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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守正看著平素貼心的女兒,連合莫姨娘將他當傻子耍,費盡心機引靜安王妃看了家丑,揮落她抓著衣袖的手:“你跪在祠堂抄寫女則一百遍,什么時候抄完,什么時候出來!”說罷,臉色陰沉的大步離開。
水桂珍遞給水清漪一個眼神,甩著手絹得意的離開。心里想著水清漪看著像一個溫順的小白兔,實則背地里是一只小野貓,惹怒了一口咬死。
這不,莫賤人不是著了道?
大夫人看了眼水清漪,水清漪上前攙扶著大夫人。
她心底清楚大夫人對她不冷不熱,其實多少有些關心她,不仗著她身上牽系的利益,就憑著這張臉大夫人也不會虧待了她,讓她自生自滅。
“母親,女兒送您回去。”
大夫人也沒有抗拒,微微頷首。二人沉默的一道回了大夫人的院子,待她告辭的時候,大夫人道:“你也莫要將你父親往我這推……”
“母親,一個府上的興旺,終歸是少不得一個嫡子。”水清漪握著大夫人的手,真心實意的道:“您還年輕。”只有大夫人在府中地位穩固,對她也有好處!
所以,她想要日子過得好,必定要幫著大夫人,將水守正的恩寵拉攏過來。
大夫人心神一動,眼睫顫了顫,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看著水清漪與她親生女兒相似的容顏,冷淡中多了幾分親和,寵溺的點著水清漪的額頭:“你這孩子!”
……
而另一旁,莫姨娘眼神狠辣,想到她不但沒有毀了水清漪的婚事,反而失了寵丟了中饋,面目猙獰的撕扯著手中的絲帕,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件事情查清楚是誰做的?”
水玉蓮沒有出聲,心里覺得水清漪極為的反常。不安的說道:“姨娘,會不會是水清漪?”
莫姨娘目光凌厲,想到水清漪明面上幫著她說話,實則卻是激怒了水守正。可想一想她過往,又覺得沒有異處,搖著頭說道:“盯著她就是了,今日得利的是喬若瀟,定然是她這個賤人!”
她在府中依仗的是水守正的寵愛,還有喬若瀟沒有生個兒子。若是水守正被喬若瀟拉了過去,生了個兒子,這府中哪里會有她的立足地?
不!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眸光慌亂的閃爍著,咬了咬牙道:“喚你弟弟過來!”
☆、第九章 采花賊子
夏至將至,天氣開始炎熱。
水清漪與大夫人說了一會子話,出來的時候,已經烈日當頭。繡萍和繡橘各自分站她兩邊,一人手上撐著油紙傘,一人手中拿著美人扇扇風。
水清漪依舊覺得很熱,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小姐,今兒個鳳凰湖在斗琴。真可惜王妃選在今日里過來,錯過了熱鬧。”繡萍見水清漪熱得難受,心里心疼,在湖邊吹著清涼的風,最是愜意了。
不禁有些埋怨靜安王府,惹出這麼多的事端來。心中輕哼,當真是丑人多作怪!
守在路口的乳娘魏媽媽,急得團團轉。遠遠的見到水清漪,心里松了口氣。方才迎上去,聽到繡萍的話,臉一沉,訓斥道:“你這丫頭,斗琴年年都有的事兒,豈能與小姐的親事相比?再沒個輕重,老奴稟了夫人將你發配到廚房去。”
繡萍噘著嘴,連忙給魏媽媽賠不是。
魏媽媽嘴上不饒人,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你若有繡橘一半沉穩,小姐不知要省多少心。”
水清漪輕笑了幾聲,心里溫暖熨帖,這幾人是真心對她好的人。全都是大夫人從國公府要來的,與侯府的家生子沒有半點兒盤根錯節的關系,用著也放心。前一世,她受莫姨娘的唆使,與她們離了心,調離了身邊。最后她們全都回到了大夫人身旁伺候,即使揭穿了莫姨娘,大夫人也沒有再將她們給她,而是隨意的在府中撥了幾個陪嫁。
以至于在靜安王府受了委屈,也沒有知心的人。想到此,微微一怔,受什么委屈?她竟是一絲半點也想不起來。嫁給長孫華錦的兩年,與他相敬如賓,只有最后侯府滅門休棄她,害她至死這件事對不起她之外,其他并沒有給她委屈與難堪。
思索間,到了清漪居。
水清漪斂去心神,她這一世再也不會如前世那般犯蠢。與大夫人親厚一些,真心相待對她好的人,這一輩子也能安安穩穩、平平順順的過了。
進屋將帕子扔進銅盆里,擰干了擦著臉與脖子散熱,朝內室走去:“繡橘,拿件清爽的衣裳給我換……”上。
最后一個字,在見到內室的情景,戛然而止。
隔著青色鮫紗帳子,直視填漆床上倚靠在床頭的男子。凌亂的發絲垂落在胸前腦后,透過青白的日光,隱約間看來有種柔弱的美感。他左手執著羽扇,右手托著一只通身雪白的貂,一雙極為稀罕的紅色眼珠兒,與它的主人一同看向她。
對著雪貂的眼睛,水清漪心里倏然發毛。移開視線,扔下手中的濕帕,徑自斟茶喝一杯解渴。挑高眉梢,看著悠然自如的花千絕:“花公子不但是墻上君子,還是采花賊子?”
聞言,花千絕渾身仿若無骨的攤在床榻之上,眸子里有著受傷。順手將貂掀翻在床內側,捂著胸口,嫵媚的容顏蒼白而悲戚:“小清兒,你傷了我!多少上好的傷藥都不能治愈我的心傷。”
水清漪嘴角微微抽了抽,倘若不是念在他的好,早已是將他驅趕出去。
繡橘端著冰塊進來,瞧見床上的男人。心底驟然一驚,但是終歸比繡萍穩重。見水清漪并沒有異色,便知是熟識的,擱在了木架子上,將內室珠簾外的一層薄紗簾子放落下來。
繡橘做事謹慎細致,水清漪很放心。起身打算出去,花千絕驀然下床拉著水清漪的手腕,一雙極美的鳳目里流露出魅惑人心的光亮與神采:“聽聞今日鳳凰湖斗琴,因著日頭毒辣,時辰推遲了。咱們現在去還來得及,你若陪我去,我便原諒你口不擇言。”
水清漪目光落在他抓著的手腕,動了動,掙脫開來。“花公子,男女有別。”
花千絕不甚在意,絕代傾城的面龐流光溢彩,雌雄莫辨,揚了揚嘴角道:“我一高興,這傷就會好,好了什么事兒都好說。你若不順著我的心意來,心里的郁氣不得解,我也不知到時候會做出什么事兒來!”
聽著他威脅意味濃厚的話,水清漪有些無語的說道:“我倒不知原來花公子凈干些小人之事。”
花千絕眉頭微挑,悠閑的搖著羽扇,繞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若無其事道:“我何時說過自個是正人君子了?”
水清漪一噎,回想他前世干的事,當真沒有一件好事!
不等她說話,腰間一緊,他攬著她的腰身破窗而出,幾個起落,坐進停在侯府外的火紅色馬車里。
水清漪慍怒,來不及發怒,脖子瘙癢,一陣悶熱。原本被他捧著的雪貂,爬在她肩膀上,尾巴圈著她的脖子,抬著頭,如紅寶石般光亮的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她,蓄滿了哀怨。嚇得扯著它尾巴的手,不自覺的松開。
“快點拿開!”不管多溫順,水清漪到底是有些怕它。前一世里第一次見面就咬了她,自那以后,花千絕在她的面前再也沒有帶它出現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