糙的酒,哪里比得上長孫華錦埋下待洞房花燭之時的合巹酒好啊?”花千絕目光如炬,覺察出水清漪似乎對長孫華錦的事,極為的熟悉。
就連他都不知長孫華錦在云景山埋了梨花釀,她不但挖出來了,而且還喝了。
他可不認為她喝了長孫華錦埋下的酒,長孫華錦便對她不同了。
水清漪懶得理會他,將地契擱在他的面前,正色道:“我將所有的身家放在你這兒,永盛坊的店鋪,你給我打點。唔,給你二成利潤。”豎著食指與中指,在花千絕面前晃了晃:“你應當對西越很熟悉,我想做香料。”
花千絕看到桌子上的東西,心底涌出一股子異樣。他知曉水清漪對誰都看似有幾分交情,卻是誰也不完全相信。恐怕對他也有幾分提防,但是能將自己的產業全都交給他打點,算是全心信任他。
“嫁妝?”
“嗯,所以你要盡心給我經營。到時候,即使我被休棄了,也不會落魄。”水清漪語調輕松,卻透著凄清。
“你嫁妝都給我了,為何不嫁我算了?”花千絕撥弄著一疊地契,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目光里卻是無比的認真:“你若點頭,我便立即帶你回西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