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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幾雙青黑色的眼睛印入眼簾,猝不及防之下把兩人嚇了一大跳。
爹娘,你們這是怎么了?
陸一鳴示意握緊小星星的手,示意他別怕,才將目光轉向這五人組。
新買來的管家和嬤嬤,陸父陸母,以及陸一鳴低下頭看著他胸口不到的小豆丁,齊齊站在門口。
陸父注意到他們堵在小夫夫倆門口的行為并不妥,一群人轉移陣地,到書房再議。
這屁股還沒坐熱,陸父朝他和裴星扔下重磅:一鳴,這是你弟弟。
陸一鳴和裴星對視一眼,后者臉上明顯對陸父失望透頂,不敢去看陸母的臉色,怕自己難堪的臉色給陸母添堵。
爹的私生子都這么大了,娘該多傷心啊!
陸一鳴沉吟之后對陸父沉重地說道:爹,你這樣對得起娘嗎?
啪嗒
咳咳咳
茶杯碎地和陸母的咳嗽聲一起傳入陸一鳴的耳朵,陸父甩了甩手里的水珠,嘴角有些抽搐:這是你堂弟。
陸父將自己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狗血的私奔橋段。
彼時還未成家的陸父看上了陸家政敵家的庶女,也就是陸母,兩眼放光,幾頭牛都拉不回來那種。
但兩家水火不容到連下人見到了都互相眼紅的,能成事?
那鐵定不行,更何況陸父也是嫡長子,上有哥哥下有弟弟,無需承擔太多壓力,當年一朝熱血,哪里想的了這么多,當真被愛情沖昏了頭,什么都不管不顧。
所以他倆趁著人不注意,直接借著元宵燈會散心的借口,偷跑出來,連夜坐船跑到二十年前還比較偏僻的五河村定居。
這一待就是二十幾年,他們也時常心有愧疚,但知道兩人回去必是悲慘收場,所以當五年后陸家人找來時,他們一家三口拒絕了。
傳信人說陸父的母親三年前又生了一個妹妹,同陸一鳴同歲。
見陸父并未動搖,那人留下一些銀兩和斷親書離開,沒再來打擾過他們。
沒想到再次得到他們消息時,竟是物是人非,不知從何說起。
所以說這個小孩是爹弟弟的兒子?
不然你以為呢?我對你娘一心一意,日月可鑒嘶
陸母在一旁暗暗掐他一把,翻了個白眼。
陸一鳴的視線在陸父和小孩之間來回掃,眼睛確實如出一轍,要說是陸父的小兒子也能勉強找出一些痕跡。
他說怎么今年和往年清明時陸家只祭祖但沒掃墓,原來阿爹還有這層身份。
不過想想也是,就算是親戚再少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遠方親戚,然而陸父陸母過年時卻沒有拜訪過什么人,也沒人來他們家拜訪。
更可況五河村姓李的較多,陸阿爹聽著名字就像是個外村人,還有十畝荒廢的田,普通人家哪里買得起這么多田,再說他之前還發現阿爹和阿娘種田的水平其實一般
很多細節,他只是沒串起來,今日這么一說,平時疑點還真不少。
所以你們昨日一晚上沒睡,就是因為此事?
昨日小星星的心情不佳,他自然先得顧著夫郎,將買的下人交給陸父陸母處理,他最后一次出門端水替小星星清理時,破天荒見發現陸父陸母的房間里還亮著燈,隱隱有哭聲傳來。
他覺得做晚輩的,這大晚上確實不太好進去問要是與他和小星星情況相似,豈不是尷尬了?
沒想到是他誤會陸父了。
小星星好奇地問道:阿爹是因為長相才認出人的嗎?
陸父下巴朝管家示意:是唐坤把我認出來的,當年我走的時候還是他父親在陸家當管家,他當副手,沒想這么多年竟還能將我認出來。
他們家以前的老管家是唐坤的父親,后來等陸順離開陸家七八年他才接手。
不過多年的管事經歷讓人滄桑的不少,他猶記唐坤只比他大三歲來著,現在看著像是大了十三歲當然也有可能是最近他看上去年輕了些。
既然相認,那這個堂弟自然不可能繼續當奴,被貶為奴的還是可以恢復白身的,這個只需買他們的人帶著身契去官府重新換個身份就行,不礙事。
不過普通人家基本不會將奴改為白身,畢竟一個是私人財產一個是公家財產,花這么多錢買來的,不就是為了替他們賣命嗎?
那阿爹有何打算?
陸家本家是今年年初犯的事,罪名是貪污腐敗,但陸父知道以他爹這種人,要說小毛病確實不少,但貪污腐敗,那是決計不可能的,畢竟他娘的娘家世代清官,最見不得這種人,他爹又愛他娘死去活來,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
這點他倒是還挺像他老子的
陸父的思想有些扯遠了,察覺到一眾人朝他看來,他假咳一聲:將陸安的戶籍暫且過到我的名下吧。
不管是對陸家的愧疚還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這都是他該做的事,至于那些被拆散不知道送往何地的親眷,也只能慢慢找起來,特別是他年事已高的母親。
嗯,行,我一會兒托老師和顧煥幫幫忙。
主要還是顧煥,他的酒樓和火鍋店遍布各大省城,比他們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找更快一些。
不過大肆找犯罪之奴這事還是得在暗地里打聽,否則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特別是陸一鳴如今半只腳踏進官場,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抓住把柄。
祖母可能在邊城。
一直沒出聲的小孩,也就是陸安對著陸一鳴怯怯地說道,興許是第一次不太友好的見面,讓他對陸一鳴一直有些抵觸,不敢正面看他。
嗯?你怎么知道?
被陸一鳴這一聲不咸不淡的聲音質疑,他總算抬起頭來,捏著拳頭,鼓起勇氣說:我聽見祖父有所安排,說是邊城有人接應,但不知為何我們卻被運往了南方。
邊上的管家同樣說道:大小姐嫁到邊城的齊家,老爺當時確實有所安排。
照理來說,女眷比他們先行一步,并未傳回不妥的消息,怎么到了他們這反而出了問題。
但明顯出現了差錯。陸一鳴補充道。
大小姐是那位和陸一鳴同歲的,陸家唯一的女兒,全家上下都寵著她,自幼天性散漫愛自由,所以嫁給了京城北部的草原人,還是對方自己挑的丈夫,算是當年京城的一個奇女子。
男丁充軍是去更往北的邊塞,距離邊城稍近,若是那邊境局勢不緊張,大小姐還能在冬天去探望一番,如若祖母他們被大小姐他們護下,也能安心一些,但怕就怕像他們一樣,生了變故。
一想到這,嬤嬤忍不住開始擔憂,但她不知道如今的陸順一家什么態度,不敢貿然開口。
陸一鳴幾人都是一臉愁眉苦展的模樣,思忖片刻后對管家說道:若是你知道那位四小姐的府邸,我倒是可以修書一封,讓人去打探一下情況。
少爺此話當真?
陸一鳴看了他一眼,之前這位老管家一直沒叫他少爺,現在改口倒是快。
他們當即在書房內寫了滿滿五張紙,陸一鳴帶著陸安和信出門,一來是將信送出去,二來是將陸安的戶籍盡快改好。
等信送出去沒幾日,應離和顧煥朝他告別,順便蹭了一頓最后的午餐。
聽了陸家的事,顧煥應下陸一鳴的請求:這事我會盡早派人給你打聽,一旦有消息,立馬遣人來報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