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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正國想了想,也一同跟了過去。
江氏緊緊的攥著手中的繡帕,看著老夫人腳步蹣跚的離開,眼底蓄滿了恨意。喬若瀟不過是嫁出去的人,卻眼巴巴的寵著。而自個的嫡子,卻是不冷不熱。這心肝兒,也歪得太厲害了些!
起身去看喬夢語,見她睜開雙眼,滿目猙獰,就知方才那一番話都給聽了去。心疼的說道:“語兒,你放心,娘不會讓你白遭了罪!”
喬夢語徹底死心了,老夫人哪里是她的祖母了?心肝兒全偏向了水清漪那賤人!看著依舊僵硬不能動彈的雙手,心里的恨意如巖漿翻滾,灼燒她的心肺。
神色激動,呼吸愈來愈急促,尖銳的叫喊聲帶著濃烈的恨:“娘,我要她死!要她死!”
憑什么她好端端的,歡歡喜喜嫁給長孫華錦?而她卻成了一個廢人,前途末路?她何嘗甘心!
江氏慌忙按住激烈的喬夢語,生怕她有個好歹,溫和的安撫道:“你好好養(yǎng)傷,娘自有主張。”
撫順了她凌亂的發(fā),看著喬夢語雙目通紅,里面充斥著蝕骨的恨,夾著著陰毒,緊咬著牙齒打顫。心里一陣陣的絞痛,卻又陡然生出了一絲驚慌,眼前這魔障了的喬夢語,對她來說極為的陌生。
就在這時,江氏的心腹蓮花輕輕走來,通傳道:“夫人,大小姐帶著表小姐過來了。”
江氏冷哼一聲,表小姐?不過一個從哪個深山旮旯里的野種,也配?
聽到細(xì)碎的腳步聲,江氏拿著帕子按著眼角,回轉(zhuǎn)過身,淚水籟籟的落下,哽咽的說道:“姐姐有了身子,怎得過來了?這一路顛簸,身子要緊。”吩咐蓮花將繡墩搬來。
喬若瀟臉上布滿了擔(dān)憂:“不妨事,倒是語兒……這事因清兒而起,我特地帶她來賠罪。”
趙媽媽立即將備好的禮物,遞給蓮心。
江氏紅著眼圈道:“不過是小事一樁,勞煩姐姐費心了!”頓了頓,看了眼閉目安睡的喬夢語,壓低了聲音:“只是苦了這個孩子,情緒一直不穩(wěn),方才喝了安神藥歇下了。”
水清漪素來就知江氏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方才說小事,轉(zhuǎn)眼又訴苦。歉疚的說道:“舅母,妹妹歇下,我們就不打攪了。待妹妹好些了,我再來瞧瞧她。回去后,我會在祠堂給妹妹抄寫佛經(jīng)祈福!”
罰跪就了事了?
江氏心里冷笑連連,面上不動聲色,慈愛的拍了拍水清漪的手背:“好孩子,你有心了。不久就是你的婚期,語兒這模樣我著實放心不下,怕是不能去觀禮。”拿著蓮花遞上來的一匹上好的絲絹道:“其他的物件兒你也不缺,這是前皇后賜下來的貢品,今兒送你做賀禮,莫要嫌棄才好。”
水清漪看著塞到手中的布匹,入手一陣冰涼,極為的沁心。臉上染著一抹淡淡的笑,羞怯的垂頭:“舅母折煞清兒了。”
江氏目光閃了閃,不再看水清漪,怕看到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樣,控制不住的撕爛她。親自將大夫人送出屋子,勉強(qiáng)的笑了笑:“今日招待不周,姐姐莫要追究。待語兒好些了,邀您過府一敘。母親好些時日不曾見到姐姐,心里頭想念的緊,今日難得過來,多陪陪她。”
大夫人也是痛失愛女的人,自是能體會江氏的心情,寬慰了幾句,嘆道:“難為你了,華哥兒自小被父親扔到邊關(guān)歷練,這些年也不曾見上一面。”
江氏撲通跪在地上,哀求道:“姐姐,語兒素來心高氣傲,難以接受她受的罪。我這心里頭發(fā)慌,生怕她會做傻事。希望您求求母親,讓華哥兒回來……讓他見一見語兒。”
大夫人知道華哥兒送走那年,江氏才生下喬夢語。只是,江氏利用清兒這件事讓她承情將華哥兒調(diào)回帝都。依著江氏的性子,有了依仗怕是在府中氣焰更甚。
敷衍了幾句,大夫人帶著水清漪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在院門口腳步一頓,斜睨了繡橘手上抱著的銀紅色絲絹,笑道:“母親有孕在身,沒有給你親自繡幾套衣裳。你祖母身旁的秀姑姑手藝一等一,這匹絲絹留下給她為你做兩件陪嫁衣裳。”
水清漪是個通透的人,明白大夫人的意思,頷首道:“好。”
二人一進(jìn)屋子,就看到老夫人坐在炕上打盹,聽到腳步聲,緩緩的睜開眼,疲乏的說道:“可算來看我這老婆子了!”有些置氣的話,卻滿含著笑意。
大夫人沒有回答,讓繡橘將布遞給秀姑姑,拉著水清漪道:“祖母發(fā)怒了,你去替母親盡盡孝道。伺候好了,祖母才會施恩叫秀姑姑給你裁做衣裳。”
老夫人輕哼了一聲,隨意的看了眼秀姑姑手上的布匹。見秀姑姑臉色古怪,欲言又止,目光銳利的盯著布匹道:“有話如實說。”
秀姑姑遲疑道:“小姐,這布上熏染了麝香,還有紅羅花粉的味兒。”
幾人面色大變,好狠毒的心思!
紅羅花粉是催/情之藥,倘若制成衣裳穿在身上,藥效發(fā)作,后果不堪設(shè)想!
☆、第三十三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老夫人面色陰沉,滿目凌厲:“這幾年她的氣焰愈發(fā)的囂張,心腸也狠毒,將手伸到你們的頭上!”老夫人如何不認(rèn)得這匹布?當(dāng)年孝仁皇后生前賜給江氏之物,寶貝兒收藏著,如今拿出來,斷然是沒有好心!
果不其然,她這是要斷了瀟兒的后路,逼死水清漪。
大夫人臉色微變,眼底閃過晦暗光芒。江氏終究是忍耐不住動手了,布料上的麝香不用想也知是為她腹中孩兒準(zhǔn)備的。
撫摸著腹部,端著丫鬟奉上的羹湯,淺淺的抿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道:“母親,這里頭怕是有誤會。弟妹要照顧語兒,清兒成婚不能去觀禮,便忍痛割愛送作清兒賀禮,怎得會下毒?我這做姐姐的也該要體諒體諒,打點府中庶務(wù)弟妹恐怕無暇分身,兩頭忙著語兒好了她倒是病倒了。二弟妹不是閑賦在府中,她也是出身大家,可以讓二弟妹分憂。”
一句話,剝奪江氏在府中的權(quán)勢。
“她心胸狹窄,語兒變成那般模樣,她豈能咽下那口惡氣?”老夫人整個人蒼老了許多,怏怏的靠在大迎枕上,喃喃的說道:“她不過是仗著華哥兒與曲家有了婚約,娘家得勢,才有恃無恐。一月后,華哥兒回來向曲家下定,不知她要翻出什么浪來。”
曲家是新崛起的大族,皇上的新寵,與鎮(zhèn)國公府一樣,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
水清漪捶著老夫人的肩膀,思索道:“清兒聽說邊關(guān)不安穩(wěn),若是表哥回來,那邊出了事兒,恐怕對表哥不利。而且,曲家內(nèi)宅不安定,這事兒可以先緩緩。”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水清漪,花白的眉一皺,沉吟道:“你從何處得知?”
“花公子告訴你的?”大夫人知道水清漪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這段時日里,她做事很穩(wěn)妥。而且最近與花公子、靜安世子走的極近,莫不是他們透露的口風(fēng)?
水清漪怎么會不知道?還知道曲家這次會安然無恙,因為曲家是權(quán)相的人,自是不會讓曲家出事。
她的目地就是阻止華哥兒進(jìn)京,斷了與曲家的親事。
水清漪默認(rèn)的點頭,看了眼屋子四周,壓低了聲音道:“曲明鋒前幾日納妾,權(quán)相備送了厚禮。”一言道出里頭的利害關(guān)系。
老夫人是很精明的人,轉(zhuǎn)個彎就明白水清漪話中的意思。若是尋常的關(guān)系,納妾豈會送禮?
若是如此,不得不深思曲家與國公府結(jié)親的用意。
“秀姑姑,你去喚江氏。”老夫人面容沉靜,心里卻極為的惱怒!曲家這門親事,是江家那邊搭的線,當(dāng)時不過想著江氏不會害了自個的兒子。如今看來,怕是江氏也被江家蒙在鼓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