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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的呼吸一頓,略有些急促,陸一鳴覺得肩頭的重量增加了,知道這人怕他再來一次。
害怕歸害怕,小家伙在他肩頭輕輕嗯了一聲,即使聲音再小,他也聽見了。
陸一鳴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但沒動作,只是將頭擱置在對方的肩頭,抱著人輕輕拍了拍,等它自己消下去。
起吧,該去守歲和燒頭香了。
往年守歲基本都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瓜子、蜜餞等守著蠟燭,等待子時的到來。
今年不同,他們圍坐在壁爐前,暖和得多,能吃的能聊的也多一些。
寒冬臘月,放眼望去燈火通明,每家每戶都在守歲。
子時一到,陸一鳴和裴星左手拿香,右手拿蠟燭,跟上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在黑暗中行走,往居水鎮郊外的大隱寺去燒頭香。
寺廟中香火縈繞,正殿處有住持和其他僧人在誦經。
兩人點了六炷香,為兩輩人祈福,點香時火旺一些,這是陸母特意囑咐的,寓意香火旺盛。
燒香后選取要拜的菩薩磕頭祈福,裴星選取送子觀音,而陸一鳴只是拜了大殿中的菩薩。
聞著濃濃的檀香味,聽著誦經聲,陸一鳴注視這一座微笑的大佛,真心參拜。
感謝上蒼讓他遇見他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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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躺在床上,陸一鳴將昨日之事說與裴星聽,只是省去自己被人雇殺的事情,他并不想讓對方擔心。
吃驚嗎?
嗯!驚心動魄,外面好危險,不過,裴星閃著崇拜的眼睛,捂嘴直呼,夫君好厲害!能在發狂的馬下救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裴星還是有隱隱擔憂。
陸一鳴朝著裴星一點點靠近,壓低嗓音說道:那來吧。
被壓倒的裴星一臉困惑。
嗯?來什么?
很快裴星再也無法思考其他事,心中的擔憂早已拋到九霄云外,唯一閃過的念頭便是,原來夫君說的是這個吃驚。
陸一鳴將被褥蓋上,人生三大喜事之一,滋味確實不錯。
徹夜未眠,也算是變相守了歲。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了肝疼
蠢作者弱弱求一求評論和營養液~
第47章 (捉)
初一兩人沒睡多久便被外頭的爆竹聲吵醒, 一整日幾乎什么都沒做,就在床上躺著補覺。
初二恢復精力的小夫夫倆早早起床,背上年貨前往薛阿爹家。
這是傳統的姑爺節, 前往娘家拜訪岳父岳母。
兩人坐著村里前往鎮上的順風牛車, 今個兒訪親的人多,這路上都是互相走動的人。
與這鄉土氣息不相符合的,是一輛精致的馬車,從居水鎮上的方向緩緩駛來。
窗帷半開, 一只帶著玉鐲的纖手放置在窗架上, 與陸一鳴他們擦肩而過時,他正好瞥見里面的三個人。
一個東張西望的粉衣小女童坐在一位穿著錦衣羅裙的女子身上, 身旁是一位留有短須的書生, 正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望向窗外。
陸一鳴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正好對上一旁夫郎探究的眼神, 他揉揉對方的小腦袋:別多想。
這是從鎮上回村拜年的宋妍一家,剛才擦身而過時對方還睨了他一眼,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裴星搖搖頭,夫君看他和看宋妍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以前他封閉自己, 不敢多想,現在卻不怕這些。
因為他相信夫君。
沒有再看馬車遠去的方向,他拉下頭頂這只溫暖的大手, 將自己有些冰冷的左手握成拳放進去, 坦然正視陸一鳴。
后者伸出另一只手將人挪到他的身旁, 自己則坐到牛車前進的風口,替處于下風位的人擋風。
全過程兩人沒有說一句話,卻有說不出的默契。
夫夫肩并肩貼著, 陸一鳴是想將人抱在懷中的,只是這人群攢動,怕夫郎因此被人說閑話,暫且放棄這一行為。
他緊了緊夫郎頭頂的斗篷連帽,視線落在那幾縷舞動的發絲上,花錢的想法再次涌出,或許該買一輛帶輿的馬車,擋風擋雨,夫郎無需受這個罪。
他將想法說與裴星聽,不出意外的,對方并不贊同。
再過不久夫君該去江州府,這兒水路好走,我們坐船的,用不著馬車。
陸一鳴思忖半晌,按捺住萌生的念頭,近期他們確實要一直奔波,等一切安頓下來再買不遲。
大荊國并未設立武童生和秀才的稱號,解試上榜的武生直接成為武舉人,可在六月份報名省試,亦或是不再往上考,擇優選取武舉人到地方任命,比如居水鎮的縣尉便是武舉人出身。
一般來說進士出身,如若授予官職,基本都是天子腳下,由皇帝直接授官,而其余未受官的進士和舉人,統歸兵部所管。
與文科舉不同,武科舉由兵部主持,文科舉則是禮部舉辦。
在時間上略有區別,文科的省試一般放在第二年開春,省試與殿試安排在同一年,而武科省試在九月,殿試是來年三月。
武科舉門檻本身就比文科舉高上許多,單從地位和財力上便淘汰了一大批人,與文科考相比,人數少了一大截,完全沒必要再多一場考試。
朝廷的武職官員大多都是世襲或者蔭紳子弟,從官學和民間選拔上來的也不過是人才補充,職位當然也要少許多。
民間的考不過官學的,官學的比不過家中有武官的,自然而然,普通老百姓報名的人就少。
就算是姜潤山也是家中有人在京城當值,作為蔭紳子弟考取功名的。
還有前日結識的馮廷璣,雖說縣令的官職不大,但其子可上江州府的官學,考取功名相對容易一些。
陸一鳴學習的時間并不長,但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解試上榜沒問題。殿試一甲二甲或許無法達到,但考取進士的把握還是挺大的。
武進士都無法考取,讓他這個有外掛的末世大佬的臉面往哪里擱?
事情一旦做了,那便要盡力去完成,雖說他無意在京城當值,但地方官也是科考成績優異的人更容易獲得。
想到這,他從原身記憶中調出一件事,大荊國實行流官制度,朝廷任命的官員,上至郡國守相,下迄縣令、長、丞、尉,均不允許用原籍人員。
如若他做地方官,不能在居水鎮內,甚至不能在江州府內,這也是個麻煩事。
將來的事情無需現在苦惱,眼下他連解試都未開始。
陸一鳴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和自己頭發較勁的某只兔子,對方兩只眼睛盯著那幾根被風吹起的發絲都快成了斗雞眼。
實在看不過去,他伸出手替人別到耳朵后,笑著說道:做眼保健操呢?
裴星無辜地看著他,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無事,陸一鳴捧起他的兩頰,用手揉搓,說小星可愛。
裴星才不相信夫君所言,這定是在糊弄他,欺負他有些事情不懂,比如夫君有時不經意間說的手雞、飛雞,甚至夜間說的安全套等,明明煞有其事,問起來卻一聲不吭。
還不是欺負他沒見識。<script>chapter1();</script>